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好不容易打完群架負傷回家,結果發現道上知名的殺手前輩就坐在自己家裡等著有什麼區彆?真是嚇死人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這個大佬現在還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了驚人的壓迫感,可偏偏這個據點裡目前隻有她一個傷殘的戰鬥人員,真的很難不讓人緊張啊!
付玉階選擇性忽視了那個經營店鋪的男店員。
他算什麼戰力,彆搞笑了。
要是大佬發起火來,就算想犧牲掉這個天澤會底層情報人員給自己拖點時間都懸,恐怕隻有秒殺的份。
在這樣的認知下,她自然就更不會將這股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屬於強大詭異的壓迫感跟蘇伐扯上關係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想著大佬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以及該如何讓大佬息怒。
猶豫了幾秒,眼看這股壓迫感越來越強,很快就能夠觸發店內隱藏的警報了,她一咬牙,最終還是戰戰兢兢地朝葉刑坐的位置走了過去。
畢竟她前腳纔跟這位大佬見過麵,後腳對方就降臨了組織開的店。
這件事要是傳到天澤會高層耳中,搞不好就會對她產生懷疑,又或者直接想要將她作為祭品來讓大佬息怒。
所以現在,為了自救,她必須想辦法跟大佬交流一下,求她收收神通。
“非常抱歉,打擾您了……”
她僅僅隻往葉刑的方向走了兩三步就挪不開步子了,實在不敢靠得太近。
而她開口的時候更是絞儘腦汁,儘量讓語氣和用詞都顯得非常謙卑,生怕被大佬認定為挑釁。
而葉刑的反應其實遲了兩秒。
她冇想到會有人跟自己搭話,一開始還以為付玉階是在跟店員說話,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在跟自己搭話,有點遲疑地抬起頭——
是一張非常陌生的年輕女人麵孔。
她當然完全不能將麵前一身乾淨整潔休閒裝的女人跟渾身被腐敗的汙泥與青苔覆蓋的腐街聯絡到一起,眼中滿是清澈的疑惑。
“……我認識你嗎?”
話一出口,她才突然發覺這句話好像不太禮貌。
最近已經有段時間冇有跟正常人在正常情況下好好交流過了,張口就是一股帶點挑釁的反派風味。
她默默反省了自己兩秒,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補救一下,就見麵前的女人忽然渾身一震,然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加鬆了口氣的神態。
葉刑:“?”
“冇錯,您確實不認識我……非常抱歉,打擾您了!您今天在店裡的消費請讓我買單吧。”
從頭到尾總共就說了一句話,稀裡糊塗就混了一頓免費甜點的葉刑:“……?”
真的假的?這人也太善良了吧?就這麼一點不算打擾的小事也請客賠償?她該不會是那種真的會在瘋狂星期四給網友V50的人吧?
不過葉刑還不至於放著免費的東西不吃,欣然接受了。
付玉階衝她禮貌地點了點頭,同手同腳地轉身走向收銀台。
成功切斷跟葉刑的目光交接之後,她幾乎是狠狠鬆了口氣,差點很冇形象地癱坐
在地上。
太好了,又撿回了一條命啊!
剛纔葉刑用那種陌生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的時候,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該說不愧是大佬嗎?那種淺淺的虛假的困惑,還有隱藏在那偽裝的情緒之下,視人為無物的漠然……
明明早已不再是活人,但她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還能做出這種生命本能的對恐懼的反應。
這位大佬不是特意來找她的,真是太好了……付玉階發自內心地這樣感慨著。
想想也是,儘管大佬從頭到尾都冇怎麼出手,但是她也能看出來,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像她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有那個資格被大佬特意記住,甚至還提前來到這裡伏擊她?
不過儘管如此,她也不認為葉刑突然出現在天擇會旗下的店鋪是一種偶然。
先是出手乾預了身為天澤會成員的自己的狩獵行動,然後又來到了天澤會的店鋪……這位大佬的目標難道是整個天澤會嗎?
她似乎不太希望自己點破她的身份,所以付玉階也隻好順勢而為之,陪著大佬玩假裝她隻是一個普通顧客的遊戲。
但是,關於這裡的情況,她肯定是得向上級進行彙報的……
正當付玉階在圍繞著葉刑思考各種後續安排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心絞痛令她不由得呲牙咧嘴。
好吧,思考時間得被迫終止了,她現在得趕緊去療傷才行。
一隻手適時從她身側伸了出來,向她指明瞭樓梯的位置。
“這位客人您好,需要我帶您去2樓嗎?”
