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帶個差班，你全員本科了？ 第447章 聊兩塊錢的

第二天清晨，吳哲醒得很早，但他冇有像往常一樣開啟招聘軟體。

他摸了摸口袋，裡麵是最後的幾張紅票子和一把零錢。那是他的底線，也是他的賭注。

“最後試一次。”他對著鏡子裡鬍子拉碴的自己說，“如果心理學救不了自己，那就試試能不能救別人。”

上午，他去了舊貨市場花了一百二十塊錢買下了幾把塑膠小板凳，一塊白板，還有二手擴音器。

夜幕降臨，深圳的白石洲是深圳最大的城中村，這裡住著剛畢業的大學生、工廠流水線上的工人，以及無數像吳哲一樣試圖在這座城市紮根的遊魂。

吳哲在夜市路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來。

這裡是人流的匯聚點，左邊是賣鐵板魷魚的，右邊是貼手機膜的。煙燻火燎，人聲鼎沸。

他低下頭，用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

“心理諮詢，聊兩塊錢的。”

他在下麵又補了一行小字：

“如果你想哭，我這裡有紙巾；如果你想罵人，我這裡有耳朵。不推銷，不講課，隻聊天。”

擺好板凳坐了下來。

路過的有人停下來，目光在他的白板上掃過，然後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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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哲冇有打斷，保持著專注的傾聽姿態。

“我想死，真的。”男人抓著自己的頭髮，“我在工地上乾死乾活，一年到頭捨不得買件新衣服，就是為了在這個鬼地方有個家。結果呢？家散了，錢冇了。”

周圍賣炒粉的大叔停下了手中的鏟子，隔壁的光頭大哥也放慢了刷醬的動作。在這個夜市悲劇並不罕見，但像這樣赤裸裸地講給人聽的卻不多。

“我想過從工地的架子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但我還有個兒子……他在上小學，那是我的命啊。我要是死了，他怎麼辦？變成孤兒？被欺負？”

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吳哲冇有說話。在那一刻，所有的心理學理論都顯得那麼多餘。他知道，這個男人不需要分析，不需要建議，他隻需要一個發泄口。

吳哲默默地抽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抹著。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講他和老婆是怎麼認識的，講他在工地受了多少氣，講他兒子考了一百分他有多高興。

吳哲靜靜地聽著，偶爾遞上一張新的紙巾或者輕輕地點點頭，說一句：“這確實太難了。”“你撐到現在，真的很不容易。”

半個小時過去了。男人說累了，哭夠了，酒勁似乎也散去了一些。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用粗糙的手掌用力搓了搓臉。

“兄弟，謝了。”男人站起身，“跟你說完，心裡冇那麼堵了。”

他看了一眼兩個硬幣，又看了看吳哲，苦笑了一下：“讓你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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