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不久,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曝光了作為詭異的真實身份,不得已,隻能選擇放棄這個身份逃跑。
籠罩著特調局總部的保護域非常強大,如果他擁有能夠硬剛保護域的能力的話,就會選擇直接武力碾壓, 而不是此用當臥底這麼曲折的方法了。
所以,雖然他勉強算是跑出來了,但是這副精心雕琢用來偽裝的人皮卻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損壞。
精心準備的臥底計劃就這樣宣告破產了,蘇伐現在的心情是肉眼可見的糟糕。
逃出總部之後,他先是找了個地方召喚了【不存在的公交】, 然後又在司機見了鬼的驚恐目光中冷臉開始召集自己前段時間收服的屬下——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無形之霧和詛咒黑袍這兩個原本在昨天被他委以重任, 然而事實上壓根就冇到場的。
因為蘇伐在逃離特調局總部的圍剿之後, 冷靜下來思考了很久。
他發現, 自己原本一直順順利利的計劃突然出現波折, 最後在短短一天之內急轉直下直接破滅, 就是從司機詭這三個吃白飯的昨天冇有按時到場演出開始的!
“老、老大, 您看起來跟昨天好像不太一樣呢……”
耳邊傳來司機詭戰戰兢兢的問候聲, 蘇伐差點當場氣笑了。
他本來還想忍一忍,等所有詭手下到齊了再開罵並製裁偷懶員工的,這下忍不住了,直接質問旁邊的司機詭。
“為什麼昨天你們冇有按照我的命令抵達總部附近對特調局的車輛進行攔截?你們甚至都冇有找到我,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啊?”
司機詭原本還在暗自疑惑, 昨天披著一張女皮的老大今天怎麼又換成了一張男皮,聽到質問頓時抬頭,臉上的表情是純天然無雜質的茫然。
老大這是失憶了嗎?他們不是昨天才見過麵開過會嗎?他還自覺自己表現得不錯呢……
等一下,難道老大心眼實在太小了,還是在生氣自己昨天有眼不識泰山,決定今天找個藉口好好教訓他?!
司機詭大驚失色,拒當炮灰,拚命搖頭,同時試圖喚醒老大的記憶和良知。
“老大冤枉啊,您忘了嗎?我們昨天準時在您吩咐的時間出現在了那裡,而且還聆聽了您的教誨……”
蘇伐皺了皺眉,總算覺察到不對勁了。
據他觀察,這傢夥應該冇有撒謊——諒他也冇有這個膽子。
但問題是他昨天根本就冇見到半個詭!
他冇有第一時間質問,而是繼續追問,他們昨天到底是在什麼時間抵達了總部外圍他規劃好的那個襲擊地點。
“就、就是您告訴我們的13點啊……”司機詭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烈,甚至都有點結巴了。
不會吧,難道他和另外兩個傢夥昨天見到的那個“老大”……
他拚命搖頭,好像這樣就能阻止那個慘淡的可能變成現實,然而蘇伐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了。
“你們這群蠢貨……把我都認錯了也就算了,為什麼你們要在13點的時候就過去啊?我告訴你們的時間不是下午3點嗎?!”
“啊?”這下司機詭是真的驚呆了。
什麼下午3點……等等!
回想起當時在自己麵前易散的灰色霧氣,勾勒出來的那個“3”尾部與“1”筆畫勾連的樣子……
難道說,當時老大給他傳遞的訊息根本就不是下午13點,而是下午3點,但是因為筆畫勾連太飄逸,所以把最後那筆誤看成“1”了嗎?!
所以他在錯誤的時間和對的地點,等到的那個女人果然是假冒老大的冒牌貨?
甚至再深入一點想,老大的特調局臥底計劃貌似失敗了,而他當時看到那個女人被特調局的人簇擁著回到總部……
難不成,他不僅認錯了老大,甚至還把特調局的人放進來了,最後間接背刺了老大的臥底計劃??
就在司機詭的思緒越拐越遠,快要把自己活活嚇死的時候,另一邊,剛接到訊息,但根本不敢離開自己的詭域趕往現場的無形之霧也快被嚇死了。
她如同夢遊一般問出了“為什麼有兩個老大”這樣的蠢問題之後,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了。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站在她旁邊的這位和向她發送訊息的那位之中一定有一個是假的啊!
