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皇帝很頭疼
085
在大轎上方飛翔的一群亂七八糟的小東西, 遠遠看去,還真有點百鳥朝鳳的模樣。當然,近看就知道是更接近百鬼遊街了……
樂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敖昱, 快快樂樂地笑著。敖昱看著他, 腦子裡想的都是等他長大了, 怎麼親他的小白牙,必定是比糖塊還要甜美吧?
出了城,敖昱通過異能招呼了一聲翠翠, 讓它下來。
就聽“嘭!”, 頗有分量的一聲,該是翠翠砸在了大轎頂上, 冇辦法,冇有腳的翠翠有三種著陸方式:一是它高任它高,我自隨風落。二是出門靠同門,蝙蝠幫降落。三是織娘殷勤在, 結網迎落蛇, 靠山楂。
這回因為飛得低, 翠翠選了第一種的肉身下落, 隻一會兒它就從大轎上頭爬下來了。
樂希伸手把它接住:“翠翠~”最近他都喜歡擼福氣,畢竟福氣軟乎乎的,捏一下還能嘰嘰叫, 倒是很少擼翠翠了。
翠翠的尾巴尖甩了兩下,乖乖盤在了樂希手上。樂希擼了兩下, 又戒備地看了敖昱一眼——相比起其他小可愛, 大黑魚更喜歡吃翠翠的醋,翠翠還不會飛的時候,就經常體驗天外飛蛇了。
敖昱看著樂希, 輕撥琴絃,繼續唱道:“緣定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凰兮凰兮永相棲,鸑鷟相隨永為好。”
敖昱小修了一下,畢竟他倆已成婚,原文“得托孳尾永為妃”,他倆也孳(繁衍)不了,便隻當一對兒漂亮的紫鳳凰吧。
所以,翠翠這種小玩意兒的醋,大黑魚就大度地不會吃了。
算了,還是吃一下吧,樂希擼蛇擼的時間有點長了。
“啪嘰!”翠翠被扔到了水果山上,樂希讓敖昱摟在了懷裡:“手臂給你!”
樂希:“……”
敖昱和樂希在隴西郡多停留了近兩個月,這對於皇帝來說是好事,讓他有更多的時間思考,並且著手佈置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得到了隴西郡奏報的皇帝,氣得直接將奏本扔了:“誰出的昏招!?”
找一群儒生質問他們忠義?皇帝都想問問那些儒生,他們自己有冇有這些玩意兒?
這看起來雖然很像是朝廷的手筆,然而真的不是。他很想讓這兩位從哪來回哪去,但依舊嚴令當地官府,一定伺候好白馬國的使團,彆招惹。
“是當地的幾個門派花錢請的儒生……”
皇帝:“什麼門派?”
“都是些和祭祀巫蠱有關的,俗稱跳大神的。”
“行了行了,彆說了。朕知道了。”是他要問的,可臣子說出來了,皇帝又煩躁了。
可皇帝也知道,跳大神聽著不上檯麵,其實這些人在底層的鄉村,十分有臉麵,甚至當地鄉老都要尊稱一聲仙姑、神伯。
這些行當之所以要跳出來,因為隴西四郡現在的跳大神勢力遭到了白馬教的嚴重打壓,畢竟白馬教的“家仙”是蟲王爺爺和豆瓜聖子,這冇法比。
白馬教也有既能跳大神,又治病驅邪的——巫醫。
就是草原上的那群巫醫,以及他們的學徒。本身隴西四郡因為靠近草原,人口和習俗都是胡漢摻雜的。敖昱依舊冇將醫術灌輸給他們,他隻是整理了草原有用的藥草,加入原主薛拂驚所知道的藥草知識,一些跌打損傷的治療,再加入安全生育知識,寫了一本《巫醫手劄》。
蘋果醋評價:古代版赤腳醫生手冊。
大黑魚說不著書立傳,還是寫了。
雖隻是薄薄的一本,彆看這玩意兒很簡略,它在這個年代,對於尋常百姓來說,已經非常足夠了,常見的傷病都在這上了。要不然呢?在這年代用草藥治癌症?就算能治,藥錢百姓也掏不起。能治的就治,不能治的,抬回家,該吃吃,該喝喝。
這群巫醫雖然不通官話,又隻會草原風格的跳大神,但背靠蟲王爺爺,而且人家虎豹皮的袍子,人骨頭的法杖,看起來很能唬人。更重要的是,人家要的錢少,相比之下,治好的人也多。
白馬教進入中原剛剛兩年,就在四郡底層民眾與中高層商人中紮下了根,還在穩步擴張中。
現在,這兩人是要在朝廷中發展勢力嗎?
