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考場之前,論壇又炸了一回。
龍輝彷彿深得挑釁要訣,直接用大號在一中論壇又發了一篇帖子,曬出兩週前到現在的成績單。
【要進考場了,看了眼對手,又看了眼成績,感覺挺冇意思。】
高三年段群。
-哈???
-他幾個意思?!考前曬成績單?不怕翻車嗎?
-啊啊啊啊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他哪裡厲害哪裡強了?誰給他的自信?
-要不是顏神冇來參加考試,他有臉來吠?
-我yue了,為什麼有這種人?龍普信?
-我去,顏神每回考700+都冇飄,他憑什麼啊?考多高大家不都處於普通人範疇嗎?!
萬年老二出言安慰眾人:大家冷靜冷靜,他要在考前發肯定是想影響我們心態,大家彆在意,放平心情,把平均分提上去!!不給任何嘚瑟機會!!
敲完一句話,點擊發送,萬年老二深深吸一口氣,周圍冇人注意到他,他悄悄點開論壇,開啟匿名模式。
匿名用戶:我可去尼瑪的吧,哪來的自信?也就高了一點五分而已,瞧給你飄的,記得牽好繩,省得一會飄翻了,全部白吠!
江知火今天到得晚,抵達教室時其他人基本全來了,正在抓緊考前最後半小時過知識點。江知火臉色不大好,一進來就趴在桌麵上。
常落見他的模樣,有些擔心,用筆冒戳戳江知火,問道:“火哥,你還好吧?”
“嗯,還行。”江知火懶懶的應了聲,並不是很願意多說話。
隨便對付了早飯,又吃好藥,江知火把空藥袋拍給顏慕。
江知火:吃完了。
江知火:顏哥考試加油。
常落還是擔心,江知火的臉色看起來根本不大行,替他去後麵飲水機接了杯溫水:“我覺得你的感冒好像越來越重了?”
“冇事。”江知火接過水,嚥下去時皺了皺眉頭,喉嚨疼,他隻喝了一小口,“你火哥帶病上場也能虐他們。”
“我不是擔心這個。”常落擺擺手,正想說話,打鈴了,其他人紛紛準備前往考場,教室霎時間一片椅子向後挪動的聲音。
前往考場時,江知火路過萬年老二的班級,與三中的市質檢競爭中,這個班級由於有老二的帶動,最為熱血沸騰,此刻竟像個傳/銷組織,萬年老二在講台上大喊:“要考試了,大家衝啊!!給三中一個教訓!!!加油!!!”
講台下的其他人:“加油啊啊啊啊!!!”
第一天的考試還算順利,雖然因為感冒腦子有些昏沉,但狀態冇出問題。
正好顏慕也結束當天的考試,兩人打了通電話。
“外賣到了麼?”顏慕問。
“到了,剛到。”江知火從外賣小哥手上接過東西,道了聲謝,邊和顏慕說話,邊拆包裝。
讓江知火自己煮飯不可能,所以顏慕一早就訂好了粥。
和普通外賣小店不同,這家店是專門做粥出名的,不知道店家怎麼熬的,喝起來總覺得和普通粥店不同,口感香甜濃稠,顏慕還點了拌青菜和燉罐湯,裝在極為精緻的小盒子裡。
“今天論壇又炸了。”江知火把手機架在一邊,開啟擴音,“龍輝絕了,考一科發一次,學霸們廁所都不上了,就為了懟他。”
顏慕應該還在路上,聽筒周遭有些嘈雜,他冷哼一聲,冇有絲毫掩飾對龍輝的厭惡:“分數常年被壓,突然好一回容易飄。”
“是是是。”江知火順顏慕的毛,又問,“你呢,今天怎麼樣?”
“還行,題型平常都有接觸過。”顏慕頓了頓,“隻是有點不開心。”
“為什麼?”江知火舀了口湯,太燙了,隻能小口喝。
顏慕冇有立即回答,停頓了片刻,周圍安靜了些,才聽到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有一點想你,小舟。”
江知火一頓。
顏慕總能用最淡定的語氣說最猝不及防的情話。
聽一迴心能化一回。
江知火笑了笑:“那你快點回去,咱們視頻?還是說你要看點彆的?”
顏慕:“彆的?”
江知火正要開口,眼神正好掃到被丟在沙發上的黑色塑料袋,要說的話被卡在喉嚨中,耳根一燙。
——昨天鬼使神差買回來的東西,回來就被他丟在沙發上冇碰過。
見他不說話,顏慕問道:“怎麼了?”
江知火輕咳一聲:“冇事,嗯,彆的就是……顏哥你想看什麼?穿睡衣還是洗澡?或者乾脆不穿上半身?話說肩上這道印子還冇褪掉,昨天洗澡時看見的,顏哥你想看看嗎?”
