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嘉賓,烈陽真人!
新聞釋出會?
企業文化?
抗風險能力?
烈陽真人瞬間感覺自己的元神都在抽搐,不是因為憤怒,也不是因為高潮,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的荒謬感。
他起碼活了有上千年了,滅過的宗門,屠過的家族,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見過跪地求饒的,見過悍不畏死的,也見過罵罵咧咧的。
可他媽的,就是冇見過這種操作的!我他媽是來問罪的呀,不是來吃席的!
他那張因為極致的錯愕而略微扭曲的老臉,在漫天飛舞的“禮花”映襯下,畫麵顯得格外詭異。
他想動手。
他一個念頭就能讓眼前這座山門,連同那些勉強擠著笑臉的弟子,一同湮滅在東荒的曆史中。
可他不能。
因為他那強大的神念,能清晰地感知到,萬裡之內,至少有上百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正用各種秘法窺探著這裡。
那些氣息的主人,可都是東荒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今天要真的不分青紅皂白,一巴掌拍下去,要是傳出去,就不是天心聖地清理門戶了,而是他烈陽真人,被一個煉氣期的小輩幾句話激得惱羞成怒,心魔難控。
他列陽真人丟不起這個人!
看著烈陽真人那副想拉屎又得憋著,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彷彿下一秒就要原地爆肛的模樣,楚風心裡忍不住抽笑。
對付這種活了上千年,把“逼臉”看得比命還重要的老傢夥,最有效的武器,從來都不是刀劍,而是“輿論”和“道德綁架”這兩個選項。
你得把他捧得高高的,越高越好,還不給台階,讓他下不來台。
“真人,您怎麼還站著啊!快請上座,快請上座!”
楚風那熱切的聲音再次傳出,熱情得讓那些前來觀禮的各路大佬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指著高台最中央,那個專門為烈陽真人準備的華麗寶座,熱切地說道:
“您可是我們東荒修仙界的定海神針啊,是我們所有後輩修士心中的一盞明燈!”
“您能親臨我們這個小小的釋出會,簡直是讓我們這小小的廣場,都散發出道的光輝啊!”
說著,他對著台下精神麵貌最好的張大牛,遞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張大牛瞬間領會,扯著嗓子,帶領著他那群剛剛緩過勁來的“氣氛組”,用儘全力,吼出了全新的口號。
“真人威武!德高望重!光臨指導!我宗榮幸!”
那聲音,喊得是蕩氣迴腸,充滿了對“老前輩”的無限敬仰。
烈陽真人聽著這肉麻到極致的口號,感覺自己的牙根都在發酸。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江倒海的殺意,強行壓回丹田深處。
他決定了,他要看看,這隻螻蟻,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身影一閃,下一刻,他便鬼魅般出現在主峰廣場的高台之上,周身燃燒的赤金色火焰,將整個高台的地麵都烤得滋滋作響,烙印出一個個焦黑的腳印。
“黃口小兒,收起你那套鬼蜮伎倆!”
烈陽真人的聲音,不再是咆哮,而是化作了刺骨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彷彿能凍結人的神魂,
“老夫再說一遍,交出慕容雪,然後自裁於此,老夫或可讓你宗門,留下一絲血脈。否則,今日之後,青雲宗,將從東荒……除名!”
恐怖的威壓,如同億萬座大山,轟然壓下!
這一次,不再是無差彆的威懾,而是精準地,全部鎖定在了楚風一人身上!
台下的弟子們,壓力驟減,但看著被那恐怖氣場籠罩的楚風,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毫不懷疑,隻要烈陽真人一個念頭,他們的會長,就會瞬間爆成一團血霧!
然而,在那足以讓元嬰修士都心驚膽戰的威壓中心,楚風卻像是沐浴在春風裡,臉上的職業化笑容,冇有絲毫改變。
“真人,您這話,可就太傷我們這些晚輩的心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頂著那能碾碎神魂的壓力,閒庭信步般地,親自端起一杯早已泡好的“悟道茶”,恭恭敬敬地遞到了烈陽真人的麵前。
“什麼除名?什麼自裁?真人,您遠道而來,怕是對我們昇天集團,有一些小小的誤解啊!”
“我們昇天集團,自成立之日起,就始終堅持‘以人為本,科技修仙’的發展理念,緊緊團結在以天心聖地為核心的東荒正道周圍。”
“致力於為廣大底層修士提供物美價廉的修仙資源,解決他們的內卷之苦!這難道不是在為真人您分憂,為聖地分憂嗎?”
楚風的一番話,說得是字正腔圓,大義凜然。
他直接把自己的“傳銷模式”,上升到了“為民解困,為國分憂”的高度,把自己擺在了“正道好同誌”的位置上。
烈陽真人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至於慕容雪師侄,”
楚風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自己人”才懂的表情,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真人,您有所不知,她可不是叛徒,她是我們打入敵人內部的‘臥底’啊!”
“她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幫您,幫聖地,搞清楚我們這套‘商業模式’的底細,看看我們有冇有偷稅漏稅……啊不,有冇有違背道義嘛!”
“真人,您想想,慕容師侄在我們這兒,臥薪嚐膽,忍辱負重,吃了多少苦?”
“她為了幫我們完善‘安全生產’製度,那可是操碎了心!”
'這可比貴宗某些長老,為了煉製自己的‘赤陽金輪’,偷偷摸摸去抽乾一條地脈,搞得民怨沸騰,最後還要嫁禍給魔道的行為,要高尚得多,也專業得多啊!”
此話一出,烈陽真人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嫁禍魔道!
這件事,是他平生最大的秘密,是他道心之上唯一的瑕疵!
這隻螻蟻……他……他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細?!
一瞬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烈陽真人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看著楚風那張笑眯眯的臉,第一次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而是一個籠罩在迷霧中的……魔鬼!
而楚風,彷彿冇有看到他那劇變的神色,依舊熱情地勸說道:
“所以啊,真人,您看,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搞得這麼劍拔弩張呢?”
“來來來,您先上座,喝口茶,消消火。"
"今天,當著全東荒英雄好漢的麵,咱們正好可以開誠佈公地談一談,就我們兩家宗門未來的戰略合作,進行一次深入的,友好的磋商!”
“您,作為我們整個行業的領路人,可得好好給我們指點指點迷津啊!”
楚風說完,再次對著烈陽真人,做了一個無比真誠的“請”的手勢。
烈陽真人站在原地,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楚風。
他感覺自己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是掉進了一個精心為他準備好的,用他自己的“臉麵”和“秘密”編織成的羅網之中。
他現在要是拂袖而去,就等於默認了楚風剛纔說的一切!
一時間,這位威震東荒的元嬰大圓滿,竟然被一個煉氣期的螻蟻,逼到了進退兩難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