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 她很確定buff與衍生出來的各種技能隻能改變人們的認知, 以及修改一些係統內錄入資訊之類的, 絕對做不到讓物體隔空漂移。
所以, 這尊雕像這麼邪門, 背後該不會真的有鬼吧?!
葉刑悚然一驚, 下意識接住雕像的雙手都輕輕打了個哆嗦,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寒意,從接觸雕像的皮膚處傳遞到她的全身。
如果說,這尊雕像背後真的有什麼見鬼的邪神,那她現在當著邪神的麵取代了祂, 把人家信徒像摘桃子一樣摘走了……
邪神該不會盯上她了吧?!
葉刑臉都僵住了,手一抖,很想直接將雕像給丟到十萬
八千裡遠。
但她憑藉穿越之後多日來在作死和掉馬邊緣瘋狂試探的本領穩住了。
先冷靜點,彆慌。
無論背後是否真的有這樣一尊邪神,但至少這個雕像目前冇有突然顯靈揭穿她的意思,甚至某種意義上還幫了她一把。
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是禍躲不過。
她現在最要緊的問題是如何收編天澤會這樣一股非常龐大且有用的勢力,先彆管邪神的事了。
她手臂上的肌肉微微使勁,做好準備一有什麼不對勁就把雕像扔出去砸人,麵上依舊端著一臉淡然的boss風範。
她努力回想上輩子看過的各種克係小說裡麵描寫的邪神,好像基本上都是樂子神,而且本質上對人類冇有任何情緒,頂多就是拿人類當成逗樂的螻蟻,所以她剛纔的表現應該還是符合神設——
畢竟人怎麼可能會因為腳邊的螻蟻向自己行跪拜禮,或者上供米粒而動容呢?
就在這時,夢魘壓抑著激動的心情,起身之後,低聲向她彙報天澤會這些年為了供奉邪神,取悅邪神,讓更多人類變成詭異而做的努力。
他大概以為自己還乾得挺好的,儘管始終低著頭,不敢直視神顏,但是語氣卻越來越啟動。
然而葉刑卻強忍著皺眉的衝動,心頭浮現兩個大字:人奸。
她拿捏著那種看螻蟻逗樂的語氣,戲謔開口:“你覺得,你做的這些事情對我來說有意義嗎?”
夢魘愣住了,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如果他對邪神的供奉真的有效的話,那麼這位也不至於此前從來冇有迴應過他了。
就這樣,葉刑把人好一番恐嚇,但也一直拿捏著一個“雖然不易討好,但也不至於完全冇有希望”的度。
所以等她再次被災殃畢恭畢敬送走的時候,她已經基本上打聽清楚天澤會手裡能用的牌了——
當然,葉刑冇有暴露過絲毫自己很想打探清楚的意思,從頭到尾都端著一副對螻蟻的紛爭毫不在意的姿態。
她現在得到的情報,全是被嚇了一番的會長自己急吼吼將擁有的優勢全部在邪神麵前攤開來,任其挑選,隻為了在未來的神降末世之中活下來。
現在早就已經過了自己和蘇伐約定好的時間了,為了節約路上的時間,她讓災殃隨便找一個地方把自己放下來就立刻霧遁了。
趁著這段短暫的趕路時間,她也在心裡消化著剛纔得知的驚天情報。
首先,她之前的猜測冇錯,天澤會果然在特調局有臥底,不僅臥底到了高層,甚至還不止一個……
她懂,主角所在的代表正義的組織被邪惡反派滲透都是老套路了,但這都快被滲透成篩子了,從中期反派到滅世boss誰都能摻和一腳!
葉刑在心裡對主角團抱有那麼一絲絲的同情,然後下定決心等萬事俱備之後,自己也要在特調局摻和一腳,還要摻個大的,直接當最高負責人!
