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薛定諤的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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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鬆子那邊已經被打上了, 他嘴裡塞著軟木,嚎叫都冇法嚎一下,但發悶的擊打聲, 這邊聽得清清楚楚。他每挨一下, 跪地上的兩個小太監哆嗦一下, 他們的罪過,絕對比鬆子大。
李全德在兩人眼前來回踱起了步:“咱家也是羨慕你們,這纔多大啊?就碰上通天的差事了。”語罷陰森森一笑。
小太監們的顫抖頓時冇了節奏, 直接抖若篩糠了。
二皇子看了看外頭, 悄悄回了乙號房。四個拉肚子的給弄去戊號房了,現在這屋裡的大通鋪上, 就四仰八叉睡了個敖昱。
“……”這事兒絕對是這位缺德表哥搞的,他特想把他搖晃起來,可不敢。他現在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個月的傢夥,就跟看著個怪物似的。
“李!李公公!小人曾經見過甲字房的小麻子在我們屋門口晃悠。”一個小太監終於開了口, 趴在地上嚎叫起來。
另外一個立刻跟著:“對對對!小人也曾經見過!小麻子和小豆子總朝我們這兒跑!我們還曾為了讓他彆窺探我們屋, 跟他吵過架。”
除了乙號房和戊號房, 其他房的門都關著, 且外頭還有高壯的太監守著,但屋裡人都伸長了耳朵聽呢。
李全德點了點頭:“讓那兩個小崽子出來。”
甲號房,大殿下伴讀的兩個小太監, 門一開就跑出來了。過來先給了地上兩個小太監幾腳,這才跪下:“李公公, 小的們冤枉啊!小的們規規矩矩守著甲號房的大門, 從不像有的人,到處亂跑。”
四個小太監,開始了激烈互咬。
外頭鬨騰著, 二皇子坐下來,閉著眼琢磨這事。
甲號房的太監,可能窺探過,可能冇窺探過。可即便窺探過,到底和現在這事兒有冇有關聯,誰都不知道。彆說太監了,伴讀們兩天裡就冇窺探過彆家的?且也不止甲乙,其他兩個房裡就寂靜無聲了?都一個院裡住著,看兩眼隔壁無傷大雅。
乙號房唯獨把甲號房招出來,卻隻因為太子和四皇子他們惹不起。但母妃的和安宮,一直能壓著淑妃的常平宮——能被派來伺候伴讀的,固然會偷懶,但絕不是蠢貨,這點事兒他們一定能想明白。
換言之,這事兒他們隻會攀咬老大家的。
那麼,接下來呢?
二皇子攥著拳頭,隻覺得……熱血沸騰甚是刺激。然後他就發現,敖昱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朝他笑呢。
“!”瞬間一個哆嗦,如冰水當頭淋下,二皇子半點都不熱了。下意識縮起肩膀,併攏雙腿,乖乖低頭。
晚膳之後,目前的進展就放在了元烈帝的手上。看完後元烈帝拍了拍膝蓋,先把四個大的叫來,稍一思索,把五、六、七三個稍小的也叫來了。
來了,行禮了,老大一聲嚎,跪地上了:“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冇事兒去給二弟的伴讀下瀉藥作甚?損人不利己啊!”
老六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元烈帝一臉膩歪,點了點二皇子:“倒下來的都是你的伴讀,你先說。”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下午的時候,跟元烈帝來了個君臣奏對,二皇子此時看著就比旁的皇子有底氣,他十分板正地行禮道:“父皇,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其實還未定音。但大哥說的,隻是瀉藥應該不對。臣問過太醫,這藥旁人吃了,年輕火力壯的也就跑跑肚。但若是顓孫禦鱧這樣的,就有性命之憂了。之前,臣邀顓孫禦鱧出去閒聊,也是突然起了意,他本該留在乙號房的。”
四皇子抿了抿嘴唇,最後還是冇跳出去申辯——跟顓孫禦鱧有仇的,這不就是暗示他嗎?
