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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哪吒的靈寵不好當 028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3:02

煩躁

是因?為?, 她說要給他當靈寵麼?

可他說他喜歡霸氣威武的,並不喜歡她這?樣的,儘管她極力推薦自己了。

還是因?為?, 她誇他是壯士, 正好誇在了他心上?

喜恰在心裡搖了搖頭, 雖然他方纔打趣她提到了“壯士”這?個詞, 但她與他相處了一百多年,還是看得出來他對這個稱呼冇什麼波瀾的......

她嘴唇微啟,猶猶豫豫著,真的忍不住要問上這?麼一句:“你......嗚——”

嘴裡突然被?塞滿了, 清甜的果香瀰漫唇齒, 是哪吒托著她的手將那個大?蟠桃塞進?了她嘴裡。

“愣著做什麼?”哪吒側目看她,神色不太自然, 佯裝不耐,“快些吃了。”

他方纔對?著喜恰表露了心底的秘密, 是不曾與他人道之的心事,此刻回過神來驀地有些扭捏, 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

“唔唔唔——”塞這?麼急乾嘛,她都要噎住了。

喜恰瞪大?了眼睛看他, 那雙明澈杏目裡有一絲不滿和嬌嗔。

哪吒自然也發覺了, 麵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窘迫, 他又垂頭俯下身去?揉她的臉,指尖托住她白皙尖細的下頜,另一隻手替她揉了揉雙頰。

“慢些吃,慢些吃......”

驕矜的小少年, 難得有這?樣溫柔的語氣。

頭一次向外人吐露了心聲,雖然不多, 但那一點纏在心上的柔軟暫未褪去?,喜恰難得窺見了他這?樣的一麵。

順著他的動作吞嚥下果肉,那蟠桃清甜多汁,是真的很好吃,鼻尖又縈繞著他身上的馥鬱蓮香,她下意識舔了一口唇角,隻覺得唇邊發癢。

癢意順著他溫熱的手指一點點撓進?她的心裡,無論是唇頰,耳鬢,抑或是被?他一筆帶過的脖子——

到此時,方察覺不太對?勁的喜恰臉色變了,喉嚨裡溢位一聲難受的嗚咽:“嗚嗚癢......”

哪吒的臉色變得更?快,甚至有些錯愕,收回了手。

他盯著她看了一瞬,眼裡浮現?一點焦急,問她:“軟軟,你是不是不能吃桃子?”

喜恰已經癢得抓耳撓腮,她猶自撓著發癢的地方,指尖過處留下了大?片不正常的緋紅色。

“彆撓了。”哪吒攥住了她的手,“小心將自己撓傷了。”

他指尖的靈力撫過她的臉頰,給?喜恰通紅的臉帶去?了一點清涼之意,但仍是治標不治本,不過一小會兒,她已經渾身都發癢。

“我從前冇吃過桃子啊......”喜恰很懵,渾身發癢的感受讓人十分不舒服,她仍舊想抓,但手被?哪吒牢牢扣住。

於是癢到要失去?理智的小老鼠精,忍不住哀求一句:“小主人放開我,好癢......”

“......”

哪吒覺得頭大?,緩聲安慰了她一句,也是解釋:“應當是風疹,我小時候也得過。蟠桃本就靈力充沛,味道清甜,看你的症狀,想來是比吃了凡桃還要猛。”

什麼什麼症狀,喜恰癢得難受,聽不進?去?他說話了。她嗚咽一聲,猶自化了小白鼠想竄去?角落撓癢。

“軟軟!”

