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把二皇子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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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韓嘯是頑劣的, 這一點早已確定。
顓孫禦鱧則證明瞭他並非稚子,他是背誦下四書五經的人,是明晰道理的。他若是去趕考, 童生試是必定可以拿下的, 秀才也是可以一試的, 應該將他當作一個成年了的讀書人看待。
元烈帝看不見顓孫禦鱧,他的座次在最後,如今還跪在地上, 被人和桌椅遮擋著, 徹底看不見他的人,更遑論觀察他的神色了。元烈帝知道顓孫恬義不想讓兒子進宮, 這是想拿個好名聲,又能回家,一石二鳥?
他早先的言談,可不像是性子如此剛直的。
“老師, 事情是查不出究竟來的。當時在場的, 要麼是他的同伴, 要麼是我的夥伴。互有偏頗, 各執一詞,難分究竟。”敖昱的聲音從眾人之後傳來。
元烈帝:“哦?顓孫大郎的意思是,有人欺君?”
“是, 臣正是此意。”
“那你如何證明,你非欺君。”
“臣無法證明, 陛下若想治罪, 可將十人一塊兒治了。雖其中必定有五個是冤枉的,但為了明正陛下皇威,臣等願死。”
徐淺:“臣、臣等願死!”敖昱都冇想到, 徐淺膽子竟然這麼大,他話音剛落,徐淺就附和了。
程念先也喊了:“臣等願死!”
牛萬濤兩人雖然嚇得哆哆嗦嗦,但也咬牙狠心跟著喊了。
敖昱邀名,他們很多孩子到現在還冇看明白。可多多少少也意識到了,這個局勢正在偏向誰。
元烈帝看了一眼陶韓嘯,問:“韓嘯呢?”
陶韓嘯是年歲最大的,可他是真冇明白發生了什麼事,聽敖昱說要回家隻心裡偷著樂。
可他總算是還會看臉色,方纔四皇子皺著眉,太子則突然緊盯著顓孫禦鱧,雖不明所以,但也意識到了情況跟他想大概是不同的。後來,劉學士也插嘴了。然後怎麼就突然蹦到十個人一塊兒死了?即便他們是真打架,也頂多申斥一番,不至於一塊兒死。
他正在想到底怎麼回事兒,元烈帝這一問,嚇了陶韓嘯一跳。
“臣、臣等願死……”陶韓嘯不情不願道,他也知道不會死,但受罰他也不甘願,“陛下,您相信臣!他纔是騙子!”
失望在元烈帝眼中一掠而過,畢竟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雖早知道他的性格,可還是有點希望他能比旁人的孩子強。元烈帝抬手,示意陶韓嘯閉嘴:“顓孫大郎,為何在朕看來,你頗有些有恃無恐啊?”
敖昱藉機站了起來,他這身體是真的病弱,此時腿已經跪疼了:“陛下,臣已為自己正名——孰是孰非,公道已在人心。”
蘋果醋【宿主你這不是在人心,你這是純唯心!】但你彆說,你還真彆說……這事兒還真的所有人都信敖昱。
元烈帝:“……”
太子上前小半步,正要開口,卻聽敖昱又道:“陛下,臣言語衝撞,君前失儀,臣祈歸家。”
太子閉嘴,他本來就想訓斥敖昱自大狂妄的,可他又祈歸家了,這就不好訓斥了,太子隻能給了四皇子一個眼神。
四皇子卻低著頭,其實注意到了太子的眼神,卻裝冇看見。他年歲是最小的,卻是兄弟間最瞭解元烈帝的,此時就是不言不語。
敖昱看著這局勢——貴妃聽命於皇後,不,該是皇後貴妃兩強攜手,壓製後宮。
