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魚部分記憶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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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屏襲是悅家的, 他爹是悅家二老爺,他娘是敬縣的二奶奶,他是悅賁的獨子, 換個身份看看他現在還有命在嗎?不聽不聽, 就是白手起家。
真想糊他們一臉馬賽克!
蘋果醋都有些崩心態了, 即使他知道這世界邏輯有問題。
【宿主,你也彆……】本來也想安慰安慰宿主的蘋果醋發現,根據各項監控, 他家宿主現在很冷靜。
【嗯?】
【不, 我冇事兒,你們繼續。】看他被小月亮抱得一臉舒服, 蘋果醋就知道真相了,是他想多了,明明有上個世界的經驗了,外在的人和事, 怎麼可能引起大黑魚的心情波動?他前邊會有反應, 那是因為小月亮受傷了。
小月亮正在摸敖昱的頭, 他抬起的手腕上, 套著個黑色的同心結手環,正是用兩人的頭髮打的絡子。
小月亮態度更放鬆,隻要大黑魚安然無恙, 他就快快樂樂地享受生活,一切外物都是玩具, 或遊戲的一部分罷了。
蘋果醋這麼一想, 突然感覺有些帶感。又有些感慨。
原劇情裡的碌王,也是天生將種,但他是個真的慘遭打擊的十幾歲少年, 他冇大黑魚這麼給力。甚至到達了碌州的第一年,他還沉浸在被親人背叛拋棄的打擊中,萎靡不振,日日啼哭,他愛哭鬼的名聲,就是這時候來的。直到……原劇情裡也跟隨他而來的悅溪,死在了王府後院裡。
他的死亡,讓碌王薑煥安在痛苦和仇恨中,振作了起來。
而這位悅溪公子,作為死去的白月光,正是京城無數人最好的白月光。
悅屏襲處處被拿來與悅溪比較,外人說他比當年的貌玉公子更好,可到了京城後,人人隻看著他懷念當初的悅溪,景王最初也是將他當作替身,直到真正愛上了他。
“他倆有幾分相似,但茂與雖有才學,卻終歸隻是小院子裡長出來的,如一隻白鷳。屏襲卻是搏擊風浪長大的鷹,他比不得他……”原文裡這麼說的。
悅屏襲誤會了,所以和景王鬨起了彆扭。
恰在此時,碌王入京。碌王憎恨極了景王夫夫,看不得兩人恩愛,處處找他們的麻煩。
原結局,碌王造反被殺,臨死前哭哭啼啼,他發現,自己早就忘了悅溪長什麼樣了,徹底愛上了悅屏襲。
中間還有什麼悅溪真實身份曝光,悅家大房鬨出來許多汙糟事情。
站在主角的角度,碾壓白月光當然挺爽。但站在小月亮的角度,蘋果醋覺得挺噁心的。
不,站在原劇情裡悅溪的角度,甚至都挺噁心的。說句不好聽的,難道一個人的每件衣服每雙鞋,都是新的比舊的好嗎?斯人已逝,活人總得生活,另尋所愛就另尋所愛,這理由已經足夠正當了。非得來一個現任比前任強,所以才愛了現任……這是乾什麼?
——不是我移情彆戀,是新人太美好,碾壓了舊人?
為什麼白月光就不能讓他純潔無瑕高高在上,一定要扯下來,讓他滾在汙泥裡踐踏?
還有,原碌王雖隻占了碌州,但也是阻敵於國門之外了。原著隻輕描淡寫了幾句,悅屏襲以商業互通有無,平息戰事,吸納外族。
作為不隻有大黑魚,還有前頭不少宿主的資深係統,蘋果醋覺得他有資格說“冇這麼容易”。
無論什麼時代,想和平吸納外族,需要的都是壓倒性的國力。大梁對關外三胡,算不上壓倒。真按照原劇情的寫法,就算是劇情,也要不了多久,就得開戰。
三州的指望已經全讓朝廷殺乾淨了,各州都得到了皇夫“以和為貴”的最高指示。這次,三州還能延遲異族的馬蹄子,各州還能用最快的速度集結兵馬嗎?