哪吒比她動作快得多,方纔攥住她的那隻手又一把將她撈了起來。

他語氣嚴肅了幾分:“聽話。”

混天綾落到他手心,他竟然將那根紅綢又變得更?小,將她的細胳膊細腿一起束緊了。

“我們迴天宮。”似乎又覺得不放心,他手一撫,叫小白鼠昏睡過去?,“帶你去?藥神那兒看診。”

這?算是什麼事。

千百年來冇一個神仙會因?為?吃蟠桃發風疹,那孫猴子一人遊走蟠桃園中,不曉得吃了幾千幾百個桃子,也冇見半點事,他這?小靈寵是真的頭一個了。

風火輪疾馳而上,白濛濛的雲層裡,紅衣少年手心裡托著同樣白絨絨的小白鼠,不由得歎了口氣。

一到天庭,哪吒直奔藥神殿,誰曾想今日?藥神卻?不在,殿前的守門童子瞅著他不太好的臉色,小心翼翼道藥神前去?鎮元大?仙那兒聽會了。

“何時回?”哪吒眉眼染上焦躁。

小童子被?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一縮,支吾半天:“這?、這?...小童也不清楚呀。三太子是哪裡不舒服,要不小童鬥、鬥膽為?您治一治?”

不過小童子心裡在叫苦不迭,很是抗拒。但哪吒一副不肯走的樣子......按理來說,他這?樣的大?神向來也不會有什麼大?病啊。

哪吒沉默了一瞬:“吃蟠桃後起了疹子,你能治麼?”

“......不、不能。”小童子僵硬回道,心想完了。

這?玉麵小閻王三太子,可是生氣起來會將太上老君的童子丟下界的人物,不會他治不了也把他丟下去?吧?

但眼見哪吒抿了抿唇,眼神雖冷,看上去?在瞪人,卻?也冇真的如他所想那般,而是輕輕撥出一口氣,道了句罷了就轉身。

“三、三太子?”

正要離開,哪吒忽又聽見身後有一個嬌怯女?聲在喊他,側過身去?,原是身著紅白襖絨裙的玉兔絨絨。

“那、那個是軟軟嗎?”絨絨拎了個藥箱,正愣愣看著哪吒手心,“軟軟發了風疹?”

哪吒心情不好,語氣也不算太好,嗯了一聲。

“小仙可以治。”玉兔眼裡露出急色,也顧不得自己怕哪吒,一鼓氣走到他身邊,“三太子,得讓軟軟化成人形,我得看一下她的症狀——”

“需要用藥麼?藥在哪兒?”她還未說完,哪吒打斷了她。

“在、在廣寒宮......”

又冇說完,哪吒一揮袖,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風風火火的小太子就帶著一鼠一兔到了廣寒宮。

才從天蓬一事緩過神來的嫦娥正憑欄歎息,瞧見幾人也不由一怔,狐疑道:“什麼風把三太子吹來了?”

軟軟的耳邊風......玉兔腹誹著,她今日?到藥神殿,本是去?取長生不老藥其中一味用儘的藥材,此刻慶幸還好自己已經取完了。

絨絨與嫦娥解釋著,幾人一起進?了殿內。

喜恰化回了人形,原本俏麗的臉已是慘不忍睹,腫起來大?半邊。絨絨忙去?取藥替她敷著,纔拿回來就被?哪吒一截,他猶自替喜恰敷上了藥。

嫦娥與絨絨對?視一眼,絨絨問了一句:“三太子似乎對?這?病很熟悉?”

哪吒的手指一頓,冇說話。

一頓折騰後,天庭頭一個因?為?吃蟠桃風疹起癬的喜恰終於冇了危險,眾人心都放下不少。絨絨還要去?月桂處搗藥,並且擔心自己待在哪吒身邊會變成麻辣兔頭,麻利溜走。

嫦娥卻?還冇有走,見哪吒的目光從始至終凝在喜恰身上,輕笑道:“三太子對?自己的靈寵很看重?呢。”

哪吒與她不熟,但還算客氣,嗯了一聲。

“聽聞軟軟還是您義妹?”嫦娥又問道。

月色清寂,這?樣的顏色將喜恰的臉色襯得又蒼白了點,哪吒看著覺得不舒服,輕皺了眉替她將被?角攏好。

“是。”他回道,不經意皺起的眉更?深了一分,“但本太子不喜歡這?個稱呼,嫦娥仙子莫問了。”

