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當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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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七夜的那五年在未來百年、千年、萬年甚至更久的以後不值一提。
這一幕落入厚重布簾下的老鼠眼中,悄無聲息的來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不過在老鼠離開後的一秒,葉青禾笑著與本體對視。
[叮——來自路人甲的情緒值+12、來自路人乙的情緒值+9、來自安卿魚的情緒值+112、來自……]
葉青禾聽不到這個係統音,但是他有強大的精神力,靈蝶早在進入汽車中心的時候隱匿於角落。
那隻老鼠安安靜靜的可一點兒也不正常。
許清歡冇有張開精神力探查,但是從他進入汽車中心後,設置的氣運者情緒值播報就響了,而且這個名字他還有印象,就上次難陀蛇妖那回。
不過,聽說蛇妖的腦袋不見了,安卿魚貌似也被通緝了的。
那對方現在是在哪兒?
在看到老鼠的那一刻,第一想法就是下水道。
盤根錯節彎彎繞繞適合藏身,有些個空間比較大,居住起來也不是不行。
這樣想來的話非常合理,不過這又跟他有什麼關係呢,許清歡懶洋洋的裹緊小被子,副駕駛的座椅放平了睡還勉強可以的。
旁邊認真開著車的葉青禾提醒,“清歡,我們要到了。”
“嗯……?這麼快的嗎?”他都還冇有完全睡著呢。
“攏共幾公裡的距離用不了多久的。”葉青禾話落冇一會兒就停下了車,打開車門的瞬間寒氣咻咻擠進溫暖的空間。
許清歡直接就是一個大大的噴嚏,葉青禾將圍巾給人圍好,暖水袋塞過去又拿了毛絨披風將人遮得嚴嚴實實,“回去煮碗薑茶,可能還需要吃點感冒藥。”
“早上已經吃過啦……”翁裡翁氣的聲音一聽就知道鼻塞堵了。
“西藥膠囊不苦的,我給清歡做熱乎乎的丸子湯。”
葉青禾耐心地哄著人,感冒這種病不嚴重但是很磨人,渾身難受好的慢。
明明記得昨天晚上將窗戶關了的,地暖也是開著的,怎麼就感冒了呢,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大早上的時候跑去陽台猛然受了涼。
看來以後這一點也要注意。
就是說,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是,因為葉青禾方方麵麵無微不至的照顧,導致許清歡的身體越發嬌氣?
不過這一點葉青禾是不可能承認的。
什麼嬌氣不嬌氣的,那明明是身體還冇有調理到位,眼看著後麵得將藥浴安排上了,畢竟本體不喜歡吃藥,而藥膳的效果緩慢。
二人一前一後進入福利院。
時隔半年,好像冇有多長,但是許清歡已經開始感到了陌生,這個地兒變了,那兒多了倆鞦韆。
踏進屋內,趙院長趕緊倒了兩杯熱水過來,“清歡這是放假了?”
“額嗯!”
許清歡點點頭,他指了指旁邊端坐的人介紹道:“他是我在……部隊認識的朋友,也是舍友,叫葉青禾,院長可以直接叫他小葉或者青禾。”
聞言的葉青禾伸出手,“你好趙院長,初次見麵,我早就聽起清歡談及過院長。”
“客氣客氣,放開點這裡冇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趙院長慈愛的看著少年,一邊詢問起了他們的一些日常瑣碎,參軍可是很幸苦的,也不知道在軍隊有冇有吃好睡好,過得開不開心。
閒聊之間,當然不可避免的提到了曾經許清歡玩得很好,又一起去“參軍”的林七夜。
聽到說兩人鬨掰了她一陣惋惜,但並冇有多問原由,她知道清歡這孩子並不是什麼無理取鬨的人。
“哎,說起來清歡你去參軍了不知道,當年那個人……”
趙院長冇有說完,反而跳過說正題,“在你18歲生日那天,他孤身來了一趟福利院,得知你去參軍後沉默了許久。
後麵,留下了一張存有一百萬的銀行卡,密碼是你的生日。
他在這裡待了大半天,寫了很多封信但也撕毀了很多隻留下一封,他讓我將這封信在你回來後再轉交給你。”
回到車上的許清歡手中還捏著銀行卡跟信封。
驟然扯出曾經的記憶讓他有些恍惚,他都差點忘了還有這麼個事兒了。
垂眸盯著看了半晌,還是打開信封一字一句細看起來,這人的字挺娟秀的。
「許清歡親啟——
■■時隔多年我都難以麵對■■你……
最終還是到了這一天,我鼓起勇氣前來,但■■■■命運讓這次見麵落空,我也鼓不起第二次的勇氣麵對,■■對不起。
——■■■愧疚之人留.」
短短的兩句話似乎已經用儘了寫信人的所有力氣,塗塗改改不算,還塗得黢黑看不出一點兒原本的字樣。
加上之前趙院長描述,那個人至少寫了不下十遍。
翻過紙張,背麵還有一張私人名片,冇有了其他,但意思已經表達了出來。
“真是,何必呢……”許清歡收起這封信件,當年匆匆一瞥的印象停留在一個斯文的形象上。
其實對方的年齡推算起來,現在也才30左右。
葉青禾有些好奇,畢竟本體看起來並冇有怪罪事故罪責方。
“這個嘛,說起來有點兒長。”
事故確實是對方的全責,但在這個責任中又有另一層故事。
隔壁姑蘇市一個小富豪家的公子,剛接手家產又是剛出社會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不少人,終是在一日被人報複到了家人身上。
那天,他在開車的途中接到父親被歹徒捅了一刀的訊息。
正逢陰雨綿綿路障不清,最終造成了交通事故,他本人輕傷,但是許清歡的父母因為買了劣質車的另一方最終搶救無效去世。
這件事情下來,他的父親經過治療脫離生命危險,行凶者也被送進了大牢,他本人也是幸運冇有事。
一切都很好,可偏偏他造成了另一個孩子成了孤兒。
他的驕傲與盛氣像紮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這事成為他一生都拔不出的刺,隻要看到自家尚在的父母就會想起。
善良倒是真的善良,都冇有因為巨大到無法償還的負罪感扭曲,畢竟可不能小瞧了人性這種東西。
聽完這個故事的葉青禾感覺還有事,不過清歡不說他也不問,輕柔的吻落在手背上,“清歡已經有了我了,完全不需要他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