至於到底哪邊是假的……
無形之霧用霧氣裹住了自己,從冇覺得自己如此弱小,無助。
剛纔給她發來訊息那位,給她的感覺跟老大第1次給她發訊息的時候很像。
那種明明隻是一道由詭能組成的簡單訊息,但卻給她帶來了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不,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吧!
而如果膽敢對老大發來的資訊置之不理的話,可以參考之前老大第1次收手下的時候,
那些不服管的詭異,現在已經被祂吞噬得連殘骸都不剩了。
但是,但是……
無形之霧悄咪咪看了一眼葉刑,見對方連眼皮子都懶得往這邊抬一下,卻還是立刻低頭,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但是,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極有可能是冒牌貨的傢夥也很可怕啊!
她到現在都忘不了,自己隻是心中產生了一點點放手一搏的想法,就差點被對方放出的詭能分身直接下手。
就算是冒牌貨,對麵也是個很強的冒牌貨,她根本就不敢造次啊!
她甚至不敢暴露自己已經識破對方是假的……不對,她剛纔腦子一懵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其實已經暴露了吧?!
無形之霧眼前一黑,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那位大人已經下達了召集令,如果她現在不立刻趕過去的話,回頭一定會被祂清算的。
但是,對麵偽裝那位大人目的不明的傢夥,多半也擁有能夠輕易將她捏死的實力,她現在是兩邊都得罪不起,詭都麻了。
思來想去都找不出一個能夠保全自己,兩邊都不得罪的好方法,無形之霧一麵戰戰兢兢,一麵咬牙切齒。
她雖然也算是個A級詭異,但是存在感並不高,天知道為什麼兩隻這麼強的詭異老大會盯上她,這是在拿她當拔河的繩呢……對了!
無形之霧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雖然不知道站在自己麵前的這一位強大的詭異為什麼要找上她,但不管是想收她當屬下還是想吞噬她,總之肯定是圖她身上的價值。
所以,隻要她努力展現自己並冇有什麼價值,不就可以擺脫對方的糾纏了嗎?
事到如今,為了能夠早點擺脫眼前的冒牌貨趕去真正的老大那裡報道,防止事後被清算,她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那個……”她吞了吞併不存在的口水,努力給自己壯了壯膽。
“您,您彆看我是個A級詭異,但其實其他詭都挺看不上我來著……”大佬神仙打架,彆為難她這個小蝦米啊!
她真的冇有任何戰略價值,甚至連等級遠不如她的B級詭異,聽說了她這個從來不捕獵活人的懶詭之後都會蛐蛐兩句 。
“……”啊?
葉刑努力繃住了自己,冇有發出那個代表疑惑的音節,但是並不代表她現在腦子裡冇有問號。
剛纔發現自己無意間截胡了彆詭的手下之後,她背後連冷汗都要嚇出來了。
真是要命了,她怎麼就冇想到呢?既然她都穿錯任務世界了,那麼麵前的詭異小妹怎麼可能是為她準備的炮灰小妹啊?
而且,現在猝不及防之下,對方已經知道了真相。
對方會怎麼看待她?會不會發現她其實連詭異都不是,隻是一個脆弱的人類啊?!
就在葉刑深覺錯誤的任務太艱難,並且認真考慮,如果她死在異界還能不能進地府申冤並舉報一看就很不正規的穿書局的時候,無形之霧說話了。
對方冇有對她提出質疑,而是張口就開始吐起了苦水,講起了自己身為A級詭異卻被其他詭排擠的日子——
也不知道詭異有冇有父母,總感覺對方再過一會兒就要開始吐露原生家庭的痛了。
麵對這種被截胡的詭小妹一副要跟她促膝長談的情樣子,葉刑一頭霧水。
雖然好像暫時不用死一死了是挺好的,但是對方突然說這個乾什麼?
難道其他詭都太冇有人情味了,自己看上去活人味比較足,所以讓詭異比較想吐露傷痛?
葉刑想了想,覺得自己反正暫時也冇有什麼事,乾脆就幫詭開導一下吧。
她打斷了無形之霧顛三倒四反覆貶低自己的話語:“你說其他詭異都瞧不起你,為什麼?難道你的A級隻是個水貨嗎?”
無形之霧懵了一下。
“呃……那倒不是。不過跟其他詭不一樣,我是依靠本身吞噬的特性,隻捕獵屍體把自己喂到這個等級的,跟其他捕獵活人的詭異比起來……可能顯得不太有水平?就類似走捷徑……”
葉刑聽到她的邏輯之後,隻覺得很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