至於為?什麼不喜歡,其實哪吒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心裡總覺得不舒服。

喜恰的確是他的義妹,義妹雖說起來比不上親妹妹關係親近,但他對?喜恰和對?貞英向來都是一樣好的,這?一點從前楊戩就提醒過他。

但又有點不一樣,貞英是他的妹妹,也是大?哥二哥的妹妹,他身為?親人其一,也理應要對?貞英好。

可他對?喜恰好......卻?說不出還含了什麼私己端由,甚至不是很想喜恰是彆人的妹妹。

“......三太子,近日?可與二郎真君見過麵?”嫦娥果然不再就這?個話題與他討論,微一停頓,卻?提起另一件事。

哪吒又下意識皺眉,偏頭看她,似不解道:“冇有,怎麼了。”

好端端怎麼又問起楊戩了,在他印象裡楊戩常年在灌江口,嫦娥又緊閉宮門常居廣寒宮,冇什麼交集可言。

但他又一頓,忽地想起了千年前楊戩還冇去?灌江口的時候......

“你......”

“冇什麼。”嫦娥沉默一瞬,似失去?了與他講話的興致般,微一福身打斷了他的話,“待軟軟醒後,記得提醒她喝藥。”

嫦娥不想說,哪吒更?不想迴應,小太子不過一頷首,又把注意力轉回了喜恰身上。

自從喜恰來了天庭後,哪吒為?彰顯自己的無所不能,可是天靈地寶各種靈藥都投餵給?她,意圖拔苗助長,叫她早日?成仙。

她如今不是金仙,也算作個半仙,無意識地嗚嚥了一會兒後,總算幽幽轉醒。

“小主人......”一開口,喜恰隻覺得喉嚨都漲著,聲音嘶啞。

哪吒下意識想捏她的臉,指尖剛抬起又放下,哄了一聲:“彆說話。”

但看喜恰微微皺著眉似乎還不太爽利的樣子,他又冇忍住問了一句。

“哪裡還不舒服?”

“......”

的確不太說不出話來的喜恰指了指自己的唇,手指又不經意碰到臉頰,驀地一僵。

她虛弱地抬起雙手比劃,劃出一道圓圈。

“要鏡子?”哪吒頓住,猜測道。

喜恰點頭,又往被?子裡縮了一點,隻露出一雙晶瑩的杏目。

小少年微一抬手腕便化出一麵靈鏡,鏡中映出他精緻豔絕的容貌,隨著他動作的偏移,鏡中人漸漸成了麵色古怪的喜恰。

“你......”哪吒也緊緊盯著她,動作突然有幾分遲疑。

因?她症狀還未好全,尚需要養上一段時間,原本清瘦白皙的臉龐如今腫了起來,腫得像個紅彤彤的大?包子。

他原本冇覺得有什麼,方纔一直心急並未注意,但此刻盯久了,又配合上她一副視死?如歸的神色......

喜恰緩緩拉下被?子,目光觸及鏡麵的瞬間嗚咽一聲,又將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裡。

“嗚,不要看!”

哪吒微微愣住,因?此沉默一會兒。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被?褥,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好半天吐出幾個詞:“......冇事,我不嫌棄。”

喜恰在被?子裡翻了個身,將自己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

“太醜了太醜了......”她的聲音真的帶上了點哭腔,翁聲翁氣,“不要看我,你快走。”

女?為?悅己者容,她從前不理解這?句話,也覺得自己不是那麼在意容貌,但自己不在意和被?哪吒看到又是兩回事,她不想讓哪吒看見她現?在的樣子!

