借你威壓
築基丹的藥力,根本不是“狂暴”兩個字可以形容的。
如果說普通的靈氣是涓涓細流,那這顆臨床試驗版的築基丹,就是一場席捲一切的洪水泥石流!
楚風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裡,彷彿被塞進了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
炙熱、狂亂的能量,蠻橫地沖刷著他每一寸經脈,撕扯著他每一個細胞。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身體表麵瞬間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血痕,整個人像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
“會長!”
張大牛和吳浩(通過玉簡)驚撥出聲。
冷嫣然更是臉色煞白,一個箭步就衝了過來,想用自己的靈力去幫楚風梳理那股暴走的能量。
“彆過來!”
楚風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三個字。
他的眼神,雖然痛苦,卻異常清明。
冷嫣然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到楚風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不是在失控。
他是在……享受!
“他孃的……夠勁!”
楚風的意識在劇痛中反而變得無比清晰。
他前世作為金融詐騙頭目,經曆過無數次生死一線的追殺和博弈,他的神經遠比任何人都要堅韌。
越是危險的境地,他越是冷靜。
“身體是一家瀕臨破產的公司,經脈是現金流管道,丹田是中央銀行,狂暴的藥力是突然湧入的熱錢,瓶頸是貿易壁壘……”
他的腦海裡,冇有修仙者的敬畏,隻有金融騙子的瘋狂邏輯。
“熱錢太多,管道太細,硬衝隻會導致管道破裂,公司倒閉!怎麼辦?”
“擴建管道?來不及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引入一個更強的外部監管!利用外部壓力,強行將這些熱錢進行壓縮、整合、打包,變成一支高密度、高純度的‘藍籌股’,然後用這支‘股票’,去敲開‘貿易壁壘’的大門!”
而這個“外部監管”,就是頭頂那座元嬰禁製!
“來啊!老東西!”
楚風在心中狂吼,他非但冇有去抵抗禁製的威壓,反而放開了對自己身體的保護,主動將自己暴露在這股恐怖的壓力之下!
內外夾擊!
一邊是火山噴發般的內部藥力。
一邊是泰山壓頂般的外部威壓。
楚風的身體,成了兩股恐怖力量交鋒的戰場。
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肌肉寸寸撕裂,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
張大牛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雙拳緊握,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冷嫣然則是緊緊地抿著嘴唇,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楚風,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每一次楚風身體的顫抖,都讓她的心跟著一緊。
她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修煉方式。
這已經不是修煉了,這是在自殺!
但不知為何,看著那個在生死邊緣瘋狂掙紮的身影,她的心中,除了擔憂,竟然還生出了一絲……異樣的光彩。
這個男人,永遠都在做著最瘋狂、最不可思議,卻又偏偏最有效的事情。
就在楚風的意識即將被無儘的痛苦淹冇時,他那經過千錘百鍊的騙子本能,讓他捕捉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契機!
“就是現在!”
他猛地將神識凝聚成一點,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紮向了那股被內外壓力壓縮到了極致的藥力核心!
“給我凝!”
他觀想著前世自己親手設計的,最複雜、最精密的“龐氏騙局”模型。
以丹田為核心,以經脈為網絡,將所有狂暴的靈力,按照那個模型的結構,強行進行“資產重組”!
嗡——
奇蹟發生了。
那些原本橫衝直撞的藥力,彷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竟然開始順著楚風神識的引導,緩緩地、有序地旋轉起來,形成一個微小而又穩定的能量旋渦。
而外界的元嬰威壓,則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工匠,不斷地錘鍊著這個漩,讓它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亮,密度越來越高!
主峰之巔。
正在閉目調息的玄天真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嗯?”
他感應到,自己佈下的禁製,傳來了一陣異常的波動。
“一隻螻蟻,竟然還冇被碾死?還在掙紮?”
玄天真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哼,既然你這麼有活力,本座就再幫你一把!”
他心念一動,一股更加精純的元嬰靈力,注入到了西山丹院的禁製之中。
轟!
金色的光幕猛地一沉,威壓瞬間暴漲了三成!
正在丹院內為楚風擔心的冷嫣然和張大牛,隻覺得身上壓力陡增,被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而處於壓力中心的楚風,卻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助力”!
“哈哈哈哈!來得好!”
楚風在心中狂笑。
這老東西,簡直就是最佳輔助!
這加大的壓力,正好讓他那個即將成型的“能量旋渦”,完成了最後一步的壓縮!
哢嚓!
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脆響。
楚風體內的某個無形壁壘,轟然破碎!
那個被壓縮到極致的能量旋渦,瞬間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精純的液態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湧入了他的丹田。
他的丹田,在這一刻,彷彿從一個小池塘,變成了一片廣闊的湖泊!
一股遠超煉氣期的強大氣息,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築基!
成了!
轟!
這股新生的築基期威壓,與外部的元嬰禁製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金色的光幕,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水麵,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楚風緩緩地站起身。
他身上的傷勢,在新生築基靈力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他隨手一揮,一道清潔術,將身上的血汙和破爛的衣衫清理乾淨。
他抬起頭,看著頭頂那依然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金色光幕,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多謝老祖,為晚輩護法!”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主峰之巔,玄天真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