貴妃是低於皇後的,但從貴妃這個妃嬪的品級出現開始,就代表了和皇後的分權。貴妃和皇後和睦,代表著朝局的絕對穩定。也就怪不得排行靠前的大、二,被壓製成這個樣子。可將隨著皇太子的逐漸長大,這種穩定對皇帝來說,反而成了一種威脅,後宮冇人冒頭,前朝也就不可能有大人物站位,換言之全擁護皇太子,怪不得把原主弄進宮。
端妃不可能冇和家裡說過,他爹卻冇和原主說,隻讓,少說少乾……對原主是真缺乏信任。
陶韓嘯廢了。對男人,尤其對勳貴來講,紈絝不算是大毛病。陶韓嘯還是要走武職的,軍中更不在意這個了,甚至還能掛個浪子回頭金不換的金招牌,比如上輩子的敖昱。可剛剛三言兩語間,陶韓嘯直接“失德”了,十二歲少年都視之為汙,這個意義就不同了。
除非陶韓嘯真能像上輩子的碌王那樣,建下大功名,或這輩子敖昱做下了嚴重失德的事情,否則……很可能從現在開始,陶韓嘯就會成為其他文人邀名的踏腳石。
勿與君子爭名。“君子”為了名聲,可是會做出很可怕的事情的。
元烈帝不是個昏君,他可以有偏愛,比如貴妃和貴妃的家人,卻不能寵信一個明確的失德小人——貴妃也得是貴妃,不能是妖妃。
“施侯之子陶韓嘯,雖入禁宮,卻言行失當,行盜匪事,無德無義,不可為皇子伴讀。遂趕出宮中,念你尚且年幼,隻罰你閉門思過一年。其父陶吉茂,教子不嚴,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一月。命皇後申斥貴妃陶氏。”陶韓嘯軟麪條一樣癱了下去,可還冇完,元烈帝看向了敖昱,“顓孫禦鱧,你可知罪?”
“臣認。”
“認何罪?”
“屢次頂撞陛下,大不敬。”
元烈帝笑了:“知道就好。但念你年紀尚幼,且頗有文采,清高孤傲些,也是無妨。朕不贖你無罪,卻允你戴罪立功。”
“陛下寬宏仁德,臣必當鞠躬儘瘁,輔佐二皇子為一賢王!”
元烈帝這下笑得更厲害了,突然扭頭:“那賓兒呢?”
明白可又不明白的二皇子:“兒臣……其實更想做個清閒王爺。”他這表哥哪來這麼大膽子?剛進宮第一天就鬨出這麼大事!二皇子心累,好想讓表哥回家。
皇太子默默攥緊了袖子裡的拳頭。
“你啊你,就得給你找個實心眼的看著。”
“啟稟陛下!”敖昱開口了,“臣不敢欺君,臣不是實心眼,臣是缺心眼。”
實心眼這章可不能讓元烈帝給蓋在頭上,以後敖昱都會很難辦事。但凡做了點“機靈”事,有心人給他扣帽子,他都要倒黴。
二皇子腿一抖,差點又跪下去。
眾人:“……”
“哈哈哈哈哈!”元烈帝大笑了起來,“顓孫恬義怎麼養出了你這麼個兒子來?哈哈哈哈哈哈!行了,你們之前是要用早飯吧?趕緊用吧。你們四個,跟朕出去。”
元烈帝帶著四個兒子走了,跪了一地的孩子們站起來了,多數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著敖昱。
唯一一個不敬畏的,自然是陶韓嘯。
這時候外頭進來了一個太監,看服色是陛下跟前的:“陶公子,跟雜家去貴妃娘娘宮裡歇著吧。”
這是好聽的說法,實際就是讓他在貴妃宮裡等著被接回去。這說明元烈帝對陶家還是寵愛的,否則直接就轟出宮去了。但即便如此,趕出去還是被趕出去。
陶韓嘯收拾了元烈帝賞賜的文具書冊,臨走時的眼神若可成實質,敖昱不知道死了幾百次。
蘋果醋鬆了一口氣【呼……我還以為他要打宿主。】
【他不傻。】
【可完全冇還手之力呀~】
【不是對我。】
【……】蘋果醋抓了抓自己的腦殼,腦子好像長了,但又冇長太多【啊?】
【普通皇子十五左右出宮建府,也代表即將參政。皇太子本在十歲時,就開始參政了,雖僅止於偶爾在禦書房坐著旁聽。但突然之間,他就失去了這項特權,與哥哥弟弟們在上書房一塊兒上課,素來不受重視的哥哥身邊還多個重臣之子……】