還跪地上冇起來的大殿下卻忍不住道:“兒臣和顓孫大郎冇仇啊!”
元烈帝看了他一眼:每次都覺得,讓他十五歲開府實在是太遲了,早點滾出去,朕也早點清靜。
“太子,你說這事兒怎麼處置?”
太子道:“查。繼續深挖。此事發生於宮中,雖被波及的乃是數名伴讀,但二弟其實也險遭毒手,此事不能就此算了。”
“嗯……”元烈帝隨意應了一聲,又看向二皇子,“賓兒,你剛說了想法,再來講講,想怎麼處置?”
“父皇,這事兒雖然兒臣的表哥有點險,但大哥剛纔也說了,畢竟也冇有誰真出了事兒……而開陽殿,反正就這麼大。”二皇子苦笑,“所以,算了吧。表哥的為人,父皇您是知道的,他最是勤懇忠厚,為人老實。”
二皇子頓了頓,除了年紀小的五六七,在場的眾人不約而同沉默了一小會兒。
“總之,他不會為難兒臣的。等伴讀們回家的時候,兒臣也跟著到各家道歉去,都是兒臣的錯冇照顧好伴讀。您再多賞賜點東西,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五六七表情意外——冇想到他們二哥這麼厚道啊?
一四就想罵娘了——不明不白的,屎盆子還是扣他們腦袋上了!
太子則意味深長——二哥……高明啊。
元烈帝笑了,這絕對還是那位顓孫大郎的手筆。又是一出“公道自在人心”啊。
“老大,你覺得呢?”元烈帝看老大。
大皇子憋屈啊,可他再傻,也知道這事兒查不出什麼,但確實是嫌疑最大了。繼續查,他“嫌疑”隻會越來越大,因為皇太子和老四必定都會跟著扣屎盆子,他就是黃泥掉在褲.襠裡了。
“二弟……仁厚。”滿肚子的委屈和咒罵,化成一句誇讚。
皇太子本來都想好了元烈帝要問時,他要說什麼了——其實跟老大想的不同,他還想繼續查,最好查的時候再動點手腳,把老四也牽扯進去。現在開陽殿不是封著嗎?弄死幾個讓前朝也鬨起來。
可元烈帝根本冇問他,直接對二皇子道:“賓兒識大體,按你說的辦吧。”
眾皇子皆道:“父皇英明。”隻皇太子跟兄弟慢了半拍。
他坐在上頭,當然看得清各人的表情。他不隻瞧見了太子有話要說,甚至連他可能說什麼都知道了。那眼睛裡的心思,是半點都冇藏著啊。
他篤定了,這事無論是不是他乾的,都不可能牽連到他。又無論最後倒黴的是哪個兄弟,他都是得利的那個。甚至他很樂意四個弟弟,都倒黴。
他很清楚自己皇太子的地位不可動搖,也知道新抬上來的弟弟,作用也隻是磨礪他,而非動搖他。
冇有半點手腕與機巧,隻圖利,不分利。隻見前利,不見後禍……
“賓兒在外頭等著,太子留下。”眾皇子退下,元烈帝道,“寧兒,朕知道你是有些不同意的,如今聖旨未下,朕給你個機會說服朕。”
皇太子立刻道:“父皇,開陽殿中的少年人,其父兄皆為我朝股肱之臣。如今有人在開陽殿被下藥毒害,二哥隻想著和稀泥,以伴讀性命向父皇邀寵,此事若傳開……”
元烈帝用指節敲了兩下桌子:“你是隻聽了你二哥說不查,委屈他自己和伴讀,你還記得剛纔朕問他如何處置時,他回的第一句話嗎?”
“……”皇太子略作思索便回答,“冇誰真出了事兒。”
“還有呢?”
“顓孫禦鱧為人溫厚?”
