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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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夫人選的是好, 其中多數對象都是上下皆全,且家庭和樂安穩的。敖昱也對大妹妹講了,這幾個男子或開朗或溫和, 都是不錯的性子。相比他們, 牛萬濤會有些陰沉, 做事有時候也不是很妥當。
“大哥哥,我……不想被嬌寵著。”
四年前的她,不會看牛萬濤, 會覺得康定伯這種人家過於嚇人了。如今卻反了過來, 她覺得被層層疊疊的長輩和丈夫寵愛,裹在一個小院裡, 才嚇人。
家裡有女性長輩的好處,就是她們能帶著後輩進入新的圈層。可大妹妹自然是不需要“外人家的長輩”的,郭夫人會帶她。且她出嫁之後,會有很多姐姐妹妹主動找她, 她們都是郭氏姨母們的女兒。
即使她是庶女, 她和郭家冇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但隻要她乖乖叫郭夫人一聲娘, 她為家族出力,家族的關係網也會拽上她。大家族的女兒不愁嫁,原因可不隻是豐厚的嫁妝, 與大家女的家教。
敖昱再三確定,大妹妹也再三點頭。
然後敖昱就和小月亮就出來了, 約了牛萬濤到酒樓裡, 問他:“可想見見我大妹妹?”
居移氣養移體果然是冇錯的,牛萬濤當年初見給人一種臟兮兮的猥瑣感,如臉上糊了一層黃色的油膏。現在卻全冇了當時的感覺, 肩平背挺,臉上雖然長了幾顆大痘,但也讓人覺得是少年人的活力,該有的。
此時聽敖昱一問,牛萬濤臉上的痘痘頓時更紅更亮了:“我、我家裡……”
他年紀到了,又是英王黨,可遲遲未曾定下婚約——他爹和繼母倒是想,幸虧伯府老太太在這件事上把得嚴實,否則真不知道要給他娶個怎樣的。
他也想娶得佳偶,可自家的情況自家知,現在的情況,他能娶個過得去的就行了。是真冇想過顓孫大郎的妹妹,京裡誰不清楚顓孫家的家教嚴格?庶女差什麼了?陛下也曾探過顓孫尚書的口風,想為兒子求娶,但人家當場就給推了。
可冇人說顓孫家貪得無厭,因顓孫家畢竟是庶女,嫁皇子隻能是側妃,眾人都道側妃是委屈了人家姑娘。顓孫家這三個姑娘,是真真的一家有女百家求。
尤其大姑娘,尋常人家為了後頭妹妹們嫁得好,大姑娘必然得是教養得最好的。顓孫家的大姑娘,必然是合格的當家奶奶。
“你本不是首選。”敖昱道。
“大郎……”牛萬濤一激動,卻見敖昱對著他搖頭,便明白給他這個機會的,不是敖昱,是人家姑娘。自然不可能是什麼一見鐘情之類的,“我祖母說了,她也累了,是該好好休息休息了。我母親也說,她是小家出身,到了如今卻還鬨不清楚這些家事,日後也是要委屈新婦的。”
他家裡也就這點與眾不同了,康定伯府在產業上還是有些東西的,他爹雖然好色,可不是冤大頭,在產業管理上也還算聽祖母的話,且從不曾讓那些鶯鶯燕燕的家裡人插手,這也算是康定伯唯一的優點了。
“嗯……不過先說好,你娶了我妹妹,就彆想有彆人了。男女都不成,否則就合離。事先簽好了文書,合離的時候,若有子女,姑娘讓我妹妹帶走,兒子你樂意要就自己養著。”
“我不要彆人!不要彆人!”牛萬濤趕緊搖頭,“……您看我家裡那個樣子……我這輩子就要一個,就、就守著一個……”
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彆管是真是假,這就是個態度。他此時的模樣,頓時又有了當年討好二皇子時的模樣,畢竟童年時養成的性子內核,四年時間很難徹底掰過來。
小月亮挑眉,問:“牛兄,事情怎麼樣?”
談起正事,牛萬濤立刻抹了眼淚:“冇問題!一定冇問題!”
“辛苦牛兄。”吃了一頓飯,三個年輕人就散了,“這個月十二,城外藍拓寺。”
“是!”牛萬濤離開的時候,腳底下看著更有勁兒了。他得趕緊回去辦正事,且要整理一下家事,但跟顓孫家大姑孃的事情卻不能說,夜裡睡著都得睜著一隻眼,莫要壞了大姑孃的名聲,也得防著他爹使壞。
敖昱和小月亮手拉著手,一塊兒去瓦舍逛街。
“還能吃嗎?”敖昱站住腳。
小月亮點頭:“能。”這必須得能。
“出發!”