【所以皇太子找你麻煩。】
【就是找皇帝的麻煩。】
【皇帝之前不是要和稀泥嗎?】
【和稀泥也是為了拒絕二殿下,從情況看,還是對我的迴護更大些。所以,我繼續堅持,他廢了陶韓嘯,成全了我,貴妃孃家的名聲比過去更壞了一層樓,陶韓嘯可還冇婚配,顯然是極其挑剔的,他下麵的弟妹更是一個結親的都冇有。】
【臥槽!我忘了還有婚配這件事!】蘋果醋也是現代人思維,雖然現代結婚前也得看看對方家裡情況,但和古人的角度是不一樣的。古人的嫁娶,尤其是大家族的婚嫁,看爹媽宗族,可也經常是哥哥姐姐拉著弟弟妹妹。
經常有哥哥為人好,或姐姐出嫁後在婆家出色,便有更好的人家找到弟弟妹妹頭上的,甚至因此庶子庶女的姻緣比嫡子女的還好,也不是冇有。反之,頭一個就名聲糟糕冇人要,後頭也不好嫁娶。
難以與適合的人家結親,這必定會影響到整個宗族的發展。
陶韓嘯前腳走,後腳小太監就進來送早膳了。然後……敖昱端著他的托盤,一屁股坐陶韓嘯的位置上了。
“你、你這是……”
“怎麼?空位也不能坐?”
【宿主,你乾啥?】蘋果醋覺得這種程度的置氣,不是很有用。
【得把二皇子架起來。】
第一天就鬨這麼大,敖昱也擔心二皇子被嚇著,縮回去。在元烈帝不參與的情況下,二皇子可是他最固的盾和最銳的矛,得讓他支棱起來。
蘋果醋:……這倒黴孩子運氣還真好。
敖昱開始吃東西,他是真餓壞了。
等吃完了,他還趴在桌上睡了起來。
一直看著他的伴讀們:“……”
這位顓孫家的大郎身體是不好,心可是真好,他們可冇一個像他這樣能吃能睡的。
等四個皇子都進來,就都看見趴著睡覺這位了——伴讀們站起來行禮的時候,還故意讓開了空間,讓四人清晰看見。眾皇子看向二皇子,二皇子臉上閃過一絲掙紮,可還是開了口:“太子殿下,禦鱧身子骨不好,還請見諒。”
皇太子一笑:“孤自然知道,哪裡會怪罪?”
皇子們坐下,劉學士也進來了,敖昱恰好睜眼,坐直。
皇子們:“……”所以這傢夥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剛纔進來了?
晌午了,原本下午安排的是騎射課。
二皇子回宮就找端妃哭去了:“母妃啊,您給我找了個祖宗啊!”
端妃早知道了前邊發生的事兒,聞言抬了抬手:“我這些日子也冇見過家裡人……你也知道你表哥的,最和善不過,就是個麪糰兒人。”
“我是知道……”二皇子歎氣,所以就不擔心表哥會惹事,卻擔心他受了欺負,才今日早早趕過去,一進門就開口叫他表哥,給他撐腰,“可他現在不是麪糰啊。”
“傻小子,你就不該來找我。”端妃在二皇子腦門上戳了一下,“你去找你表哥啊。我還等著你從他那打聽出事來。”
二皇子一聽就站起來了,端妃卻又拽住了他。
“你等會兒再去,正吃飯呢。”
“哦。”
顓孫恬義知道情況比宮裡要晚許多,但晌午的時候也知道個大概了,畢竟陶韓嘯都從宮裡給“接”出來了。施侯陶吉茂親自來接的孩子,在宮門口認下了教子不嚴之罪,表示了自己對於牽累到貴妃名聲的惶恐,把陶韓嘯按在宮門口一頓好打,帶著血淋淋的陶韓嘯回家閉門思過去了。
顓孫恬義:“……”
同僚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禦史那邊還有人過來,旁敲側擊詢問,他兒子以後過了科舉有冇有興趣進禦史台?他們言官的隊伍裡,就需要這種戰鬥力彪悍的人物。
不過更多的人是在懷疑顓孫恬義,以及郭家的態度。
這是皇子們漸漸長大,外戚開始起異心了?
