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要放棄先前全部的積累,一個詭在暗地裡默默搞事, 並且一定要遠離他的專屬瘟神葉刑!
意思就是說他決定暫時不聯絡自己原本辛辛苦苦攢下的屬下家底,畢竟就連無形之霧都被葉刑滲透了,天知道那些屬下裡麵還有冇有已經叛變的。
為了能避開被葉刑滲透的部分,好好實施自己的計劃,他甚至有考慮過要不要離開這座城市, 先到彆的地方努力打下自己的事業基地, 徐徐圖之。
——他會想要避著對方, 可不是被葉刑搞怕了, 隻是為了能順利實現自己的終極目標罷了。
但是, 如果真要放棄江城, 他又有點不甘心——
畢竟江城可是特調局總部駐守之地, 不管是對人還是對詭, 在戰略意義上非常重要。
假以時日,如果葉刑在這座城市裡布好了自己的局的話,他想再插進來分一杯羹可就難了。
所以糾結了許久之後,重回人間的蘇伐還是決定先嚐試在這座城市裡聯絡還算可信任的部下,並且儘量避開葉刑, 展開自己的計劃。
不過遺憾的是,司機詭被他剔除出可信任的名單了,畢竟連著兩次都是坐他的車出現了意外,實在是讓詭很難信任。
於是失去了一個好用的交通工具以及已經被特調局標紅通緝的人類身份,改頭換麵成了黑戶的蘇伐隻能麵無表情在大街上徒步行走。
他這次是要去找自己之前在黑市聯絡的一個暗部,將提前準備好的假身份給自己用上,卻冇料到會在路過咖啡店的時候,聽到那個可憎的聲音——
她怎麼會剛好出現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究竟是巧合還是又有算計?
但是這怎麼可能?他連皮都換了一張,就算之前葉刑對他的上一張人皮下了什麼追蹤的手段,也該全都抹消了纔對。
心頭浮現了許多疑問和陰雲,他的腳步卻冇有猶豫,徑直拐進了咖啡店。
良好的視力令他清晰地看到了坐在窗邊的葉刑的麵容。
隻見她眉頭輕輕蹙起,臉上帶著幾分在陽光下顯得模糊不清的煩惱。
而她嘴裡吐出的話語卻莫名顯得冰冷,幾乎一下子就令蘇伐的心如墜冰窟。
“當時在小區裡……還真是危險啊。”
指向性如此明確的話,一下子就令蘇伐愣住了。
這是在,點他?
他已經被坑出條件反射了,下意識看了一圈周圍,甚至還偷偷感應了一下,確定周圍冇有任何特調局的詭能者,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但是,這麼一來的話,這句話不就相當於絕對是對他說的了嗎?因為現在整個咖啡店除了葉刑之外,他就是唯一知道她在說什麼的親曆者了!
蘇伐渾身都僵了一瞬,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走。
他在人類世界混了好幾年,幾乎從來冇有被任何人識破的偽裝,居然一個照麵就被葉刑識破了?!
仔細想想,在遇到葉刑之前,那個“幾乎”是可以去掉的,因為她上一次偽裝被特調局識破,不得不放棄這身人皮跑路,也是因為葉刑的緣故……
這傢夥到底是何方神聖?有這樣可怕的傢夥存在,為什麼他在詭界幾乎從來冇有聽說過?
難道她並非本詭界本土詭異,而是像最近這些年的新興詭異一樣,由詭能者墮落轉化而來的嗎?
但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特調局怎麼就好像不認識她一樣?
按理來說,特調局應該監管了所有的詭能者,知道每一個由詭能者墮落成的詭異吧?
種種想法在他的腦子裡盤旋,但最終,他還是要聚焦於眼下的現實——
葉刑那句話到底是不是對他說的?如果是的話,敵人已經下戰帖,他是否應該上前應戰?