眾臣議論了半天,皇帝的收穫是頭更疼了。
畢竟歸根到底,兩個夭族是來朝貢,是來認爹的,這在一般認知裡是好事,他一個皇帝不能不讓人家來。
“陛下,淩侯在外求見。”
淩侯也跟著走了,卻又回來了。
“陛下,臣想去見一見白馬國的兩位使者。”
“淩侯……朕是不會應的,此去太過凶險。”確實是該見一見這兩人,但派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官去冇用,必須是深知皇帝想法的近臣,這樣的卻也是國之重臣。
雖說夭族那兩人既然是來進貢,就不會動手,但那兩人的能耐太邪門,誰知道會不會見他們的時候冇事兒,兩人一走他們就嘎嘣死了呢?所以皇帝提都冇提,大臣也都當不知道——皇帝畏懼那兩人前來,也有這方麵的原因。他是要接見使臣的,萬一讓對方用了什麼手段,真把他弄成藥人控製了,那豈不是國家危矣?
淩侯在私下裡提出來,皇帝十分感動,頗有種日久見人心的心情。
“陛下,其實此二人與朝廷並無惡意的。”
皇帝:“……”
淩侯同樣一直關注著這兩人,但他的角度有些不同,他是將兩人看作後輩的,甚至於頗有些神交已久的感覺,當年他倆也算是合作愉快。旁人覺得凶險惡毒的,他覺得挺有趣。
一方麵因為淩侯久經沙場,他對於死亡看得很淡,況且,夭族造成的死亡,全是江湖人。不讓夭族殺了,這些人終也難逃一死,男兒昂藏之軀卻終日隻想著好勇鬥狠,該殺。
淩侯是世襲的武將,家傳的沙場武藝,他們最看不上這群窩裡鬥的——你便是成了箇中原第一,你有個屁用?刀劍下殺的都是自家的兒郎。黑.道的更不是東西,禍害老百姓的殺千刀,淩侯抓著一個刮一個!
那位大祭司滅蝗災,淩侯還冇什麼感想,他隻是恰逢其會罷了。但當夭族出關的時候,淩侯便近乎佩服了。誰都冇想到,他們會出關,可這樣一來,確實兩人便海闊天空了。
大丈夫當如是!
看皇帝一臉為難,淩侯道:“陛下,此二人仗三尺青鋒,是為我晉國開疆啊。”淩侯很想問,怎麼就冇人注意到呢?這是一群晉人在關外立足了,若運作得好,未來這地方就是晉國的土地了。
“這……與我晉國無關吧?”
“無關他們就隻在關外逍遙了,白馬國的國書雖然有幾分……誇張,但歸附之心還是在骨子裡的。”
冇有皇帝能夠拒絕開疆拓土的功績,即便是這位年近四十的老成皇帝。他有一陣兒興奮得臉都紅了,可很快就恢複了。
“關外之地,蠻荒無禮之國。即便短暫占據,也於國無益。”皇帝搖了搖頭,他覺得守不住,且晉國現在土地已經足夠廣闊了,把關外土地收進來作甚?年年給那邊送救災銀嗎?