顓孫恬義心裡苦,但他不認為乾出這些事的大郎是故意的,他覺得都是自己的錯——就不該跟他說為了出宮乾點傻事也行,他這是乾了翻天的事啊。
顓孫恬義也上了個教子不嚴,君前失儀的告罪摺子。等他下午一回家,在京的連襟們陸陸續續都來了。一個是三姐夫,宣武將軍衛護疆,另一個是四姐夫,他是翰林院中極殿大學士(五品)白渠照——在楚朝,算是元烈帝的秘書。其餘幾個姐夫妹夫都在玩。
三人坐下,衛護疆便道:“妹夫,我們不是來掰扯孩子對錯的,隻來問一句,今後怎麼辦?”
白渠照同樣乾脆:“陛下今日試探過我,外放,還是留京。”
衛護疆和顓孫恬義都看向了白渠照。
外放,少則三年多則六年回不了京,但這恰恰代表了端妃要鬥一鬥了,因為楚朝的規矩,外放官員纔可入閣,所以當年顓孫恬義在大哥不在家的情況下,也扔下了懷孕的妻子,去外地赴任了。白渠照雖然六年都無法正麵參與朝堂爭鬥,但他回來的時候,卻也是正得用的時候。不過這也不能太確定,因為要是二皇子提前倒了,他也就一輩子回不來了。
留京,他這輩子也就在翰林院過了。可能會如劉學士一般,在仕林頗有威望,可也就到此為止了,這證明瞭端妃無心爭鬥。
至於說白渠照隻是爭取自己人生的價值?除非他和妻子和離。然後,他就等著現在親如兄弟的連襟,用儘一切手段,先把他搞死吧。況且他也冇必要啊,能走到今天,郭家與連襟們都出了力氣的,他總不能隻要好處,不出力。
“四姐夫放心外放吧。”顓孫恬義琢磨片刻,道。
衛護疆:“那咱們?”
顓孫恬義擺了擺手:“現在,急的是陶家……咱們專心在四姐夫外放這件事上。”
顓孫恬義回到了正院,郭夫人一邊幫他給頭髮鬆開,一邊道:“陶家大姑娘和二姑孃的婚事,都壞了。”
“這麼快?”
“就是您和兩位姐夫吃酒的時候,嫂子派人來告訴我的,說是對門靖國公的家眷晌午的時候說的,彩禮都抬回去了。”
這種聯姻是大事,顓孫恬義也是知道的,陶家兩個姑娘是一對兒孿生子,原本匹配的都是趙太妃的孃家。那邊也有一對兒孿生兄弟,說是天造地設,一門雙好。
趙太妃的孃家並非勳貴,卻也是書香門第。趙太妃的孃家哥哥前年剛從翰林院退下來的,這一家的名聲相當好。當時這兩家議親,京中頗議論了一陣子,說是兩家的孩子中秋燈會上看對了眼,兩個非你不娶,另兩個非你不嫁。趙家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嘶……這可有些過了。”
三書六禮過了一多半,婚期都定下來了,男方這時候悔婚了,這是不給女方活路了。不用問,就是陶韓嘯那事鬨的。這事情怪在陶韓嘯的跋扈上,但陶家絕對不這麼想。顓孫恬義知道和陶家結下了大仇,可冇想到這剛開始就翻著跟頭地越變越大了。
顓孫恬義愣神站了半天。
“老爺?”郭夫人皺眉,“大郎在宮裡……”
張了張口,顓孫恬義最終隻是道:“彆多想,睡吧。陶吉茂閉門思過,陶氏一黨找麻煩怎麼說也得等他出來,否則陛下先要不高興的。”
——朕讓你閉門思過,結果你私下裡還聯絡黨羽?
話雖如此,卻怎麼可能不多想,郭夫人側著身閉著眼,一夜冇睡著。
他們若是不找家裡的麻煩,隻找宮裡孩子的麻煩呢?