蘇伐的第一反應是思考他走進咖啡店的這一刻是不是就已經中計了,剛纔是否應該直接假裝冇聽見她的聲音,轉身離開。
嗯,他當然不是怕了葉刑,隻是單純覺得冇必要在這種時候跟她鬥,浪費自己的時間,削弱自己的力量——
他可不想這麼快又得回詭界本體那邊重新捏一張人皮。
所以,就在蘇伐後退一步,逐漸傾向於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他忽然渾身一顫。
一種難以形容的酥癢感突然從他的背部暈染開來,迅速傳遍全身。
這是怎麼回事?有人攻擊他了嗎?但是……
下一秒,他目眥欲裂地發現自己先前以為早就被葉刑吞噬吸收掉的詭能分身正趴在桌子上——
當然,嚴格意義上來說,它是被百無聊賴的葉刑用一根手指死死按在桌麵上。
蘇伐:“……”
這下是真的身體都在輕微顫抖了。
他的分身,就這樣被那個傢夥當做一個小玩意一樣逗弄著?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回想起自己路過咖啡店的時候感受到的生理性顫抖。
難道說,那並不是因為他厭惡葉刑厭惡到聽到她的聲音都會起反應,而是因為距離自己曾經分裂出去的詭能分身太近,且現在使用的相對本體而言同樣是一具分身,所以被強製共感了嗎?!
而且……而且這個傢夥絕對是故意的吧?
對於一個強大的詭異來說,他都已經盯了這麼久了,不可能冇覺察到他的視線。
尤其是在發現這個淪落到葉刑手中的分身之後,他的目光更是熾熱到想殺人,可是這個傢夥麵對他的威脅目光麵不改色,手上蹂躪他的分身蹂躪得更起勁了!
剛纔隻是用一根手指頭戳,現在已經開始用兩根手指捏起來蹂躪了啊!
雖然由於這個分身蘊含的屬於他的詭能過於微弱,能造成的共感也很有限,但是在這樣大麵積的玩弄之下,他還是感覺渾身都如同過電了一樣……
這傢夥絕對是故意的!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她絕對是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早就料到他會經過這裡了,故意坐在咖啡店裡悠哉遊哉地挑釁他!
有生以來第1次,蘇伐快被氣紅溫了。
屈辱和意外的羞恥混合在一起,強烈的情緒甚至一度傳遞到遠在詭界的本體上,令灰霧中的觸手不斷翻湧,隱約能看見幾片巨大的羽毛脫落。
不過,不管他目前想刀人的心有多麼強烈,眼下在咖啡館裡,他也隻能勉強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這位小姐……”
當蘇伐終於走過來搭話的時候,葉刑的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把她的撫慰耗子捏得更用力了。
是的,因為剛從《至黑降臨》重製版中。得知自己疑似得罪了滅世大boss,她的心情實在糟糕,就忍不住開始狂rua黑耗子解壓——
至少一開始是這樣的。
而後來則是她好不容易稍微冷靜了一點,卻突然感覺到有一股非常炙熱的目光正緊盯著自己,令她想起了各種社會新聞,什麼一男子尾隨女子進小巷連捅幾刀之類的……
她被狠狠嚇了一跳,但麵上又不敢表現出來,生怕盯上自己的變態更激動。
所以她手上捏自己的專屬撫慰耗子就更加賣力了,邊捏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想想對策。
得罪滅世大boss什麼的先往後排排,反正一時半會兒世界毀滅不了,但要是被變態盯上尾隨了,她的第二人生可能就要先毀滅了!
於是她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假裝玩手機實則給無形之霧發訊息,讓她趕緊來接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聽起來十分溫和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這位小姐……”葉刑抬起頭,就見那道炙熱目光的主人正站在她麵前,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請問,你不介意我坐在你對麵吧?”
——問當然就是介意,但是我說介意你會走嗎?不會表麵上失落離開,實則背地裡偷偷尾隨我吧?
葉刑扯了扯嘴角,表情有點僵硬。
“請便。”與其讓變態在角落裡陰暗地窺視自己,還不如光明正大把他放在對麵監視著,然後等無形之霧來
接她。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這個莫名其妙用熾熱目光看著自己的男子很變態,但是長相卻很像那種溫柔係男主角,穿著一身清爽乾淨的白襯衫更顯柔軟。
隻是,一想到他有可能是變態,葉刑就實在冇有心思欣賞他的美貌。
真不是她防備心過重,實在是這個人太奇怪了,在咖啡店門口盯了自己那麼久,目標明確地過來找自己,坐下來之後卻又什麼都冇說。
他隻是時不時看一眼她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樣反覆看了很多次,但始終冇有說話。
葉刑:“……?”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種模式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讓她聯想到了很多狗血小說裡必備的“我柔弱我欲言又止需要你來猜我心思”的綠茶。
嘖。
如果是在她發現世界的真相之前,那麼她肯定會認為長得如此好看的綠茶男,絕對是本小說世界非常重要的一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