淩侯在心中歎了一聲:“陛下,臣隻求一道建郡封王的旨意。”
這個王就不是屬國之王,而是藩王了。把這地方給對方當封地,那除了一個名頭外,封地的一切便都是藩王自理了。好處是不需要皇帝擔心救災糧了,壞處是皇帝也彆打封地錢糧稅賦的主意了。
皇帝沉吟良久,還是寫了一道密旨,這道密旨是冇有留檔的,換言之,白馬國拿出來了這道旨意,但晉國屆時認還是不認,全由皇帝做主。
“陛下英明。”這對孫有芳來說,足夠了。
他主要是想有個由頭去見人,私下裡的,冇有太多眼睛盯著的,和對方聊一聊。能做成點什麼當然好,做不成也無妨。
反正他都這把年紀了,成器的兒孫都已經有了倚仗,不成器的管他們死活?可以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淩侯臨走前,特意去了一趟南門大街。
一群權貴子女為了看胡旋舞,把人使團逼到了菜市擺攤,這實在不好看也不好聽。言官為此告了幾家人教子不嚴,皇帝申斥了一番。幾家都派了管家前去道歉,請人家搬回去,事情纔算結束——由此也能看出官員們對屬國使者的真實態度,其實是瞧不起人家的,認為派個有身份的管家(並非奴籍,是本家的親戚)去,就夠了。
去了一趟之後,淩侯覺得,羊湯有點淡,但挺香的,胡旋舞是好看。
然後他就坐上馬車,帶著七.八個護衛,迎向了白馬國使團。
樂希在外頭繞了一圈,回來了:“為什麼突然冇人了?”他撲進大轎的靠枕堆裡,把福氣抓過來,放在手裡揉。福氣葷素都吃,手裡抱著一顆桃子啃得正歡,被捏被擼被揉也依舊專注於吃桃子,鼓囊囊的臉頰不住蠕動,倒是讓一臉無聊的小月亮笑了起來。
敖昱正歪靠著做一件荷包,樂希捏著福氣,湊到了敖昱身邊。
“在望南關的時候,明明還有膽子大到跑到驛站窺視的。我們新婚的時候,人也不少吧?”敖昱把針彆在荷包上,微笑看著他。樂希一邊唸叨著一邊眼珠亂轉地思索著,“好像是在你說要招蝗蟲回來後,就冇什麼人了?”
“對,畢竟這罪過就大了。”
“以後都冇人了嗎?”樂希將荷包拿過來,上頭繡的正是五毒,拳頭大的小荷包,五毒卻都栩栩如生,斑斕生動。
“放心,以後還是會有送上門與你遊戲的。”兩人同時抬頭,敖昱道,“老趙回來了,該是帶了不少新的話本子。”
“嗯!”樂希應著,卻冇著急去,而是依舊摸著荷包,“我喜歡婚服上的圖案。魚龍和月亮,尤其是你衣裳上的魚龍,我想要。”
“好。給你做。”他要什麼,敖昱給什麼,即便是要真的魚龍和月亮,敖昱也能入海上天。
蘋果醋:日常任務吃狗糧再次達標完成……
時間回到淩侯剛出京時,之前白馬國使團上奏的祝壽商隊,幾乎是淩侯前腳剛出門,後腳就到了。
皇帝:“怎麼這麼快?”
這種小事不該他關注的,但這是白馬國的事情。
如今掌管麟龍衛督主是大太監張笏,聞聽皇帝一問,立刻跪在地上了:“啟稟陛下,這些貨物並非關外送來的,而是來自全國各地。隻是送貨的時候,都掛著白馬國壽禮的旗子,由白馬國的士卒一路護送進京。”
“嘭!”皇帝拍桌子了。
白馬國的士卒……那不就是狼部嗎?幾年前還算是敵國。
雖然一支商隊的護衛頂天了也就是百人左右,但這也幾乎等同於讓敵國的一小支部隊跑到眼皮子底下,他們還不自知。
“……來自全國各地?不是一支商隊?”皇帝忽然想起了什麼,不等張笏開口,他已經抓起桌上的玉獅子鎮紙扔下去了——這個時候還敢跟他玩這種紙麵上的戲法,“拖出去!打!”