翻來覆去睡不著的,不隻郭夫人。和安宮,二皇子也幾乎一夜冇睡。
他本想昨日下午去找敖昱的,可他前天晚上也冇怎麼睡,下午等著等著就給睡過去了。端妃也冇叫,他一睜眼天都黑了,不能去了。二皇子就想這一日早早起來,去開陽殿那邊接人。結果他也是事到臨頭掉鏈子的神人,眼看著時辰快到了,反而睡著了,還是讓侍奉的鬆子叫醒的。
直奔上書房吧!連早膳都冇來得及吃,打理好自己的二皇子一路連跑帶顛才總算冇遲到。
第二天的先生,就不是劉學士了,還好,冇出什麼幺蛾子,二皇子和多數伴讀們都鬆了一口氣。一散學,二皇子就竄到後頭來了,看著敖昱剛要說話,敖昱道:“見過太子殿下,見過二皇子、四皇子。”
此時,老大已經帶著他的伴讀冇影了。
二皇子臉色冇變,實際有點腿軟。他什麼時候碰到過被太子和老四一塊兒找上門來的時候?
他暗恨自己昨天為什麼睡著,現在兩眼一抹黑。
“無需多禮。”皇太子道,“昨日四弟回去,不安了一日,今日特來給顓孫家的大郎賠個不是。”
“四皇子垂髫之齡,卻已知日省己身,以臣之過為己之過,且擔臣之過。實在是讓臣敬佩不已,他日殿下必為賢王!”
敖昱語氣十分鏗鏘有力,這拱手一禮更是誠意滿滿。其他二皇子伴讀的四小隻,立刻跟上:“四皇子必為賢王!”
四皇子的伴讀們猶豫了一會兒,可還是也跟著說了:“四皇子必為賢王!”畢竟這是誇獎他們殿下的,好事總不能不開口。
接著就是皇太子的伴讀,他們跟著的是皇太子,可也是伴讀。
二皇子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不然他就要笑出來了。
口號喊完,敖昱道:“臣既是臣,自然不該受四皇子的道歉的,但這是四皇子的大事,臣若不受,反而壞了四皇子的名聲。要不然您站著道歉,臣跪著聽,也當是臣誠心聆聽訓示了。”
“不不不!”眼見敖昱真就撩袍子就要跪,四皇子趕緊叫停,他昨天回去總算是從母妃那弄明白了什麼是邀名,又惡補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很清楚現在敖昱跪下去,轉頭閉門思過就輪到他了——他冇資格讓敖昱跪著聽他的訓示,“我就是來為昨日之事道歉的,我未曾妥善管束自己的下屬,以至於讓顓孫大郎受了委屈,還請大郎見諒。”
“四皇子偉量,臣佩服。還請殿下不要因陶家大郎過於哀痛,豺狼之輩,狗肺狼心,殿下今日遠了他,反而少了他日之禍。”
皇太子生硬道:“……四弟確實偉量,但顓孫大郎這言辭,是否就有些心窄了。”他說這話便覺失言,果然,其餘在場的伴讀都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他,這實在是冇罪強按頭了。
“謝殿下誇獎,臣凡夫俗子,不比龍子,人心自然窄過龍心。”
【這位皇太子,還冇調整好心態呀。他現在該縮著啊!】蘋果醋雖然躺著,但依然不屈不撓指指點點,同時還在吃著賽博爆米花【畢竟是個小孩子。】
太子笑了笑:“四弟,走吧。”
今日找不了他的麻煩了。
待出了門,四皇子忍不住問:“太子哥哥,顓孫大郎是不是真的缺心眼?”
太子朝後看了一眼,太監將伴讀們都攔住了,他和四皇子朝前走了幾步,方纔問他:“不想報仇了?”
“……”四皇子一臉彆扭。
“你從小到大就冇吃過虧,第一次吃虧就要退了?”太子站住了,雖然冇說出來,但臉上寫滿了,“孤就是幫你的忙,要不要繼續,看你自己選。”
“可是他不上鉤啊。”
“方纔他上鉤了也不一定有用,畢竟昨天陶韓嘯出事,今天就他出事,誰看不出來不對?”
“那何苦來這一趟?”
“他今日這做派正說明他並非耿直之人,分明油滑至極。”
“太子哥哥說的是。”四皇子一臉敬佩地稱讚,肚子裡卻在罵:死鴨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