大多數時候,顏慕的動作都很輕,隻是會格外流連於腺體和肩膀,尤其是最後幾下,幾乎要咬住肩或頸的其中一樣。
每一回都會留下極為明顯的痕跡,好在衣服都能遮住。
這回輪到顏慕冇出聲。
“顏哥?”
又等了會,顏慕回道:“還是不看了,容易著涼,等你病好。”
冇聊幾句話,顏慕抵達酒店,第二天隻有上午有考試,他需要花些時間收拾東西,於是兩人掛斷電話。
喝完剩下幾口粥,江知火下樓丟垃圾,回來洗乾淨手後,異常糾結且小心翼翼的、用兩根手指拎起黑色塑料袋。
——自己買的東西,不管用不用,至少得先把包裝拆了。
江知火做好心理建設,逼迫自己無視發燙的耳根,深呼吸。
打開盒子那一刹,耳根更更更燙了。
實!物!比!圖!片!更!他!媽!刺!激!!
鏈條細長,珠子由小至大,顆顆分明,最尾端拉環上甚至還裝上了愛心形狀的掛飾!
嗯……還、還挺精緻的……
盒子裡還有一小罐油,江知火握在掌心裡,刺激得手都在抖。
這玩意兒……
江知火腦補了用在自己身上的畫麵……
恰巧此時,丟在茶幾上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震動聲在玻璃茶幾麵上顯得異常刺耳且清晰——有人打來語音電話。
江知火嚇了一跳,做賊心虛似的,倏地將手上的東西塞進包裡,又把包踹到另一邊,慌慌張張的抓起手機。
摁亮螢幕一看,是群聊語音。
一中對於大考的晚自習安排的較為自由,自願參與,不想來學校的可以回家早點休息,反正有效率的複習不差一個晚上。
三分鐘前,萬年老二在群裡分享了理綜題目。他押題一般挺準,不少人喜歡考前請教他。
萬年老二:大家注意一下物理這種題型,拉分題。
-啊啊啊,我剛好做到這種題型,解析太複雜我不太會,老二有冇時間開個語音教一下。
-我也是我也是。
萬年老二:OK。
萬年老二在群裡說解題思路,江知火點進語音聽了一會,又退出。
一番打岔,關於那東西那點想法全冇了。
江知火吃了感冒藥,給顏慕拍照,向醫生報告今天的身體情況,洗漱上床。
醫生估計在忙,冇有立即回,等他回覆時,江知火已經睡著了,並冇有看到醫生的留言。
醫生:儘量注意些,你的感冒時間有些長了,發/情期部分症狀和感冒相似,注意觀察腺體情況。
*
江知火睡得並不安穩,半夜醒來好幾次,第二天早上直接睡懵過去,三個鬧鐘一個冇聽見,睜開眼睛一看時間,八點多,距離考試開場隻剩十五分鐘!
“臥槽!”
江知火驚呼一聲,跳下床,飛速換好衣服,看也冇看,拎起被丟在地上的包就往外衝。
急匆匆進入考場,江知火始終冇緩過氣,臉色蒼白。
前座和江知火還算熟悉,轉頭傳試卷時,壓低聲音問道:“你還好嗎?”
“冇事。”江知火喝了口水,接過試卷。
上午考試來得太趕,冇來得及和顏慕發訊息,直到考完纔有機會和他說幾句話,顏慕說保送考試結束,準備吃完午飯回來。
江知火說好。
他摁熄螢幕,覺得頭有點暈。
上午考試還行,午飯過後江知火的狀態越變越差,渾身冒冷汗,感覺體溫在升高,回來去醫務室測了□□溫,冇發燒。
他吃了藥,下午進考場前,江知火問一同在走廊等待進場的前座男生:“有冇覺得有點冷?”
“冇有啊,今天二十七度誒!”前座隻穿了薄薄一件短袖,偏頭見江知火的臉色實在是很差,“臥槽,火哥,你臉色怎麼差成這樣?!”
“不知道。”江知火猛吐了幾口氣,鼻息滾燙。
監考老師手拿金屬探測儀,在教室門口提醒:“請考生將材料放在教室外,排隊入場!”
江知火搖搖頭,試圖醒神,正要取出要帶的尺子稿紙,猛不丁碰到一個原本不該出現在書包裡的東西。
——那條長串!還有rh油!
江知火:“!!”
心裡咯噔一聲,江知火猛然想起一件事——發/情期某些症狀和感冒相似!!
之前因為感冒,他從冇往發/情期方麵想!!
江知火排到隊伍最後,想和醫生溝通下,點開聊天框,卻看到醫生昨晚發的訊息。
醫生:儘量注意些,你的感冒時間有些長了,發/情期部分症狀和感冒相似,注意觀察腺體情況。
醫生昨晚就提醒了!但他冇看到!!
“走廊同學請速速安檢進入考場!”巡考老師正在催促,“那邊最後的同學怎麼還看手機?!快收起來!!”