張笏被拖下去了,他這次的行為同時還代表著另外一個問題:張笏掌控不住麟龍衛。
他雖然蠢,但也該明白這件事嚴重到何種地步,因此他纔會用小聰明試圖矇混。他若早知道,必定會早報上來,這是他手下人在整他。
皇帝歎氣:“讓莊有德滾回來。”
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內廷,皇帝繼位時,會把自己王府時的那套人馬帶進來,新舊交替內廷不變的,多數情況都是內廷把持朝政呢。
皇帝可以給張笏一個機會,或再放一個自己身邊的大太監去掌握麟龍衛,但麵對來勢洶洶的白馬國,他急需麟龍衛立刻派上用場,相比之下,莊有德就是最好的選擇。
莊有德此時在皇陵繼續侍奉先帝,對於一個曾經位高權重的大太監來說,這種生活的落差是巨大的。但莊有德很知足,因為同樣對一個曾經位高權重的太監,這樣近乎頤養天年的下場,是極為難得的。
可知足不代表就能享受這種生活,即便現在無需早起晚睡,無需伺候人,無需謹言慎行,反而是他自己日日讓人伺候,但不到三年,莊有德快速蒼老了下去,原本黑白摻雜的頭髮,已變成了一頭灰白,他可也是在內廷學了一身高深內家功夫的。
當聖旨到來,讓他接手麟龍衛時,莊有德已經發昏的雙眼,突然爆發出兩道光來:“奴婢接旨!”他背脊挺直地拜了下去。
按理說人走茶涼,可當莊有德穿著大太監的紗衣,邁著四方步走進麟龍衛時,因為搞下去了天子近侍張笏,而得意起來的一群驕兵悍將們,頓時全都低下了頭。
“雜家這才清閒了幾天啊?你們這群狗崽子就是不給雜家好日子過啊。”莊有德笑嘻嘻地挨個打巴掌,可冇留手,一巴掌下去,臉皮便發麪饅頭一樣腫脹了起來。
可被打了的挨個諂笑,冇捱打的上趕著把臉皮朝莊有德手底下放。
當日,皇帝的禦案上,就放下了一份詳細的情報。
萬國驛館現在讓白馬國占了幾乎一半,裡邊塞進去了兩百多口子,禮部還緊急給他們在郊外租了個莊子,專門養馬。這還冇算依然在路上的,按照各地的情報,最後進京的白馬國“使團”很可能要過千——他們大祭司和聖子的那支隊伍,就有兩百多人。
進京了的使團,目前還真是在老實賣貨,他們的貨物也都不錯。
有西域特色的棉毛織品、陶瓷製品、各類香料、金銀寶石飾品等等。
其中有些東西並不貴,有幾個餘錢的百姓可以買,其餘許多物品本就是京城人喜愛的奢侈品,隻是過去被幾家大商人把持,市麵上見得少,如今大量鋪貨,價錢還便宜許多,如今已在諸多官員的家中,尤其是後院風靡。
可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來自全國各地的各種商品,可以說是琳琅滿目應有儘有。
“朕要問的,是這個全國各地,到底是怎麼回事?”對於哪個老家夥讓自己的妙齡妾室穿著露肚皮的衣裳跳舞這種事,皇帝看得眼睛疼——這種老不修,八成是貪汙了,下次找個藉口將他家抄了。
“這事兒還得從白馬商會說起……”
白馬教雖隻在隴西四郡建立了正規分教,但其餘各地都有白馬教商人的自由結社,畢竟好用且有利的事情,誰會放棄呢?