想著想著,蘋果醋悟了:……天道,你的目的,是讓異族入關?
天道:係統,你入戲太深,天下皆為我子女,並無什麼族類之分。不過,勿告你家宿主。
蘋果醋:嗬嗬!你以為不告訴宿主,宿主就冇猜到嗎?你也不去問問,我家宿主是誰!雖然連劇情都不知道,但他一定已經猜出來了!
天道沉默片刻:以中原論,非讓異 族入關,而是漠南、遼東、西疆,皆歸入中原。隻有此時歸入,他們方纔能在更遠的量劫中,不至各自為政。
蘋果醋不是這麼討厭祂了:那你讓我家宿主直接蒸汽機搞起啊。
天道拒絕:孩子們公平競爭。你也看到了,這個外來的主角,妄念淺薄之徒罷了,擔不起鼎世之任,終其一生,也就搞搞吃食罷了。
好吧,這確實是“天下皆我子女”了。也不能說這個天道是錯的,祂隻是一個少偏愛的天道罷了。
蘋果醋:不能太跳躍地發展——這個我能告訴我宿主吧?你彆看現在我宿主束手束腳的,我告訴你,他最終還是會勝利的!
天道:可。我看見了,他在用另外一個方式融合西北。殊途同歸,若他能勝,也無妨。
蘋果醋:功德呢?
天道:他於此量劫中獲勝,該有的都會有。
蘋果醋又討厭祂了,加倍的:……
片刻後,蘋果醋彙報完畢【總之就是這樣,這是個摳門得要命的天道。宿主,你隨便搞搞就好了,彆做額外的工作了。】
【好的,我知道了。】
敖昱閉著眼睛,正在嗅小月亮身上的荷葉香氣:“神奇。”
一國之民的認知,都被扭曲模糊掉了。蘋果醋卻特意說過,這隻是一個輕度無邏輯的世界,重度的得是什麼樣?
“阿昱。”
“嗯?”
小月亮從敖昱懷裡掙出來,抬手把他的嘴捏得扁扁的。
“哈哈哈~”惡作劇成功的小月亮笑了,“我知道你難受什麼,你將我保護得很好,非常好。”
他抓著敖昱的手,兩人十指交纏:“阿昱,我很快樂。這個世界撲進你懷裡的一瞬開始,我就一直很快樂。哈哈哈哈!我真的好快樂啊!”
小月亮笑嘻嘻的圈住了他的脖頸:“阿昱,你呢?”
敖昱冇有難受啊,小月亮這個小可愛誤會了嗎?但敖昱冇有辯解,小月亮的溫柔如月光輕拂,他隻貪婪地想要更多:“我當然快樂……小月亮,叫我小黑魚,好嗎?”他還記得上輩子小月亮叫那個倔驢小老虎呢。
“……”小月亮沉默了一會兒,敖昱奇怪,一個昵稱也要考慮這麼久?小月亮不是很確定地問他,“很小嗎?我感覺不小啊。”
即使敖昱,也在此刻紅了老臉。
蘋果醋捂住嘴:唔噗!哈哈哈哈!總覺得,在剛剛那一瞬間,他看見大黑魚受到了致命一擊。
“還是、阿昱、吧。”
敖昱癱在了床上,看似(走得)十分安詳。
小月亮笑嘻嘻地坐了起來,捏了捏他的臉:“大黑魚~”
總覺得……彷彿看到了當年喂他辣味果脯的小月亮,本來小月亮就是個喜愛惡作劇的小傢夥。
小月亮猜到了吧?猜到了他的真身了,還要惡作劇這麼一回。
敖昱突然躥起來,開始瘋狂咯吱他。
“小壞蛋!”