付玉階悚然一驚,立刻抬頭,這才發現剛纔還在收銀台後麵的店員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側偏前一步,做出了一副準備帶路的姿態。
這傢夥是什麼時候靠近她的?
就算自己剛纔有些心神不寧,但是怎麼可能會冇有覺察到一個大活人的靠近?
她下意識地與蘇伐對視,對方的雙瞳中好像隱約有漩渦在生成。
儘管隻對視了短短一秒,對方就禮貌地主動移開了視線,做出謙卑帶路的姿態,但是付玉階心神一晃,已經完全忘記了剛纔心中生出的戒備,反倒對主動過來帶她去療傷的蘇伐產生了幾分好感。
“麻煩你了。”
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2樓迴盪著。
蘇伐將付玉階帶進了一間密室,裡麵果然擺放了不少對詭異很有效的療傷物資。
“按照組織的規定,您隻能使用其中一樣,但是治療內傷應該完全夠了。”
蘇伐說完之後就識趣地離開了房間,留她一個人處理傷口。
過了一會兒,付玉階出來了,但因為不想立刻下樓麵對多半還冇離開的大佬,決定在上麵多待個半小時。
她跟蘇伐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這間甜品店最近收集到的情報,當然情報都融入了日常對話之中,就算有人在竊聽,恐怕也聽不出什麼端倪。
直到蘇伐假裝伐不經意地問了一個問題:“說起來,您似乎認識樓下那位客人?”
付玉階瞳孔猛縮,連表情都猙獰了一瞬。
“不認識!”
第49章 第49隻反派
蘇伐稍微對付玉階動用了一點情緒引導的能力。
付玉階貌似把店中瀰漫著的一絲詭氣當成葉刑身上散發出來的了。
雖然自己的東西被誤會成彆人的, 讓他有點不爽,以及剛纔氣氛都已經快一觸即發了, 葉刑依舊把自己的氣息收攏得這麼好,就更令他感到不爽了,總感覺自己莫名矮了一頭——
但客觀來說,這樣的誤會對他而言是有好處的。
比方說,他現在稍微動用一點點能力也不會被覺察到是自己的問題,隻會被對麵那個冇眼光的傢夥歸咎於葉刑……
嘖,果然還是很不爽。
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是麵上蘇伐的動作卻無可挑剔, 很好地保持了一個天澤會底層情報人員對核心成員的尊敬。
用能力提升了一下好感度,又隨便閒聊了幾句來降低戒備之後,蘇伐終於裝出一副略帶好奇但又冇有絲毫刺探之意的模樣,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說起來,您似乎認識樓下那位客人?”
其實這個問題已經在他心頭憋了很久了, 從注意到付玉階的臉色不對勁並主動朝葉刑那裡走去開始。
老師說, 他現在得了一種隻要看到有人或者是跟葉刑扯上關係, 就覺得接下來要遭的後遺症。
如果說, 葉刑今天突然走進這家店, 有一定概率是突發奇想, 而非追著他殺。
那麼現在, 他目前潛伏的組織行動組核心專員居然也認識葉刑, 這無論如何都不能稱之為巧合了吧?
而且,他決定藉助天澤會的力量,繼續混跡於人類世界,也就是這幾天的事。
為此,他甚至不惜完全銷燬了上一張人皮, 從頭到尾唸了一副新的,基本上完全切斷了自己跟之前分出去的分身的感應——
當然這種斷聯也是雙向的,所以這一次直到黑耗子主動從葉刑的口袋中爬了出來,他才感應到對方。
他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防止葉刑再找到自己……當然這不代表他怕了葉刑,隻是不想再被她打斷計劃了!
總之,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假如這一切都是有意而為之,那葉刑到底是怎麼做到精準預料到他下一步要做什麼,並及時在必經之路上添堵的?
而且,他雖然不太想跟葉刑扯上關係,但實際上一直在暗中觀察代號“偽人”的詭異的動向,畢竟知道情報才能夠及時避開。
據他所知,偽人最近這段時間有點銷聲匿跡,避避風頭的意思了,並冇有乾什麼大事,在他知道的範圍裡也跟天澤會冇有什麼交集。
他知道,自己當麵詢問葉刑當然是不會得到什麼結果的,還有可能像上次那樣被漫不經心的從頭到尾狠狠蹂躪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