而且,哪吒原本就長得比她好看,她要是變醜,更?比不得他了。

“沒關係。”哪吒手指勾起她的褥角,又重?複了一遍,“軟軟,你快出來。”

“我不。”她依舊不肯,在被?子裡又打了一個滾,意圖縮去?床尾。

方纔塗的藥膏等會兒全蹭床上了,哪吒音色嚴厲起來:“出來。”

“不要。”

哪吒這?下沉默了好久,他原本是一點想笑的心思都冇有的。

因?喜恰這?風疹來得很快,又很嚴重?,哪裡還有心思笑話她臉有冇有腫成大?包子。

但此時她脫離了危險,扭扭捏捏埋頭成了縮地鼠的樣子,莫名叫他有點......憋不住笑。

“噗哧——”微勾唇角,一下就真的忍不住了,哪吒笑出了聲。

原本還在扭動的被?褥僵住了,喜恰從被?子後冒出頭來,似乎冇想到他真會笑,瞪大?了眼睛。

“你......”

哪吒手疾眼快拉住她的手,咳了一聲,又冇忍住笑:“好了,我真的不在意...咳咳咳.......”

少年豔華生燦的臉上滿是笑意,又想故作嚴肅,一不小心咳了起來。

喜恰的眼睛睜得更?大?了些。

一番折騰後,好說話的喜恰還是妥協了,心一橫甚至自己拿著銅鏡端詳起來。

矜貴的太子爺也難得溫柔,喜恰的手指到哪兒,他就用指尖沾了藥膏再替她上一遍藥。

“這?幾日?紅腫之處都莫要沾水,藥膏每日?塗上三次。”哪吒叮囑她,畢竟是他給?的蟠桃,心裡到底還有幾分愧疚,“三日?之後,若恢複得好,你去?水華苑裡的蓮池泡上一泡,也有生肌養膚的功效。”

那蓮池還有此等功效?喜恰已感覺好了不少,點點頭,她還以為?那就是個觀賞的池子呢。

又一頓,她偏頭看著細心為?她上藥的哪吒,有點詫異。

“小主人,你怎得這?麼清楚的樣子,你還會醫理嗎?好厲害。”

此刻,他這?小靈寵還不忘諂媚誇他一句。

話纔剛說完,哪吒在她額頭輕輕一彈:“......我從前也得過。”

喜恰一愣,好似在南海他是有說過來著。

“千年前,東海一劫過去?,我的魂魄無所依托,飛往西方。”許是先前在南海畔提過此事,此刻哪吒對?她也意外坦誠,“佛祖大?法以碧藕作骨,蓮花為?肉身,恢複了我的性命。但誰也不知我對?佛蓮之體排擯,痛了七七四十九日?。”

真可怕,隻有魂魄也能排斥嗎?喜恰微張著唇,想的是——

“那你也會臉腫變成我這?樣醜......”話冇說完,哪吒一挑眉捂住了她的唇。

他薄唇微啟,幾分咬牙切齒:“不會。”

“那後乃嘞?”那後來呢,她被?捂著嘴也嗚嚥著。

“隻是疼罷了,四十九日?我都泡在蓮池中以毒攻毒,母親為?我尋來不少靈藥......”哪吒一頓,想起一些往事,“後來,便脫胎換骨好了。”

其實當年他的父親李靖,也為?他尋了不少方子......也因?此緣故,他雖恨李靖在東海龍族麵前惡言傷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隨父皈依天庭。

喜恰瞧著哪吒垂眸平靜無波的樣子,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叫她大?受震驚。

果然是天庭的大?神,疼上七七四十九天都冇一點後怕的。

她躺回床上,感慨了一聲:“我也想脫胎換骨。”

“彆想了,往後都不許吃桃子。”

“......”

吃桃子這?麼可怕,她當然不會再吃了。

喜恰又看哪吒,少年頭戴蓮花束冠,腰間也綴了一個栩栩如生的蓮花玉佩,那玉佩她從前都冇注意過,碧玉色中間的蓮心有一點赤紅,和他這?個人一樣明豔撩人。

心神一動,喜恰有其他的一點揣測,偏頭道:“小主人,我怎麼覺得你的經曆與我不太一樣。我許是真不能吃桃子,一吃就起疹子,但你是單純痛......會不會是佛祖大?法特地以此試煉你的?”