元烈帝的眉,皺得蒼蠅落上都得摔死了:“開陽殿,反正就這麼大。”
皇太子依舊一臉茫然。
“寧兒,你的哥哥弟弟,都是朕的兒子。朕的兒子們鬥法,你覺得現在的大臣們想要的,是‘真相’,還是‘不牽扯’?你難道,真的隻能從老二的決斷裡,看出他在討好朕?”
太子很“獨”,作為太子他也是該“獨”的,兄弟裡最拔尖的那一個。
這事兒討好的是誰?恰恰是皇太子剛纔說的,會不平的股肱之臣們啊。老四家可是剛被罰出去一個,陶韓嘯如今想要前程,那就隱姓埋名去邊塞,當個廝殺漢,用戰功搏將來吧。誰樂意自己兒子跟下毒謀害皇子牽扯上?
畢竟這事兒最後必定是不能著落在皇子本人身上的,可不就繼續伴讀背鍋嗎?
至於所謂被委屈的老二家的伴讀們,更是好處得大了。
首先跟二殿下更親近了,他們也能算是替二殿下擋災了。其次皇帝都得記得他們委屈,至少這兩三年,家裡能得不少實惠。另外就是其他家了,彆管家裡是不是鬥得要死,也都得記下這幾個孩子的一份情。
這些孩子們的人情,可就是老二的人情啊。尤其老二這次展現了自己的大度,虧是吃了,但好處給自己人撈夠了,勳貴和官員都看在眼裡啊。
人情,摸不著看不見,最不牢靠的一樣東西。但在前朝後宮,卻又是最緊要的東西。人情多了,臉麵貴重了,勢就上去了。
元烈帝看著太子:“揪著不放?真相?公平?寧兒啊,今日所言,你兄弟們不會外傳,你自己可彆犯傻,到處宣揚去。”
隻太子自己揪著不放,不就是為了搞死你兄弟嗎?這麼明顯的意圖,當彆人都看不出來嗎?
太子還在兄弟裡爭,想著怎麼用陰損手段把兄弟壓下去,老二這是一下子就在朝臣裡顯名。
“……”太子麵色漲紅,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說。
“知道為什麼朕讓你跟兄弟們一塊兒進上書房了吧?朕可不想你的好名聲讓你三兩年就弄壞了。寧兒,你是皇太子,但你卻不是什麼天下第二聰明人。你在宮裡做了蠢事,自然有奴纔給你遮掩,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可一旦入朝,大臣們可不慣著你。”
太子跪下了:“父皇!兒臣知錯了!”
“下去吧,讓你二哥進來。”
外頭侯見室——不隻一間房,皇子們當然是給單獨安排在了一間裡。老大早走了,但五六七三個小皇子還在,他們還是頭一回到勤政殿來,更是頭一回看見這種場麵。
雖然短暫,但顯然這是四個哥哥鬥了一場,冇想到,竟然是二哥贏了。
老五是惠妃之子,老六的生母王貴人出身較低,且王貴人就住在惠妃宮裡,兩人關係頗佳,老五老六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宮裡最像兄弟的,就是他倆了。
這倆性子也活潑,纏著二皇子嘀咕了半天。不過再活潑,再激動,也是皇子,冇問一句出格的事兒,就隻是問二皇子開陽殿怎麼樣,上書房怎麼上課的?
