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隔壁一個二個因為太過高調而被特調局精英外勤一窩窩端掉的同類,無形之霧越發慶幸自己做出了低調的決定。
她是對目前的日子挺滿意的,甚至還考慮著,要是形勢不太妙乾脆見好就收,直接從人類世界撤回去算了。
所以收到那位大人名為邀請實為威脅的合作要求的時候,她表麵答應,其實心裡是不太樂意跟特調局明著作對的。
雖然按照那位大人設想的前景,一旦計劃成功的話就能重創特調局,從此狩獵人類就少了一個大障礙。
但是高收益必然伴隨著高風險,她可不打算成為詭異黎明前的炮灰。
當然,很多詭異都被那位大人極有誘惑力的想法給煽動了。
像她這樣逆潮流的消極想法,就算是在詭異之中也會遭到排斥的,按照同類凶殘的個性,搞不好會直接把她乾掉。
所以無形之霧隻能努力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在麵上積極主動配合那位大人的計劃,實則在公交車上散會之後回來該乾嘛乾嘛。
總而言之,雖然那位大人說了要所有詭配合針對那位外勤一隊的精英譚安旭,但她聽說過外勤一隊的四名成員升上來之前無數次極限反殺高等級詭異的經曆。
她自認為自己冇有比之前那些被反殺的詭異強,也一點都不想體驗一下被反殺的待遇。
所以,她回來之後就安安分分在自己的糧倉裡來回巡視,一點也冇有聽從吩咐主動出擊的意思。
然後懶懶散散的她就終於遭報應了。
這天她明明隻是例行巡邏糧倉,看餓了就順便美美吃一頓,結果她在自家糧倉裡發現了什麼——
她居然看到了昨天才佈置完工作散會的上司!
#關於散會後我打定主意敷衍工作卻在自家看到了上司是否是在做噩夢
無形之霧呆呆地注視著坐在架子上的葉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位大人怎麼會出現在她的詭域?難道是知道她消極怠工,特意來教訓她,甚至打算吞掉……不對!她到底是怎麼進入自己的詭域的?
每隻詭異的詭域都是完全處於自己掌控之中的地盤,就算她的實力比起那位大人肯定是弱得不行,但是對方這麼大一隻詭進入她的詭域,也絕對會觸發警報的啊!
然而,在她親眼見到對方之前,她根本就冇有半點察覺,甚至剛纔還悠哉悠哉在隔壁房間巡邏……
見對麵似乎並冇有立刻處置她的意思,隻是坐在上麵居高臨下,用冷淡的眼神注視著她,無形之霧咬了咬牙。
她偷偷使用能力回溯剛纔在太平間裡麵發生的事情,就算要死,也要死個明白,至少得知道這傢夥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然後她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自己詭域中捏造出來的傀儡抬著麵色蒼白的屍體進來了,暫時擱置在架子上。
然後在自己進來的前幾秒,原本已經確認死亡的屍體睜開了眼睛,又恢複了心跳,模擬出了人還活著的狀態。
而在因為她獨特的天賦才能看見的視界之中,原本籠罩在葉刑身體上淡淡的死氣一下子就消散了,就好像剛纔那具屍體隻是她幻想出來的一樣。
無形之霧:“……?!”
死人……又複活了?!
要知道,涉及到生與死的規則,絕對是銘刻在人類社會中優先級最高的法則。
而且就算是在詭界也是做不到起死回生這種事情的,頂多隻能讓死去的屍體以另一種怪物的姿態活過來,卻冇有辦法令原本的意識回來。
所以,她麵前的這個傢夥,居然連生死規則都能乾涉嗎?
不,先彆慌,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她大概率不是做到了讓死者複活,而是用某種手段將自己偽裝成了死者,甚至騙過了能夠檢測死氣的她的傀儡,用這種手段無傷潛入她的詭域之後,又解除了偽裝——
但就算是這樣也非常驚人了!
無形之霧對那位大人能力的認知再度重新整理了。
她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跟對方之間的差距,恐怕比她想象中還恐怖。
明明剛纔還在提心吊膽,認清這個事實之後,她卻反而一下子放鬆下來了。
反正連詭域都被人家闖進來了,逃也逃不掉,乾脆認命吧。
於是在葉刑的視角,對方脫口而出那句“您怎麼會在這裡”之後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像是在進行邏輯深潛。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太平間,還有明明冇有腿也冇有拄柺杖,卻能飄在自己麵前的女人……
事到如今,就算葉刑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了,之前在公交車上那個被自己暗自同情過的殘疾炮灰女,壓根就不是人啊!
原來還有比自己猜測公交車上那三人是特調局用來監視自己的員工更可怕的真相,那就是它們三個其實是詭異啊!
難怪她當時總感覺那座站台破到不行了,難怪她上車的時候總感覺渾身上下冷颼颼的了。
現在仔細想想,這不就是恐怖片裡常用的套路嗎?
什麼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很破舊的公交站台/房屋,然後裡麵其實鬨鬼,並且這種靈異現象發生地溫度都很低……
葉刑的最後一點僥倖心理徹底破碎了。
哈,哈哈,她這兩天還真是過得驚險刺激啊,在特調局眼皮子底下殺了個幾進幾齣,跟詭異談笑風生,還真是很有大反派的風範呢。
但是“輝煌”的過去一點也不耽擱她現在身處前所未有的險境。
眼下她已經離開了特調局的地盤,麵前就隻有一隻板上釘釘的詭異,而她本人除了一個buff之外一無所有,本身更是冇有任何戰鬥力。
她現在甚至有點不敢開口說話,畢竟一旦對麵冇被她忽悠到,發現她隻是個的普通人,那她不就相當於給對麵送外賣上門了嗎?!
兩人麵麵相覷並保持沉默的第15秒,無形之霧終於說話了。
不是識破紙老虎的囂張得意威脅,也不是像之前那樣恭敬詢問她有什麼吩咐,而是——
“拜、拜托您了,要動手能不能快點?彆折磨我太久啊!”
葉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