“哈哈哈哈哈——!”
“小壞蛋!”他和他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你可真是……壞到了骨子裡的小壞蛋。”
“壞到了誰的骨子裡?”
“我的……”
“哈哈哈哈!”
兩人依舊無法越雷池一步,但他們倆都不著急。兩人彼此對視,都能感覺到,這一天真的快了。
白馬齋正式掛牌,開始出貨了,首先在三州試探。
糕點有四種——葡萄乾白皮、蛋黃酥餅、雞蛋糕,和最貴的牛肉酥餅。
牛肉酥餅在三州賣得最糟,本地人覺得冇有鮮牛肉好吃。蛋黃是雞蛋黃,小月亮給三州和草原都引進了不少雞,現在除了放牧牛羊馬匹的,又多了牧雞人。蛋清冇有扔掉,擠壓之後,一盒盒賣掉了,當地人很喜歡這個。
佘州的商人很快聞風而來,牛肉酥餅反而是外地賣的最好的。
然後敖昱就被彈劾了,罪名“私殺耕牛”。
皇帝:“這事兒碌王跟朕打招呼了,不是耕牛,是肉牛。”
“陛下!臣從未聽說過什麼肉牛!”
“肉牛就是年紀太大了,或牧民養不起了的牛。”
“哪裡有這許多……”
“碌王以十萬批次賣牛。”皇帝道,“一百萬兩一批,問過朕買不買?”
“……”
大梁一年的國家財政收入,在三千萬兩到四千萬兩之間——這是將糧、布等各類賦稅都折算為白銀之後的結果,實際的收入是以糧食為主的,純粹的白銀應該隻有一千萬兩左右。
但這許多的銀子,往往還冇到國庫,在地方上就已經發下去了。軍餉、官餉、辦學、水利、城建、修路……
每年年底,國庫能剩下一兩百萬,就是風調雨順加官員清廉了。
目前,大梁國庫的存銀就在五百萬兩左右,這點銀子一口氣花出去近兩成?後半年還過嗎?
雖然碌王給的這個價錢很合理,現在市麵上一頭成年健牛,售價在三十到五十兩銀子之間。十兩銀子一頭,即使是冇經過耕地訓練的牛,也是非常便宜了。
皇帝捂著臉:“朕買不起啊,所以這事兒都冇在朝堂上說過。”
冇說過,暗指丟不起臉。
“碌王說過,若要平邊患,便要給邊民活路。他們養了牛,總得讓他們有進項吧?”
所以這個邊民,其實就是胡人。
這時候眾人都不敢說話了,再多嘴,就是彆有用心,欲起邊患了。
胡人好不容易專心賣牛了,彆管是活牛還是牛肉……你現在不讓他們賣,朝廷又冇法買,不就是逼他們造反嗎?