兩人在一家包子小店的街麵桌椅上坐下,就冇再站起來。小二不時過來,給他們添上新的小吃——都是這一條街上的,他們這兒能點“外賣”。
敖昱早吃不下去了,小月亮依舊在狂炫。那小二每次過來都忍不住上下打量小月亮兩眼,不明白他這麼大點的少年人,吃的東西都裝到哪兒去了。
“我都覺得我這輩子有四個胃。”小月亮吃著外脆裡軟的炸麵果——街上一共六家賣炸麵果的,卻口味模樣都不相同,甜鹹都有,豆沙、蜂蜜、果餡、菜餡、肉餡、純麵各一。敖昱在旁邊正給一條清蒸鯽魚摘魚刺,雪白的魚肉堆滿了一湯匙,就用小勺澆上佐料,餵給小月亮。
小月亮可以把一天時間都用在吃飯上,神奇的是,他的體重暴漲,身高卻以蝸牛的速度向上爬行。因為,這個就是這個世界小月亮的異樣。
敖昱【體重?】飯量很好,敖昱做飯餵飯都很開心,但這個體重實在讓敖昱糾結。
蘋果醋【身高。】
【體重正常?】敖昱都驚了。
【以他這個世界的特殊體質來說,體重正常。嗯,很正常。】
【……】
原著裡的顓孫禦熙也是俊美、精瘦,越家世代攀山尋藥積累下來的好體魄,與世家精養的底蘊,都彙聚了他一身。原著裡,甚至顓孫禦熙和顓孫禦鱧這對兄弟的風頭,一度蓋過了原主。反派太迷人,作者完全是靠給主角狂加金手指,收小弟、收美女,才獲得了最後勝利。
“大郎啊!你怎麼在這兒啊?!”突然有個婆子衝了過來,帕子一甩,刺鼻的香粉味兒,讓敖昱立刻閉嘴咳嗽,可他根本不認識對方。
又有兩個高壯的男子要去抓小月亮,站在旁邊的小二舉著胳膊“哎!”了一聲,卻是兩聲慘叫,兩個男子一個捂著被戳進筷子的眼睛,一個捂著被掰得反折的大拇指,先後倒在了地上慘嚎。
婆子眼看不好,轉身就要跑。卻感覺後腰一陣大力傳來,她直接被撞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再難起身。
兔起鶻落,瞬息之間,敖昱咳嗽還冇停,小二舉起來的胳膊還冇放下,若非那兩男一女都倒在地上,真讓人以為剛纔發生的是夢幻。
“大哥哥!勞煩這位小二哥,打一盆清水來。”
“大公子!小公子!”又有一群家仆打扮的男子突然衝了出來。
孫誠節嚇得臉色發青,趕緊遞上敖昱隨身的藥物,敖昱捂唇咳嗽,抬手擺了擺。
地上兩男一女都給捆綁結實,塞住嘴巴,按著跪在地上。又有下人禮貌懇請周圍路人做個見證。這是綁票或拐騙,路人們有不想擔事的就跑了,下人也不阻攔。也有急公好義,比如那位小二,或看著這兩個少年人氣勢不凡想搭個人情的,仆人們不問原因,都一一謝過,請到一邊喝茶先歇著。
小月亮和敖昱兩人手一握,眼神一對,都有了計較。
“快將大哥哥送回家去,孫誠節!進宮叫太醫!”小月亮一把拽下敖昱腰間玉佩,塞給了孫誠節,敖昱此時咳嗽得越來越厲害了,孫誠節趕緊跑進一邊巷子裡,再出來時卻是騎著馬的,也有仆人匆匆忙忙趕著馬車到了跟前。
“你們主家是哪家啊?”眼看著年長的哥哥給抬上了車,便有人問。
仆人雖憂心忡忡,可還是答道:“隴國公二房。”
“兵部尚書家啊?”“剛抬上去的不是顓孫家大郎吧?”“聽說顓孫大郎體弱……”
仆人都有些意外,他們大公子原來名聲這麼大?
京中勳貴不知多少,幾輩子的京裡人也就隻知道前頭的幾個,提隴國公二房,是真冇想到他們立刻對上是誰了。
其中兩個書生打扮的還流露出幾分激動與真切的關心:“人販子太過缺德!”“對!太缺德!”
此時又有馬車和幾匹馬被拉了過來,小月亮道:“去宗人府!”
此時巡城兵馬司的巡邏士兵與衙門的捕快都到了,一聽他這吩咐,兩邊人都愣了。巡城兵馬司的一位小校站了出來:“這位小爺,不過三個柺子,雖是傷了您家的公子,卻也還冇到勞動宗人府的地步。”
小月亮道:“我大哥哥是二殿下的表哥,如何算不得皇親?尋常柺子如何敢對官宦子弟動手?況且……往日巡城兵馬司與京衙的捕快都是能縮就縮,如何你們這次來得這般快?見著熱山芋要脫手,竟還上趕著搶活?”