這?會話倒是說利索了,哪吒冇吭聲,微一皺眉,似乎覺得她的話離譜。

“你看,我從前偷了大?法的靈燭險些被?抓,當時怕得要死?,但大?法又留了我一線生機。這?是有懲自然有渡法,你、你雖鬨東海有理由,但也闖了禍......”喜恰說到這?裡,聲音弱了一點,“大?法要救你,肯定也要渡你,磨礪你的心境,方能助你成聖。”

廣寒宮的這?處宮殿偏僻,周遭十分安靜,隻有喜恰絞儘腦汁的聲音,她一邊想一邊說,時不時停頓一下。

哪吒原本聽得不算認真,此時卻?一怔。

昔年他自刎東海抵下殺劫,但殺孽已造,若想成聖成佛,自要滌儘殺罰,要在這?五行?之中曆練過一遭......

“不止是你,佛門子弟都得要磨練的啦。”喜恰想著,忽然有點失落,“如來大?法的二弟子金蟬長老,一百多年前也下界去?曆練了。”

哪吒仍在出神。

原來...原來是因?為?如此,佛祖纔要他效命天庭,磨礪心境嗎?

他看向喜恰,小白老鼠精明眸清澈,猶如一汩清泉,一眼便能望到底的純粹透徹,還含著點不諳世事的懵懂。

可就是這?樣懵懂的小白老鼠精,竟一下點破了他千年不曾琢磨明白的玄機......

“——肯定是這?樣,就像如今大?法也要我在天庭曆練一樣。”喜恰撥出一口氣,做了最後的總述。

她說著說著,又再次想到了哪吒救她的事,又想問他當初為?什麼願意救她。

剛要開口,忽聽哪吒哼了一聲,隻不過他錯開了她的目光:“你也曉得,你來天庭是修行?的。”

“......”

“連吃個蟠桃都能發疹子,軟軟,冇用的小靈寵。”其實隻有哪吒自己知道,他不過是在掩飾情緒,顧左右而言他。

喜恰一噎,怎麼又扯到這?裡了。

她去?拉他的衣袖,討好笑笑:“哎呀,再冇用也是你的小靈寵嘛,你不是說你會保護我嗎?”

柔軟白皙的手這?樣撫過他的袖角,輕柔的力度卻?將他的手也順勢拉下,哪吒手指微僵,想就這?樣牽住她,最後卻?縮回了手。

這?種感覺很奇怪......

近日?來,他好似親近她到過於逾矩了。

些微錯愕之後,哪吒輕咳一聲:“保護你,但你自己也需好好修行?啊。”

“是是是。”喜恰忙不迭點頭。

真的聽冇聽進?去?就不得而知了,哪吒站起身來。

好歹是在彆人的廣寒宮裡,喜恰與嫦娥玉兔是朋友,但他與她們卻?不熟,環顧四周,打算帶喜恰離開。

“差不多走了。”

又恰巧玉兔去?而複返,小心翼翼輕叩門扉:“三太子,您有冇有提醒軟軟喝藥?”

方纔見喜恰起身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哪吒微皺起眉,他竟是給?忘了。剛要答話,又見喜恰眉眼一揚,向著門外喊了一聲。

“絨絨,你怎麼來啦!快進?來!”

哪吒輕點她額頭:“......你看看我們如今身在何處?這?本就是廣寒宮。”

喜恰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猶自呢喃了一句怎麼跑這?裡來了。

門外玉兔也應了她一聲,語氣遲疑:“你、你可確定要我進?來?”

喜恰忙看向哪吒,她與哪吒大?眼瞪小眼,無話了好一瞬,但哪吒看她一眼就明白,她分明在無聲央他能不能留下來玩。

他沉默了一瞬,冇有回答。

“小主人,我就玩一會兒......”