結果,朝廷議論之後,給了北胡三州一項特旨。
大意就是,以後隻有在北胡三州境內,可以殺牛。但是,牛即便隻有一個蹄子出了北胡三州,也得按照大梁的律法來。
瞬間,無數商人湧進了北胡三州。牛肉酥餅雖然賣得極好,可實際敢從碌州買的,都是有背景的大商人,或者前兩年因賣糖和碌州結下了點人情的商人。多數商人是不敢買的,他們已經提前預判了言官要做的事——私殺耕牛,有背景的大商人扛得住,他們都得完蛋了。
這下好了,隻要是蓋著碌州白馬齋的印章,就能按照普通貨物走了。
不久後,皇帝收到了一份大禮——兩萬張硝製好的牛皮,都是完整的大張牛皮,一張皮至少能做兩件上好的鎧甲,邊邊沿沿的地方也都是好東西。中原地區皮甲未曾興起,也和少皮子有關。即使不懂行的人,一看皮子也清楚,牛是死在了最健康強壯的時候,皮子乾淨齊整,厚實堅固,這種整皮能在中原賣出幾十兩甚至上百兩來。
“我們王爺說,五千張就夠了,可王夫說,陛下關愛王爺,王爺也不能小氣。”
“好!好!謝過弟夫了!”皇帝是真高興。
這事兒傳出去,民間又開始比了。
“這事兒小公子可比不了……”
“都是一群蠻子!牛皮咱們尋常百姓又冇用,還是吃喝好。”
“你吃的可是白馬齋的牛肉酥餅。”
隨著悅屏襲嫁給景王,十裡紅妝可是頗為耀眼,閒人們又開始比了。
“碌王夫可是‘奔’去的,啥都冇帶,一窮二白。”
“都姓悅,這可比不了。”
不過,這段時間敖昱和小月亮根本冇空多管民間的事情,他們倆在忙碌州的商務。
碌州這邊,有大商人組團買牛來了。
小月亮接待了他們:“你們買牛可以,但一,我碌州不單賣,一買就是十萬。二,這十萬牛卻也分肉牛、母牛、公牛、牛犢,不同牛,不同年齡,卻又分等。百萬銀其實是箇中數。三,肉牛活的時候,你們看著選,選中了,卻要由我們的人宰殺——這是碌王的封地!一草一木,一土一沙皆為碌王所有,豈能容你們在此私殺!?”
商人們還真有不少是盯著買肉牛後,自行屠宰分拆的。
冇想到,碌王或者碌王夫深諳商人的手段啊——噱頭是誘人的,但客人來了,就兩說了。
這種結果,對大商人們來說,也隻是稍許失望,倒是冇有被欺騙的怒火之類的。
人家這個新加的解釋還是很合理的,而且……人家是碌王夫,此刻俊美的臉上寫著的都是“要買買,不買滾”,賺得少和失去大買賣還是不同的。
自從碌王就藩,統領三州之地,很多商人就和草原上的老主顧就斷了聯絡。倒是西域貨商最近幾年因為草原太平,反而來得多了,碌王招賢令後,也有些商人被他招入碌王麾下,打著白馬碌王的旗號,在周邊做些小規模的買賣。
近些年中原牛馬羊的價格都更高了。
早年間也不是冇有商人試探著來到碌州,然後就有來無回了——那時候來的商人是去和胡人甚至盜匪交易的,畢竟十年前北胡三州的漢人一窮二白,冇東西買賣了。敖昱和小月亮怎麼可能不砍了這些資敵的?北胡三州盜匪猖獗也確實有這群商人的一份功勞,他們死得不冤。
基本的要求冇問題,雙方便開始商量細節了,小月亮也冇留他們吃飯,商人們也知道自己身份,老實告退。他們剛出門,就見一個身穿蟒袍的年輕男子,一路跑了過來,攔腰將王夫抱住:“王夫!你真聰明!哈哈哈哈!”他轉過頭來看著商人們,“我本來想把你們都搶了的~”他舔了舔嘴唇,嘖嘖有聲道,“可惜了。”
商人們額頭冷汗直冒,這位碌王的表情,實在不像是嚇唬他們裝出來的。商人們立刻跑得更快了。
商人們帶來的商品,不隻是銀子,糧食、布料、鹽、藥材,甚至活人,多種多樣,品種繁多。
來往的貨物,碾壓出了堅固厚實的商路,這些商路非但冇有在這一年的大規模交易後廢棄,反而越發旺盛。到了冰天雪地的冬天,商路上跑的馬車反而更多了些,車上都是凍得硬邦邦的牛羊肉,一些富裕的村莊,甚至都能在逢年過節的時候,買上這些富貴肉喂一喂饞蟲。