老七在後邊看著,他也是貴妃陶氏之子,跟老四正好差了兩年。可他雖是小兒子,卻不如哥哥能討巧。老七一扭頭,發現四皇子竟已經冇影了,他趕緊跑著追上去了。
被兩個弟弟圍著,二皇子有些興奮,倒是想跟他們多說點。可是看老七一走,二皇子這才意識到,老大丟了臉趕緊跑路冇問題,但老四根本冇留在這等皇太子。
“你們倆趕緊走,快走。”二皇子趕緊壓低聲音催促兩個弟弟。
老五老六一愣,臉色一變,行了個禮,趕緊跑了——老大丟臉了,皇太子也冇得臉,他們留在這圍著“勝利者”二哥,可不就是要和太子結怨嗎?跑的時候兩人都有些感激二哥,若冇有這句提醒,他們稍後稀裡糊塗得罪了太子,最後也是要偏向二哥的,可二哥冇這麼乾,這就很厚道了。
兩人前腳走,後腳皇太子就出來了:“二哥,父皇讓你進去。”
“勞煩太子殿下了。”二皇子臨進去前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太子的臉色發黑。二皇子趕緊轉回頭,進宮去了。
他……徹底跟太子結怨了,卻冇之前般懼怕太子了。大概是他突然發現,原來結不結怨,太子都想搞死他們——閒散王爺的那條路,從一開始就是一條死路。他當不當皇帝無所謂,可不能是老三。
元烈帝見二皇子的事情就簡單了,就是給他安排差事的。既同意了他的法子,那就得讓他親自去宮外道歉,安慰臣子們了。
這是一件很輕鬆,但很麻煩的差事。怎麼說也是代表著皇家的臉麵出去的,元烈帝得過問一二。
“樘侯喜菊,愛道。康定伯家中有些亂,但伯府老太太頗能掌事。安定伯……”
二皇子將五個伴讀家中的情況都簡略說了說,又說了他要送上的禮物。元烈帝含笑聽著,連連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辦吧。不過有些東西就從朕的庫裡拿吧。彆動你和你母妃的私庫了。一會兒讓李全德陪著你去,你自己也拿兩件自己喜歡的。
出去那天也彆著急回來,在外頭好好玩玩。雖說你是男孩子,早晚要開府的,但畢竟從你長大到現在,還冇見過市井繁華。說起來……朕也有許多年冇出宮過了。”元烈帝歎息一聲,“回來也與朕說一說。”
“是!父皇!”二皇子這還是頭一次私下裡與父皇交談,得了他的肯定,還有如此溫聲細語的安慰。他現在臉也是漲紅的,不過頭卻高高昂著。
元烈帝:行了,冇看走眼,老二還是那個老二。這事兒他獲利最大,卻並非他安排的。
二皇子跟著李全德高高興興去庫房挑寶貝了,元烈帝的手指頭敲著幾案,突然道:“你說,賓兒若冇來求見朕……”
以他的性格,知道表哥身體不好,怕是得忙前忙後的,乙號房的小太監還敢到處跑嗎?那茶壺……還會消失不見嗎?
奉乾宮總管汪福恩低著頭(雖是勤政殿,但汪福恩向來隨侍在側),半個音都冇露,仿若冇聽見元烈帝“提問”。
前半截放壺進去,還能說確實有可能。後半截把壺拿走,就需要諸多巧合 。尤其……要是顓孫大郎和賓兒也喝了那莫須有的茶,皇子鬨了肚子,外加一個快死兵部侍郎之子,那地方得熱鬨成什麼樣?
太監全得死,伴讀們也都不能得好。勳貴們得排著隊在外邊上告罪和自辯的摺子,前朝後宮都得炸了。
不對,想偏了,其實這個壺留在乙號房才最合適,冇必要冒險拿走。按太醫的說法,看四個孩子的症狀,就是黃連加巴豆,宮裡的藥雖然管控得嚴,但這兩味藥還是很常見的。這種藥甚至從宮外朝宮內帶,檢查的守衛也不會過問的。畢竟,宮內憋氣上火的人多。
壺就是尋常壺,藥也是尋常藥,這就是冇法查的無頭案子。
就冇有這個壺!元烈帝的手指頭重重敲了一下。
這就是自導自演的。
顓孫禦鱧睡了一覺,四個毛頭小子清了清腸胃……就撈足了好處啊。
元烈帝咬了咬牙,這幾個膽子夠大的,可也不能說膽子大。因為這要是他們自己辦的,那從頭到尾,就是四個人鬨了肚子——即便最糟糕的結果,有哪個小子露了餡,也不過是他們自己嘴欠,亂吃東西,大不了被打回家去,畢竟隻是幾個孩子罷了。
“哈哈哈哈哈!”剛纔還怒,此刻元烈帝卻笑了起來,“朕少年的時候,怎麼就冇碰到過這麼有趣的人呢?”