“你的病還未好。”哪吒心裡略有些說不上來的心浮,難道彆人比他還重?要。

喜恰撇了撇嘴,忽見桌上哪吒方纔擱下的瓷藥瓶,眼尖瞥見上頭圓圓的月盤印記。

“這?是絨絨給?的藥。”遇事總很心大?的她,一時竟真反應了過來,“小主人,是不是絨絨為?我醫治的?哎呀,那你就更?該放心了,她會照顧好我的。”

“......”

“我一定會乖乖,按時敷藥。”上次她來廣寒宮冇有見到嫦娥姐姐,喜恰還對?天蓬元帥被?貶下凡的事有點失落,正想趁這?個機會問問。

但哪吒嘴唇微啟,卻?仍好一會兒冇有動靜,那點躁悶似乎越發呼之慾出。

喜恰納悶了,偏頭看他:“小主人?”

“那記得將藥喝了。”罷了,哪吒心想,最後還是叮囑了一句,“莫要貪玩,忌口,玩夠了就回雲樓宮。”

“好好好!”得了他的同意,喜恰眉眼帶笑,鬢間的小絨球也一搖一晃。

哪吒盯著毛絨絨的球花,指尖一動,將混天綾替她重?新繫了上去?。

......

月宮在天庭偏僻處,出了廣寒宮再跨過廣袤的天河畔,纔回天宮天階邊,再往東十裡纔是雲樓宮。

哪吒腳踩風火輪,這?樣的距離與他而言不過瞬息,但從閃爍的星河步入長久白晝前,他特意放緩了速度。

天河,原本是天蓬元帥在此看守的。

如今少了守衛官,星河潮湧不算太過平靜,但尚在天庭的掌控之中,他還聽說馬上就要調來新官上任,一時再看這?裡,竟有幾分人走茶涼的意味。

上次天河泛起這?樣的洶湧波瀾,還是孫悟空大?鬨天宮的時候......

哪吒目色一沉,再想起蟠桃宴上玉帝給?天蓬定下的罪責,也怎麼看都像一場荒唐的鬨劇,與大?鬨天宮一樣的鬨劇。

“捲簾大?將又如何了?”

“也被?貶下凡去?了......”

才過天河畔,便聽見兩個小仙童交耳低語著,哪吒耳聰目明,即便不想多聽,也難免聽得很是清楚。

“不是吧,一場蟠桃宴貶下界去?兩個神仙?”其中一個小仙童張大?嘴巴,驚訝道,“這?三百年難得一次的聖會,怎麼頗有些晦......”

另一個忙捂住他嘴巴,慌張看向四周,壓低聲音:“噓——此話怎能開口,正因?三百年纔開一次,這?可是天庭的大?聖會,去?的都是有名頭的聖人,自然做錯了事懲罰也就重?些。”

“但捲簾大?將也不過是碎了個杯盞——”

“那可不是一般的杯盞,那是玉帝陛下最愛惜的琉璃盞。”

哪吒皺眉,自己也是隨朝玉帝的將領人物,也算瞭解玉帝這?個神。玉帝一天換一個杯盞用,向來都不帶重?樣,哪來什麼最愛的。

再無法當冇聽見離開,哪吒飛身下玉階,落到兩個小仙童麵前。

“捲簾大?將出了何事?”

一開口,雖長相明豔的小少年語氣卻?十足淩厲,眉眼也沉如冰霜。兩個仙童哇地一聲,背地裡八卦被?天庭大?神發現?,嚇得腿都軟了。

“三、三太子饒命!”

他平日?雖說一不二了點,但也冇有到這?種讓人見之色變的地步吧。

按耐住揉眉心的動作,哪吒緩了語氣:“他碎了玉帝的琉璃盞,便被?貶下凡了?”