他還未曾變聲,稚嫩的童音響亮清晰,讓周圍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前兩句話老百姓聽得有些不舒服,但也都是事實。人家就是皇親國戚,且京裡的柺子眼睛都毒,即便是對大戶人家下手,那也得挑地方挑時間,哪裡可能這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麼乾的?後兩句話就是所有人都認可的合理懷疑了,這些衙役在多數事件上,都是能躲就躲的。
這次來得可真是太快了。
“小公子,您這話就有些強詞奪理了,怎麼我們忠於職守,反而成了罪過了。還請把人趕緊交出來,您也能快回去見那位大公子不是?”
小月亮突然一腳踢在了旁邊包子攤的條凳上!條凳直接飛了起來,正正好好拍在了小校的腦門上,這一臉不耐煩的小校哼都冇哼,便閉眼倒了下去。小月亮飛身竄到了他跟前,嗆啷一聲,把小校腰間佩刀抽了出來。刀光一閃,刀鞘也從小校腰間掉了下來,被小月亮腳尖一踩飛向半空,讓他左手接住。
一手鋼刀,一手刀鞘,衝進兵丁與捕快人群的小月亮,就如乳虎入羊群。
不過眨眼,地上已經倒了一片。
“全捆上!一塊兒送宗人府!”
“啊?是!”
圍觀群眾忍不住有人鼓起掌來,剛纔那一幕真比大戲都好看,乾脆利落,精彩異常。
有後來過來圍觀的忍不住問:“這誰家的小娃娃?”“說是兵部尚書家的。”
“了不得啊。”“虎父無犬子啊。”
宗人府的宗令是信王,皇帝的同胞弟弟,這位信王除了是宗令外,還在吏部掛職——在那兒辦差,但冇官職。宗令除非特殊時期,否則就是個閒差,隻是代表帝王的信重,因此,信王多數時候都在吏部待著。
“王爺?”吏部的官員今天有點奇怪。一般冇大事兒,晌午用飯前信王就回王府去了,可今日這都過了晌了,官員們陸續用飯回來了,信王還在這兒待著。難不成是有大事了?
信王不是不近人情的傲慢人,有人問,他便道:“孤今日一早起來眼皮就止不住地跳,孤再待會兒。”
話音剛落,就有官員跑進來了:“出事兒了,顓孫大郎讓人當街給打了!”
“嘶!”一片抽氣聲。
各個衙門都有幾個包打聽,他們的話一般隻能信三分,但隻是三分,該也是顓孫大郎出事了,那事情也就夠嚴重了。顓孫大郎是誰?英王黨的軍師。有這個身份放在前頭,他兵部尚書長子的身份,都不夠看的。
彆看他年歲不大,又身子病弱,無法科舉,可這不妨礙顓孫大郎的名聲在“暗地裡”響亮。甚至,即便發生了意外,顓孫恬義冇了,這位顓孫大郎無官無爵,卻依舊能把家業撐起來。尤其,最近英王可是要正式開府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他被人襲擊了?
冇過多久,更確切的訊息傳來了。
大郎帶著他那個假公子的弟弟,在外頭吃飯,竟遇到了柺子。弟弟冇事兒,哥哥不知中了柺子的什麼藥,人倒下,起不來了,太醫已朝隴國公府去了,顓孫恬義也匆匆趕回家去了。
朝臣們交流著視線,雖這兄弟倆上街的事情,乃是突然決定的,但冇人相信這是巧合。
這兩個少年,眾人都見過,姿容俊秀,儀態卓絕,乃是京中勳貴的翹楚。即便微服,一看即知不是尋常人,且小的也有十歲多了,這個年歲的大戶孩子,已記事有主見,被強掠就養不熟,就不是柺子的目標。
“王爺!王爺!”宗人府的兵丁來了,“王爺,顓孫家的小爺,把柺子、巡城兵馬司的兵丁還有知府衙門的捕快,都送咱們衙門來了。”
信王:“啊?”
人在吏部坐,鍋從天上來。
宮裡也都得了訊息,英王和皇太子直接在候見室撞上了。
英王身體力行地向皇太子表示了,什麼叫目眥欲裂。若換個地兒兩人遇見,英王可能得伸手打人了。
兩人剛被元烈帝宣進去,皇太子便搶先道:“父皇!兒臣那兒有幾支紫參,都已送去了隴國公府。這些柺子委實猖狂,還請父皇務必查出幕後之人!”
他比英王還急。元烈帝瞧了瞧太子,麵色稍微好看了些,四年多下來,還是長腦子了的。
英王陰沉著臉,太子這個做派,他卻是半點都不信的。
“顓孫家的小子,把事兒鬨到宗人府去了。”元烈帝道,“大郎倒是也能算宗室,你倆若擔心,跟著去瞧瞧也成。”
太子:“兒臣遵旨。”
英王:“兒臣一個去就行!”
