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軟禁我?!
那隻由元嬰靈力凝成的巨掌,讓主峰大殿的穹頂都暗了下來。
威壓如水銀瀉地,殿內堅硬的青石地磚寸寸龜裂。
趴伏在地的長老們,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神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連最細微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這一掌,是要將楚風連同他所代表的一切,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完了。
王玄甫等人心中隻剩下這個念頭。
昇天集團、股權、分紅、未來……都將隨著這一掌,化為齏粉。
掌印的正下方,楚風的身軀在重壓下微微顫抖。
他冇有躲。
也躲不開。
就在那毀滅性的力量即將觸及頭頂的瞬間,他隻是做了一個動作。
他從儲物袋裡,不緊不慢地,掏出了一枚留影玉簡。
然後,高高舉起。
“老祖!”
他用儘全身靈力,對抗著那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威壓,吼聲在扭曲的空氣中變得尖銳。
“這一掌下來,碎的不是我,是青雲宗的未來!”
玄天真人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一個將死之人的聒噪。
巨掌繼續壓下。
可就在這時,數道光華毫無征兆地從地上爆起,悍然撞向那隻巨掌。
“老祖,手下留情!”
“三思啊!”
是王玄甫、錢長老……那些與昇天集團利益深度捆綁的宗門長老!
他們竟然掙紮著爬起,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他們選擇了出手。
“找死!”
玄天真人眼中怒焰噴薄。他守護百年的宗門,他的門人,竟為了一個外人,向他舉起刀劍!
轟——!
巨響震徹雲霄。
王玄甫等人祭出的法寶光芒瞬間黯淡,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琉璃。
他們幾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掀飛,身體在空中就噴出大片的血霧,接二連三地撞在殿柱與牆壁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這一搏命的阻攔,僅僅讓那巨掌的威勢,減弱了三成。
剩下的力量,依舊足以將一個煉氣期修士碾壓成肉泥。
楚風依舊冇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玄天真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弧度。
就在巨掌即將拍在他身上的前一刹那。
“住手!”
又是一聲暴喝。
躺在地上“昏死”的劉長青,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身上哪裡還有半分傷勢,金丹後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一麵古樸的金色小盾從他袖中飛出,迎風暴漲,化作一道厚重的光幕,死死地擋在楚風身前。
“劉長青!連你也要反?!”
玄天真人怒不可遏。
“老祖!我不是反!我是為了宗門!”
劉長青鬚髮皆張,雙目赤紅,指著楚風,對玄天真人嘶吼。
“您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嗎?”
“他是我們的財路!是衣食父母!”
“您殺了他,就是殺了我們所有人!”
轟!
巨掌最終還是拍在了金色光幕之上。
光幕劇烈地顫抖,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最終轟然爆開。
劉長青也被這股反震之力轟得倒飛出去,噴出的鮮血比王玄甫他們加起來還多。
但經過這連續兩次的削弱,巨掌的威力,已十不存一。
一道淡淡的掌影,印在了楚風身上。
楚風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向後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抬起手,用拇指緩緩擦去嘴角溢位的一絲血跡。
他看著滿地重傷的長老,看著那個為了保他而拚命的劉長青,最後,目光落回到玄天真人身上。
“老祖,您看到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入大殿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就是‘民意’。不,用您能聽懂的話說,這叫‘人心’。”
“您可以打傷他們,甚至殺了他們。但是,您能抹掉他們已經嚐到的甜頭,和那份渴望更多的心嗎?”
“殺我,很簡單。”
“可我死了,集團的賬誰管?礦區的工資誰發?丹藥的生產誰負責?”
“那些習慣了每月拿分紅的弟子和長老,他們會怎麼想?他們會怎麼做?”
楚風的話,像一根根針,紮在玄天真人的心上。
玄天真人看著那些倒在地上,雖然身受重傷,但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卻充滿了怨懟和不甘的長老們。
他再看看那個一臉無辜,彷彿自己纔是受害者的楚風。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引以為傲的元嬰修為,在這小子麵前,竟然束手無策。
殺了他?宗門大亂,人心儘失。
不殺他?任由這個妖孽,繼續腐蝕整個宗門?
“妖言惑眾!”
玄天真人最終還是壓下了殺意。
他知道,現在不能殺,至少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殺。
他冰冷的目光鎖定楚風。
“好,本座今日,暫留你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蠱惑門人,擾亂宗門,罪大惡極!從即刻起,軟禁於西山丹院,冇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
“冷嫣然、張大牛、吳浩等核心同夥,一併軟禁!”
“本座倒要看看,把你們這些蛇頭全都關起來,這所謂的‘集團’,還能不能轉下去!”
玄天真人要釜底抽薪。
隻要控製了核心大腦,這台失控的機器,自然就會崩潰。
然而,聽到這個判決,楚風反而笑了。
“軟禁我?”
他看著玄天真人,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老祖,您確定……要這麼做?”
“這可是公然對抗我們整個‘董事會’的決議。”
“您這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