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了行政事務的糾纏,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將江城的街道染上一層暖黃的色調。楊明宇終於迎來了他這次回來的真正目的——見溫靜。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五點五十。
這個時間點掐得剛剛好。今天是週五,按照溫靜的習慣,她下午有兩節美術社團課,一般五點半下課,收拾收拾畫具,跟學生聊兩句,再晃悠到菜市場買點菜,到家正好六點出頭。
楊明宇冇打電話,也冇發簡訊。他想在這個平淡的傍晚,像個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一樣,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他也冇打車,而是沿著那條熟悉的街道慢慢走著。路過那家叫做“花語”的小花店時,他停下了腳步。
花店老闆娘正修剪著一盆富貴竹,抬頭看見楊明宇,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地叫道:“哎呀,這不是楊老師嗎?好久不見啊!聽說您去北京當大官了?”
“什麼大官,就是去打工。”楊明宇笑著擺擺手,“老闆娘,給我包束花。”
“好嘞!送溫老師吧?”老闆娘一臉“我都懂”的表情,手腳麻利地從桶裡抽出一把紅玫瑰,“九十九朵?還是五十二朵?這種久別重逢的場麵,必須得大紅大紫纔夠勁兒!”
“別別別,千萬別。”楊明宇連忙製止,“那太俗了,也不像她的風格。給我拿向日葵吧。”
“向日葵?”老闆娘有些意外,“這會不會太素了點?人家都是送玫瑰表白,送百合求婚,您這……”
“就向日葵。”楊明宇指了指角落裡那桶開得正燦爛的金黃色花朵,“她就像向日葵,不需要多豔麗,但隻要有光,她就永遠溫暖、明亮。”
老闆娘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豎起大拇指:“行,還是你們文化人會說話。等著,我給您挑幾朵最新鮮的,再配點尤加利葉,保準好看!”
抱著一束金燦燦的向日葵,楊明宇來到了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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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溫靜整個人都定住了。她的眼睛越睜越大,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手裡的布袋“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兩個圓滾滾的西紅柿從袋子裡滾了出來,一直滾到了楊明宇的腳邊。
“楊……明宇?”溫靜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不敢置信,“你……你怎麼……”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想念而出現了幻覺。畢竟,昨天通電話的時候,他還說北京那邊忙得焦頭爛額,可能要到春節才能回來。
“我回來了。”
楊明宇從陰影裡走出來,彎腰撿起那兩個“逃跑”的西紅柿,擦了擦上麵的灰塵,然後把那束向日葵遞到她麵前。
他的臉上掛著那種壞壞的又溫暖的笑容。
“怎麼,不認識了?是不是覺得我不戴眼鏡更帥了?”他調侃道,試圖用這種輕鬆的方式來化解這突如其來的衝擊。
溫靜冇有接花。
她看著楊明宇,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下一秒,她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猛地撲進了楊明宇的懷裡。
溫靜雙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大衣裡。
“壞蛋!大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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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