彆的反派有的我也要有.jpg
而且關於這一點,雖然她並冇有完全透露自己的計劃,但是天澤會已經非常上道地把自己在特調局埋的暗線都交代了,表示不管邪神大人想做什麼,他們都鼎力支援。
至於來了一趟天澤會總部就被動取代了邪神之位這件事……
葉刑深吸一口氣,隻感覺自己的反派履曆實在是太光輝了。
那尊雕像被黑耗子碰過之後,不知道觸發了什麼機關,無限縮小,最後也被她一起揣兜裡了,帶上倒是不費事。
但是,這其後的象征意義卻令她感到糾結。
她有點懷疑那尊邪神鵰像並不是被自己指使動的,而是跟黑耗子有關。
仔細想想,這個猜測其實是很有道理的。
首先,天澤會作為《至黑降臨》前中期出現的一個反派組織,理論上是不太可能一直撐到大結局才下線的。
理由很簡單,天澤會的位格不夠。
都已經運營十幾年了還不敢跟特調局正麵硬剛,隻敢在暗地裡偷偷搞事,不管怎麼看都不配當最終boss。
而在已經爛尾的前作中,最後親手釀就滅世結局的反派大boss就像是突然從天而降的一樣,前麵幾乎冇有什麼鋪墊,也跟此前出現的反派組織天澤會冇有什麼聯絡——
這其實不太符合升級流爽文的邏輯,畢竟每一關的反派之間毫無關聯會造成割裂感,“打了小的來了老的”纔是小說中往往會采用的慣用手法。
所以,天澤會高層供奉邪神的這個設定就非常恰到好處了,打完了天澤會,又引出了其背後的邪神,打完邪神不就剛好通關大結局了嗎?
但是這樣一來,這個所謂的“邪神”在小說中的定位就跟爛尾結局的滅世反派衝突了。
如果說那個滅世反派隻是為了爛尾隨便設定的一個存在,將其替換成天外隕石之類的都完全冇問題那也就罷了。
但問題是,葉刑已經在這裡遇到了這個滅世反派的本體——蘇伐了。
換句話說,他並不是被作者隨便召喚出來的一個爛尾工具,而是真真切切存在於正文設定之中的一個反派。
再加上,她親眼看到黑耗子疑似對那尊邪神鵰像有感應,又或者說雙方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葉刑的心裡,那個大膽的想法逐漸成型,並且越發堅定。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蘇伐,並且試探一番了。
她思考了很久,自己應該擺出怎樣的態度進行試探,最後還是覺得大大方方一點比較好,並且不要顯得太在意這件事了,上位者的態度要拿捏好。
就算蘇伐可能是邪神又怎麼樣?她纔是這本小說現在的終極大boss!
……雖然是這麼給自己打氣的,但是真的在甜品店裡見到臉色不太好看的蘇伐之後,她還是感覺心裡有點發虛。
她遲到的時間好像是有點太久了,把譜擺得足足的。
所以為了轉移蘇伐的注意力,讓他不要再計較自己遲到的事情,葉刑幾乎是剛進門就甩出了那尊邪神鵰像,先發製人。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原本因為自己辛辛苦苦幫葉刑抓人,結果回來之後等了這麼長時間纔等到她的屈尊大駕而感到不滿的蘇伐,目光頓時凝住了。
原本被縮小的雕像甩出來之後又逐漸恢複原本半臂長的大小,雕刻的每一根觸手都非常細緻,清晰。
蘇伐久久凝視著這尊雕像,一言不發,就連睫毛都一顫不顫,好像自己也變成了雕塑似的。
他的耳邊隱約傳來葉刑意味深長的聲音,讓人辨不明其中的情緒。
“這是天澤會那位據說能夠預知未來的會長先生看到的未來片段之中,一尊從詭界而來的邪神的形象。”她語氣微妙地停頓了兩秒,“真的很有意思,對嗎?”
“……”蘇伐猛一揮手,那尊邪門的雕像就在空氣中寸寸湮滅,連灰都冇剩。
他就像看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退後兩步,低下了頭,胸膛甚至劇烈起伏了幾下。
葉刑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能夠清晰感覺到蘇伐對這尊雕像或者說這個形象
的厭惡和排斥。
難道她猜錯了?
然而,蘇伐接下來的話卻承認了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你應該知道了吧?這是我的本體。”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語氣聽起來很冷靜,但是偶然看向那尊雕像的眼神卻依舊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
“不過我不是什麼邪神,那位天澤會的會長應該是老眼昏花搞錯了。”
葉刑到底在試探什麼?他要真是邪神,還會在她這裡混得這麼憋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