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帶個差班，你全員本科了？ 第438章 理想與現實

海澱區某個老舊小區的地下室，這裡是著名的“蟻族”聚居地。

林天站在一扇貼著“招租”小廣告的防盜門前。門上貼著“考研必勝”、“求職順利”之類的符咒，看來上一任房客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這就是你要住的地方？”

旁邊的周濤正拿著一把破蒲扇呼哧呼哧地扇著，現在他穿著個大褲衩，踩著人字拖，活脫脫一個衚衕串子。

“便宜。”林天言簡意賅。

自從那晚在江城喝完“散夥酒”後，林天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回到了北京。他賣掉了手裡所有稍微值點錢的電子產品，除了那臺用來吃飯的電腦。

他現在的全部身家隻有卡裡的三千塊錢，和腦子裡那個關於“觸屏互動”的瘋狂想法。

“得，既然來了，那就是兄弟。”周濤把蒲扇往後腰一插，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進來吧，歡迎來到‘奧林匹斯山’的神殿——雖然是在地底下。”

屋裡很黑，冇有窗戶，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搖欲墜。空間狹小得令人髮指，兩張上下鋪的鐵架床幾乎佔滿了整個房間，中間的過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上鋪歸你，下鋪歸我。”周濤指了指靠裡麵那張床，“別嫌棄，這可是風水寶地。上一任住這兒的哥們考上北大了，上上任哥們進騰訊了。雖然我現在還是個撲街，但說不定這就是為了積攢人品，讓你爆發呢。”

林天笑了笑，冇說話。他把行李箱塞進床底下，然後從包裡拿出那臺貼滿了各種技術貼紙的筆記本，放在了那張搖搖晃晃的小桌子上。

這就開始了。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的生活模式變得極其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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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林天正為了一個記憶體泄漏的問題焦頭爛額，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北京號碼。

“喂，是林天嗎？”電話那頭是一個男聲。

“我是。您哪位？”

“我是張峰啊！還記得我不？”

張峰。那個和顧瑋在大學裡靠開發流氓軟體發了財，曾經嘲笑林天“假清高”的人。

林天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事嗎？”

“嗨，聽說你又回北京了？還在搞開發？咋樣，混得還行吧？”張峰的聲音裡透著優越感，“哥們現在開了個公司，專門做移動端廣告分發的。手裡有個大專案，缺個技術總監。我想著咱們相識一場，肥水不流外人田，怎麼樣，有冇有興趣過來幫哥們一把？”

“冇興趣。”林天回答得很乾脆。

“別介啊！你先別急著拒絕。”張峰急了，“我知道你清高，看不上那些‘灰產’。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正經生意！而且待遇絕對讓你滿意！月薪兩萬，加期權！怎麼樣？比你在那個破地下室裡啃饅頭強多了吧？”

兩萬。

在2009年對於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這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林天沉默了。他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呼呼大睡嘴角還掛著口水的周濤，看了一眼這個逼仄、潮溼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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