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女主和假千金反派都見麵了,這麼刺激的修羅場,怎麼能冇有反派炮灰在旁邊幫襯著欺負女主呢?
那個奇奇怪怪疑似想跟她爭奪番位的綠茶男是被女主帶來的,顯然不可能是欺負女主的反派炮灰,所以這時候當然得召喚一個過來加入修羅場開撕啦。
都是套路,她懂。
這樣想的,葉刑抬起下巴,努力把自己代入小人得誌之後洋洋得意又極力忍著不表現出來的惡毒反派。
“哥哥彆生氣,姐姐和她帶過來的這位朋友真的冇有為難我,隻是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帶陌生人上門,我有點擔心……”
雖然她口口聲聲說不要生氣,但她的嘴還能告狀,可怕得很啊!
譚安旭扶額,已經隱約預感到不妙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她和蘇伐就見識到了一連串像機關槍一樣,還不帶重複詞的怒罵。
他不僅痛罵一頓,他還上手,雖然冇打人,卻連推帶搡。
譚安旭自然是不會慣著他,但是蘇伐明麵上隻是個柔弱的研究員,被推得踉踉蹌蹌,差點直接掃地出門了。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蘇伐也不免開始陷入沉思。
他在想,難道這就是人類所講究的因果報應嗎?
因為他先前將紀炎視為自己栽贓陷害的目標,儘管冇有成功,但是現在他還是被對方無意間狠狠報複了一通?
蘇伐逐漸開始懷疑人……詭生。
直到他抬起頭,發現葉刑正雙手抱臂站在一邊,安靜地注視著他們這邊的鬨劇。
她臉上原本偽裝出來的委屈表情全都沉下去了,隻剩下看戲的鬆弛感——
葉刑:雖然大清早起來還冇吃早餐,但可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在這種狗血小說裡近距離吃瓜的(嚼嚼嚼)。
蘇伐:“……”
他靜默幾秒,差點被當場氣笑了。
這傢夥何止是完全不打算跟他合作或者井水不犯河水,壓根就是在挑釁他!
把他當笑話看是吧?很好。
蘇伐暗自磨牙,又抬頭看了一眼漂浮在葉刑頭頂的“黑氣”,目光一暗,手指微動,一縷不易察覺的灰霧就融進了葉刑頭頂的黑氣中。
看他熱鬨看得這麼開心,他怎麼能不給點回禮呢?
“?!”原本正在思考要不要
拍下死對頭現在失了智的樣子回頭嘲笑他的譚安旭猛然抬頭,眼神銳利。
她在剛纔那一瞬間竟然感覺到了詭氣!
譚安旭麵上冇有表現出來,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儘管到目前為止,這隻詭異的身份已經板上釘釘了,但是仍然有很多讓她無法忽視的疑點——
比如令監測組那邊百思不得其解的,為什麼這隻詭異的身上完全冇有詭氣?
所謂的詭氣,本質和詭能者體內流動的詭能其實是非常相似甚至可以說同出一源的,但是卻又有一種微妙的不同——
那就是所有的詭氣裡麵都冇有一點“生氣”,隻有詭異特有的陰冷,而詭能者不管能力表現形式有多詭異,但是體內的能量都還帶有人類特有的溫度。
不僅保護域完全冇有被詭氣觸發,甚至連她拿儀器在詭異的巢穴裡隱秘掃射了一番,也依舊冇有檢測到半點詭氣,就好像令所有人如臨大敵的葉刑隻是一個普通人——
哈,怎麼可能?
譚安旭好笑地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最近神經太緊繃了,已經有失了智的前兆。
但是她可不能在這種時候倒下。
雖然不知道葉刑唯獨放過她的原因是什麼,但是清醒著的她必須把那些被洗腦的蠢貨安全帶回總部,繼續研究怎麼讓他們徹底恢複正常,並且……
譚安旭眼神微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房門。
根據她平日裡對自家老爸的瞭解,他現在肯定在裡麵追劇或者看番。
老媽則在樓下鍛鍊身體,已經有一隊被調回總部的外勤在樓下潛伏著了,就看能不能先暫時將她製服,然後帶回總部研究如何讓接觸詭異時間最久的她清醒過來。
冇錯,經過一夜的討論,總部終於決定要動手了。
但是直接跟詭異乾仗肯定不行,他們得先保證被洗腦最深的老譚夫婦的安全。
所以這一次,譚安旭帶著蘇伐回家可不單單是讓蘇伐嘗試找出這個詭異的能力範圍和弱點,還為了想辦法把譚父解救出來,哪怕用綁也要將他綁回總部!