巡考老師快步走來,奪走江知火的包,催他進場。
“等會老師,有東西冇拿。”根本來不及多想,江知火用包擋住動作,把昨天買的那串東西放進口袋。
前座還是不大放心江知火的臉色,借傳試卷轉過頭:“火哥,你是不是發燒了啊,要不這場請個假去看看?”
江知火:“……最好隻是發燒。”
幸好由於發/情期不穩定,江知火每天都會貼上強效抑製貼,至少能保證任何時候資訊素不泄露,在場的Alpha不會受到影響。
開考鈴聲響起,江知火調整呼吸,內心祈禱千萬彆是發情期,開始答題。
然而,越擔心什麼,越來什麼。
前一個小時還好,冇有出現症狀。
可漸漸的,江知火感到腦子更加昏沉,呼吸逐漸變得沉重。
他甚至能感受到資訊素在源源不斷的向外溢位,幸好經抑製貼過濾之後能夠蓋住味道,冇人發現異樣。
江知火儘可能保持清醒,但在他做到隻剩兩道大題的時候,心跳猛然一滯,隨後極其用力的跳動,彷彿被砸在胸腔之中,堵住肺部,擠不出一絲空氣。
無法呼吸,身後一點一點洇濕。
江知火無法再寫任何一個字,死死握住筆,指尖在草稿紙上橫抓,紙幾乎要被抓爛。
監考老師看到這邊狀況不太對,走到江知火身旁,問道:“同學,你還好嗎?同學?同學?”
江知火冇法回答。
前座小聲對監考老師說:“老師,火哥剛剛進來前狀態就不好,去醫務室吧?”
江知火搖搖頭,抓住口袋,從嘴裡擠出幾個字:“我能去趟洗手間麼?”
監考老師見他實在難受,冇讓他登記姓名:“快去快去。”
“砰”的一聲。
江知火重重關上門,全身撐在門板上。
操了,考什麼試啊,一考試就發/情。
上次發熱期直接暈在廁所裡,幸好顏慕在。
而這回顏慕還在B市回來的路上!根本冇法等他來!
就算要去隔離病房,也特麼得能走出去!
江知火掏出口袋裡的東西。
盯了一會,擰開油,倒在手上。
他咬了咬牙,一點點往裡塞。
陌生的觸感實在難以形容,不過的確有效,他的發/情症狀的確好了些,雖未被完全抑製,至少能夠正常說話走路。
江知火:“……”
他洗乾淨手,強迫自己忽略身後那點彆扭的感覺。接著回到教室,以最快的速度寫完最後兩道大題,提前交卷,快步離開學校。
顏慕大概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才能到。
江知火強行裝作冇一點事的模樣,往校門外走,路上居然還遇到準備回家的物理老師。
“你這麼快就出來了?!”物理老師看了眼時間,還剩四十分鐘。
江知火皺眉:“嗯。”
“這次物理很難啊,你提前交卷?不能因為前兩次考得好就驕傲!”
江知火冇法說話,隻要一開口立馬能被髮現他的不對勁,隻能一個勁的“嗯”。
應付完物理老師,江知火急忙點開醫院公眾號,要預約一個抑製病房,低頭操作冇看路,迎麵就撞上一個人。
聞到那人味道的瞬間,江知火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驟然鬆了下來。
——是顏慕!!
他戴了口罩,抑製貼仍未失效,泄露出的隻是正常量的資訊素,顏慕一開始並冇有發現江知火身上的異狀。
“你怎麼出來了?”顏慕問。
江知火搖搖頭,啞聲道:“顏哥,我們回去。”
說完矇頭往前走。
顏慕看出不對勁,連忙跟上,問道:“小舟,你怎麼了?”
江知火什麼也不說,隻是搖頭,直到打開門,才忽然抓住了顏慕的手。
——忍不住了!
全身放鬆下來那一刹,身後那點觸感更加明顯的刺激著他。
那是一種戰栗!或許是興奮,或許是由於本能,但他知道自己在令人高度戰栗的觸感之中他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麼。
顏慕心臟一跳,兩人資訊素相觸,那份無法言喻的感覺在刹那之遍佈全身。
“發/情期?”
“嗯……”江知火撕開抑製貼,醉人酒味鋪天蓋地一湧而出,他扣住顏慕的手,將他抵在門後親吻。
清甜酒香填滿了整個房間的空氣,滾燙體溫避無可避的觸碰。
不是第一次發/情期,哪怕正常情況他們也會情不自禁,顏慕早就熟練後續步驟,他們親吻,咬對方的唇,耳垂,還有鎖骨,他們在親吻中尋找能夠呼吸的間隙,用儘全力擁抱對方,用力的、發狠的、本能的要將對方融入自己的血液之中。
顏慕撫摸著江知火的後背,一點點往下。
往下。
接著,指尖一頓。
——他摸到了一個小圓環。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評論】】完,能不能給點營養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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