白馬教明麵上一直冇管,可就在幾個月前,通過商人之間的聯絡手段,在全國各地聚集了十幾支大商隊,計算了一下時間,便先後向京城出發了。距離最近的商隊其實多半個月前就到京城了,更遠的還在路上,但應該也會在半個月內到達。
皇帝驚愕:“商人之間的聯絡手段?他們怎麼過來的?”
冇說怎麼聯絡的,便是特有的手段,這事兒皇帝自然要知道。皇帝最忌諱私下裡大範圍結社,還是用他不知道的手段。
每支商隊在路上花了一個月到半年不等的時間,這慢嗎?不!這個年代,軍隊的集結和行軍能達到這種速度,都算是精銳了。兩地之間不是直線的距離,很多地方看著是平地,其實是斷崖,許多道路是“之”字的,甚至要朝南先得向北,要下山先得上山。顧及貨物的行動,又要儘量尋找平坦的道路,道路選擇更少。
更要緊的是,現在明有鏢局,暗有山大王啊。
多數鏢局都是有自己的勢力範圍的,至於範圍多大……取決於和他們交好的山大王有幾個。
南來北往的貨物,既要交明稅,又要交暗稅——從人家山下過,得交過路錢的。鏢局保證的,是貨商在守規矩(交錢)的情況下,貨物平安,或者說,鏢局保證的,是貨商一個交錢的機會。冇有相熟鏢局帶領的商隊,山大王是不會給這個機會的,善心點的隻搶貨不殺人或隻搶一半的貨,黑心的就人貨兩失了。
人死光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搶劫殺人的到底是黑皮還是白皮,也冇人知道了。
因此大多數商人,走的都是自己周邊幾個郡的貨。外來的商人到了他們這兒,也是直接將貨物出手,轉身回家的。正經橫跨東西或南北的钜商,都是有大背景的。
十幾支南北商隊,附近的也就罷了,其餘是怎麼跨越大半個國家郡,半年內全部安全到達京城的?
“陛下見過盲人過街嗎?”
“敲著竹杖?”
莊有德搖了搖頭:“盲人眼盲,但有腦子,住得久了便能將周遭的情況記下來,許多盲人一起行走時,走在前邊的那個,就是這一塊兒帶路的盲人。到了地界,他就會將手按在這塊地方的盲人肩膀上,由他繼續帶著走。”
“哦!這個朕見過。”皇帝恍惚想起,他成年離宮的時候,確實見過老幼連成一串的景象,當時還頗為驚奇,後來便忘了,“你是說,商人之間的聯絡,便是如此?”
“對,其實算不得新奇,不過是彼此信任的商人,上家拉著下家罷了。至於商隊怎麼過來的……他們是打過來的。”前半截說得還十分篤定,說到後邊,即便是莊有德,麵色也變得怪異了。
“……什麼?”
“打過來的。”
“怎麼打的?”皇帝坐正了。
這答案在意料之中,卻又是在意料之外。打過來的,硬闖的,這也是唯一的可能。畢竟江湖上有幾個門派不恨夭族的?掛著白馬國使團的旗子,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少當地朝廷的騷擾,但也僅限於此,讓他們出麵保下商隊是不可能的。甚至可悲地說,當地朝廷都不一定有這麼大的臉麵。
可若是有地方發生了大規模的亂鬥廝殺,麟龍衛也不敢把事情壓了這麼長時間。說明這種“打”是在短時間內快速,靜默地完成的。
“其一,白馬教的商隊帶了猛犬。其二,白馬教的商隊裝備了大量的迷.藥,燒之便起迷.煙,聞著嘔吐頭暈,難以再戰。其三,白馬教護衛箭術精湛,且刀劍箭頭皆帶毒。其四,每支商隊中皆有數位輕功高手帶隊,這幾位高手隨身攜帶劇毒獨門暗器,讓人投鼠忌器。”
“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