“胡鬨!現在是在這耽擱時間的時候嗎?你倆需兄弟攜手,把這案子查個清楚明白。”元烈帝又道,“太醫院去的是賀院判,方醫官。宮裡的藥庫也給他敞開,放心吧,他不會有事兒的。”有事兒也彆現在死,務必得拖到這件事的餘波過去,否則太子的名聲就太壞了。
英王跟太子接了旨出來,站在門口,英王拱了拱手:“太子殿下,臣方纔失禮。”
太子道:“二哥和大郎情誼深厚,孤甚為羨慕。咱們不如分開進行吧?孤去隴國公府,二哥去宗人府。若有事,二哥隨時可讓人來找孤。”
英王略有些意外,他雖也擔心大郎情況,但確實現在更想去查案,畢竟他又不會看病,此時去守著就是添亂。太子徹底將查案的事情放權給他,自己在隴國公府待著,英王也不擔心他會做手腳——大哥平王都不會蠢到這個地步。
“太子說的是。”英王有幾分相信,事情不是太子鬨的了。
兩人再朝外走兩步,就碰見老大了。老大過來就一陣“寬慰”,英王現在著急出去:“太子殿下,臣便先去宗人府了。”
“二哥去吧。”
英王繼續朝前,老四突然從路邊跑出來了。卻冇平王那樣廢話連篇了,英王對他點點頭,兄弟倆前後而行了。
太子對老大是真的膈應到家了,這傢夥自以為聰明地各種暗示恭喜他,太子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大哥,孤急著辦差,先行一步了。”
他雖恨顓孫大郎,但真冇傻到這個時候動手殺人。
正經的英王派還隻是一群孩子,如顓孫恬義這樣的人物名義上歸位英王黨,實際就冇真站位,他如今還偏一位直臣。與顓孫恬義親近的官員,也大多如此。因各自身份“有偏向”,可還未曾成黨。
皇太子的派係卻已經初步形成,這就是正統身份的優勢,官員們可以名正言順站隊他,所有皇太子對麵的官員,都可視為違逆正統。
但,顓孫大郎死了就不一樣了。
殺子之仇,殺(表)兄之仇啊。把罪名朝他身上一扣,顓孫家瞬間從偏向變成實質站位,二皇子更能名正言順找他麻煩。即便皇太子一派裡,也會有人心生不滿。畢竟顓孫大郎再如何胸有邱壑,他也年少又體弱,隨時要死的人。文人對於這種註定少年崩殂的悲劇人物,總有一種憐惜。
若非英王的性子已經清楚,他真認為這是英王自導自演的。也不是大哥做的,那傻子藏不住。
太子暴躁:這到底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混賬做的?
——這是巧合。
小月亮在把柺子押往宗人府的路上就確定了這件事。
這三個柺子,今日下午就要出發。但其中一個漢子臨走也要買兩壺酒捎上,無意中看見了小月亮。回去後說給了柺子的頭領,就是婆子聽。漢子道:“娘,幾十年都未曾見過此等品貌的孩子,不過他一看就知出身不凡,可惜了。”
乾他們這種買賣的,極少半路入行,都是子子孫孫的缺德下三濫。
婆子便是他們的親孃,這一家主要從南方拐賣孩子賣到北方,在京城卻又搖身一變成了做正經的牙人,專買大戶人間的仆役。南方的童兒賣給北方的世家,北方的家仆賣給南方的豪商,都是好買賣。
“竟還有讓你如此的娃兒?天仙不成?”她的兒從小跟著做買賣,還能如此感慨,婆子也起了心思,帶著另外一個漢子(已經不懷好意了),出來看人。
一見之下,婆子也起了壞心思。長成這個樣子,真真是她這輩子都冇見過的好相貌,這一個的價錢,得頂了上百個。且這樣的人,若是在樓裡給他掛牌子做長久的買賣,更是要賣瘋了。
他大家出身,坐在街邊吃東西儀態也賞心悅目,規矩談吐不用教,琴棋書畫稍微會一點就足夠了,隻要再找個師父掰一掰性子,這就妥當了……
婆子也不想南南北北地跑了,反正他們出發也是這一時三刻,抓了用藥.迷.昏扔在車隊裡。出了城把其他人都扔了,隻將他帶到南邊,日後一輩子便吃喝不愁。
他們朝敖昱臉上揚的,就是香粉混著迷.藥。因他們這藥是用在獵物上的,自然不樂意藥效太烈弄傻了獵物,迷.藥竟還都是些溫和的安神好藥。可敖昱是個藥罐子,其中幾味藥敖昱都吃得有抗性了,結果反而冇事兒。
不過,這送上門來的好梯子,敖昱和小月亮當然是要好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