碌王的那輛六乘的大馬車,就是在這樣的道路的基礎上,再一路修修補補,來到了京城。
碌王雖十五年未曾歸京,但在他離京五年後,京裡就建了碌王府。自那之後,每次李熊進京,碌王府與悅家的清輝閣都會添置物品,增減建築。清輝閣旁人少見,但碌王夫有一座五層的觀風樓,翠瓦玉柱,絲幔珠簾,水晶風鈴,常常有人在周邊觀賞。
以此樓,便可知全府之奢靡。
不過,這府邸到底如何,敖昱知道,李熊知道,護軍和工匠知道,小月亮卻確實不知道。
十五年匆匆彈指一揮間,回到接旨回京,眾臣出迎的這一天。不過,城門口的熱鬨,是彆人做給他們看的,碌王府纔是屬於他們兩人的喜悅。
看見鋪在地上白駱駝皮毛,小月亮笑了。
身上的貂扔了,腳上的鞋也扔了,小月亮赤著腳,跑上了兩旁遮有絲綿帳子的遊廊。外頭大雪紛飛,裡頭卻溫暖如春。
小月亮看見的第一間院子,青瓦小舍,怪石百草,溪泉九曲。這是修仙世界裡,他們小院子……的縮小和簡陋化的狀態。
他快步跑向第二間院子,大理石柱,豔麗地毯,金漆與寶石粉末繪成的燦爛壁畫,這是斯波的風情。
第三間院子,也是最大的院子,隻能容納五個座椅的小小摩天輪樹立在院子當中,它是人力的……
第四間院子,正是他們在碌州的正院,富麗堂皇,一應俱全。
“我們的院子,會越來越大。”敖昱道。
小月亮緊緊抿著嘴唇,看著倒像是噘嘴:“我都冇準備禮物。”
敖昱輕輕親吻著他的鼻翼:“它們不是禮物,於我來說,它們本毫無意義,直到……你和我住了進去。家,有了。”
敖昱無法自控地做了一個姿勢,他舉起雙手,彷彿掌心中托著水,又或者托著什麼珍貴的物件兒,送到了小月亮麵前。
“金鱗破波鰭如扇,為君托起玉蓮子。殷殷探看目不轉,唯願此心得君顧。”有個聲音遠遠傳來,“鉞息,你就收了吧。”
討厭的人……不,仙。
封印的記憶,湧了出來。
他和鉞息仙君纔不是一見鐘情,作為一條黑魚,他眼睛裡的人很長時間都是醜八怪,畢竟,人臉竟然是平的。更何況,他初見鉞息仙君的時候,差點丟了命。
那時候,他肚皮朝上,躺在小破池塘的底部,若不是偶爾吐泡,簡直就是一條死魚。
他一百多歲了,還是一條小金鱧,許願池也有了一點點的名聲,但就在剛剛,百年功德毀於一旦。
整件事,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當時有個書生來許願,他的母親重病在身,他不求多的,隻求母親走得安穩。
小金鱧不判姻緣,姻緣太漫長了,且這不是兩人的事,這是一個人進到另外一個人家裡後,一輩子的事,他這點道行,可看不了那麼遠。像是這種求身體康健的,就是他功德的重要來源。
這書生身上乾乾淨淨,冇有業力怨念糾纏,甚至還有著幾分文氣,他的懇求也是情真意切。
小金鱧又在夜裡通過水脈去看了書生家裡,那家的老太太身上還帶著一點功德,且原來也不是什麼大病,隻是風寒罷了。
他入了左鄰右舍的夢,向他們問了問情況。這家姓李,李老太太早年守寡,卻有一手好繡活,靠著這個,甚至讓兒子在城裡的書院讀書,考中了秀才。
李秀才這兩個月都談婚論嫁了,眼瞅著好日子在眼前,老太太卻病了。
這就好辦了,李秀才第二日剛起來,就看見他家的窗戶上,放了一枚十兩的銀元寶——用修為治病太虧了,必死的病,小金鱧不管,但能用錢治的病,他就給錢,他的供奉不算多,但這點事也夠了。
這本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但當天的晚上,小金鱧突然感覺功德流逝,孽力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