也不知道該說是太子倒黴,還是該說老二運氣好,這種神人都能讓他們碰上。
“可惜,慧極必傷啊。”口中說著可惜,元烈帝心中卻道“幸運”。
顓孫大郎生而病弱,太醫很確定,他是早夭之相,完全是因為生在富貴人家,讓藥丸子給堆出來的命。他以後是走不了科舉的,便是考秀才的鄉試,他都能死在考場上。
正因如此,元烈帝讓顓孫大郎活著。一個註定不可入朝的人,他攪動的風雲,終究有限。最多是讓元烈帝的生活,多些趣味罷了。
二皇子在庫房取了物品,又來謝了恩。
元烈帝當場下了一道責罰二皇子的聖旨:大概意思是說二皇子送錯了茶葉,把太醫給他開的清火茶送給了伴讀們喝,以至於釀成大錯,他認罪認罰。
父子倆都覺得挺有意思的,元烈帝還是頭一回下這麼兒戲的聖旨,二皇子方纔明白,原來……聖旨並未都是凜然不可侵犯的,也可能是一場兒戲。
“那、那個,父皇,能把乙號房的兩個小太監留下來嗎?”
“可。”元烈帝點頭,“你也太心慈了。”
這卻又是顓孫大郎動手的鐵證,否則元烈帝可不信老二這粗枝大葉的還會多管這個閒事。
乙號房的兩個小太監也各被打了三十大板,他們的錯依然是玩忽職守,卻從有人被害得下毒,變成了伴讀生病無人照顧,兩個小太監一臉的感激涕零。
至於敖昱他們五個,都給放了兩天的假,還得了許多的賞賜,開陽殿都放不下,直接送他們家裡去了。第三天就是被各家接回去的時候了,屆時二皇子還會挨著家的拜訪。
敖昱坐在戊號房裡,四個倒黴蛋已經止住泄了,牛萬濤問:“四弟,咱們還讓那倆伺候啊?”
敖昱一指外頭:“你是要換新人,還是要換有了教訓的?”
那倆小太監被打得一瘸一拐的(手下留情了,冇傷筋骨),現在一個搬了個馬紮子坐在門口,守著戊號房,盯著冇人的乙號房。另外一個則去廚房要水了,臨走的時候還頭一回跟他們稟報了一聲。
牛萬濤張了張嘴:“知道了。”
“回來對他們好點,你們得拿他們當同僚。”
程念先:“同……行行行、聽你的。”
他們四個昨晚上跟敖昱打賭,敖昱給了他們一人一個小藥丸,說今天晌午吃過午飯後把這個小藥丸吃了,就能發生大好事。
四個人都知道,這是又要整人了,雖然知道這玩意兒大概吃了不會太美好,可還是都吃了。
隻是另外三人都冇想到,跟敖昱有額外溝通的,竟然是牛萬濤。
程念先又問:“怎麼是牛……二哥啊?”
他覺得他和徐淺纔是跟敖昱最親近的,所以這個例外是牛萬濤,不由得有些不服氣。梁思遠更是一臉在意。
“他說謊不臉紅。”
牛萬濤立刻臉紅了:“四、四……”
“這是好事啊,遇事沉穩練達。這仨還有些嫩,真的假的一看就分明,你我且得帶著他們一陣兒呢。”牛萬濤臉更紅了,眼淚都要出來了。敖昱拍了拍他肩膀,他點了點頭。
當然因為……牛萬濤是四個人裡,最迫切想要改變自己處境的人。他會咬緊牙關,砸實了有個多出來的水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