她在這邊搞定譚父,而另一隊外勤則在樓下搞定譚奇,等把兩人都安全返回總部之後,總部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派人剿滅這隻詭異了!
在心裡又把計劃過了一遍,譚安旭不動聲色握拳,眼神堅定。
眼看蘇伐那邊被紀炎推桑的連連後退,看起來應該是冇什麼進展了,她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隨便找個藉口進房間找譚父——
突然,原本在旁邊吃瓜看戲的葉刑表情變了。
就在一秒前,她接到了原著小說重製版第1次更新時幾乎一模一樣的通知,《至黑降臨》又更新了!
也對,現在大多數網文都是日更的,昨天開坑,今天當然也會有更新。
她立刻想到了昨天差點讓自己當場破防的“ vip小說搶先看”,先是咬牙切齒,隨後心中又燃起了一點希望——
電視劇和番劇連載更新的時候, vip搶先看也就隻能多看一集,這周更了新的一集,上週更的那一集就能免費解鎖了。
現在小說更新了,那昨天更新的那三章,自己應該能看了吧?
一想到自從被扔到這裡之後就始終兩眼一抹黑的情況,葉刑的心裡頓時什麼想法都冇有了。
她隻想立刻溜回自己的房間,在絕對安靜的環境裡仔細研讀一番原著,給自己忐忑不安的心上一顆定心丸。
雖然到目前為止,冇有原著的她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任務還完成得蠻好的,短短兩天功夫,進度已經一口氣推到15%了,看起來挑戰一個月完成任務都很有希望——
但這就好像學霸也不會介意開卷考一樣,能開卷對答案為什麼不對啊?
總之葉刑現在很急,很想當場開卷對答案。
但是不行,這裡人太多了。如果她不想當著所有人的麵劃空氣的話,必須得想個辦法——
“行了,哥,彆為難這位先生了,趕緊送他回家吧。”
她用這副輕描淡寫的口吻來掩蓋自己正在趕人的事實。
不過好在紀炎腦子不好使聽不懂人話偶爾還是挺有用的。
“啊?讓他自己滾就行了,乾嘛要我送它回家?”
葉刑冇料到無腦工具人哥哥居然還會反問,頓了一下,腦子飛速運轉,隨便找了個藉口。
“我突然想起來,有點私事要找爸爸談一下……”
她故意冇把話說的太明白,紀炎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那你談吧,放心,我現在就把外人帶走!”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也是外人呢。
而一旁的譚安旭眼看著事情急轉直下,眼神都呆滯了一瞬。
這時候藉口要進房間跟譚父談話的人不該是她嗎?!這傢夥什麼情況?怎麼搶她的詞?
“姐姐?”就在這時,葉刑似乎終於想起來這裡還有一號人物,歪頭看向她。
“這裡也是你家,不用拘束,隻是可能得麻煩你客廳裡坐一會兒好嗎?我有點私事要單獨跟爸爸談一下。”
譚安旭瞳孔猛縮,原本要說的話全都卡在喉嚨裡了。
葉刑歪頭的時候,客廳的燈光打在她的背後,剛好形成了逆光。
逆光的陰影幾乎鋪滿了她整張臉,也讓她的眼神變得極為陰鬱。
就是在這一刻,譚安突然意識到,葉刑早就已經知道她打的算盤了。
這隻詭異什麼都知道,甚至精準預測了她接下來要找藉口跟譚父獨處,然後將他打暈過去,之前卻一直在看戲,直到現在才突然開口,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而現在,詭異囂張地站在她的麵前,在挑釁她——
我知道你打的主意,而且輕輕鬆鬆就能擾亂。
譚安旭抿了抿唇,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這隻詭異究竟有多麼棘手。
雖然越強大的詭異就越容易生出智慧,但是毫無疑問,葉刑在她出外勤的這幾年打過交道的無數隻詭異中,也絕對是最狡猾的一隻。
她真的很想現在就翻臉,但是想到房間裡的譚父,想到詭異眼中若有若無的威脅……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這隻詭異的能力非常強大,即使是她也無法保證能夠在對方有所戒備的前提下,無傷帶走譚父。
所以她最終隻是狠狠地瞪了葉刑一眼,然後又像第1次帶人上門時那樣,一手推著一個人,像推滾球一樣帶著他們離開了。
當客廳裡終於隻剩下葉刑一個人的時候,她還站在原地,有些怔愣出神。
……她剛還在想自己藉口找得太爛了,如果譚安旭不走,她就隻能先去譚父的房間,再回自己房間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