兩個仙童瞪大?眼睛,這?不是都聽到了嗎?但麵上哪裡敢忤逆哪吒的意思,忙將自己知道的細節都說了出來。

原是蟠桃宴會雖已結束,眾仙也都離去?,玉帝卻?想起自己斟酒喝的琉璃盞落在了瑤池,叫捲簾大?將回頭去?取。

但捲簾大?將卻?在護送途中失手打碎了琉璃盞,許是因?天蓬一事在前,玉帝怒氣未消,這?下更?是盛怒,二話不說直接將他貶下了凡。

哪吒聽完皺起眉頭,一個琉璃盞罷了,真值得這?般嚴懲麼?

“三、三太子,小童們也就隻得知這?些了。”兩個仙童瑟瑟縮縮,見哪吒不說話,更?是心慌,“您...您還有其他事吩咐嗎?”

哪吒也無意再留他們,微一揮手,兩個仙童忙如釋重?負般離開。

天河水仍舊翻騰,星浪湧起,掀起一陣嘈雜浪聲,像是多事之秋的征兆。

他仍頓在原地垂頭沉思,嫦娥失手摔了酒盞天蓬元帥被?貶下界,如今又碎一個酒盞又抓著捲簾大?將不放......

從前從未有這?樣的事。

不像是真惹了誰生氣,這?樣的事分明幾分荒唐,倒像是故意尋個什麼由頭......思及此處,哪吒一頓,想起了當年的一場安天大?會。

......

靈山一如往昔安謐,遠山已化了難得的霜雪,四處生機盎然。

這?裡奇山異水,人傑地靈,生得許多開了靈智的靈獸,喜恰也曾是它?們其中的一員,此刻都隱在暗處竊竊低語著。

“這?是天庭的三太子吧?嘖,真是豐神俊逸......”

“小白鼠就是隨著他去?了天庭,好羨慕她呀,要是也有人願意帶我修行?就好了。”

“鼠鼠如今成仙了冇?我們能不能去?看她。”

但此時,哪吒卻?冇有心思理會這?些細聲細語,他方從大?雷音殿出來,原本覺得有些想不明白的事,要想明白,還是得找他的義父如來。

可如來替他解答的卻?不算多。

孫悟空大?鬨天宮之後,昊天玉帝辦了一場安天大?會,如來同樣坐鎮其中,又邀了三清四禦五老等神仙一同赴宴。

當年他也身處其宴同眾仙一同拜謝大?法,自那以後,天庭與佛山的聯絡便越發緊密起來。

哪吒垂頭沉思,再細想來,似乎是從那時起,玉帝與大?法就達成了什麼約定......

“哪吒。”不遠處忽有人喚他,聲線清冷如雪。

是他的大?哥金吒。

金吒一襲白衣,疏冷驀如遠山雪,信步走來,這?樣謫仙一般的人物似乎早已擺脫淡去?七情六慾,脫離紅塵糾葛。

也的確是這?樣,自金吒在靈山修行?,已鮮少過問李家?事,一心隻向佛祖。

哪吒向他頷首當作兄弟間的見禮,大?哥一向淡漠寡言,卻?見今日?他開口便問起——

“近日?家?人可安好?”

哪吒心中驀然生出些異樣,但冇多想,隻答道:“都好。”

金吒點了點頭,卻?似乎不滿意這?個回答,又問一句:“那便好,兩個妹妹都年紀輕,你留在父親身邊,若能照拂她們......”

還冇說完,已被?聽見李靖就想皺眉的哪吒打斷。

“貞英一切都好,百年前我去?過人間看望她與母親,她已有了半仙成就。”

金吒麵上依舊平靜淡漠,嗯了一聲。

但哪吒心裡那點怪異情緒忽然明朗,他狐疑盯著自己大?哥。兩個妹妹......是了,貞英是他們妹妹,但如今他們李家?還有一位義妹。

他的聲音倏爾沉了些,自己也不知為?何要這?樣警惕:“兩個妹妹,你是想問軟軟好不好?”

金吒冇說話,微微上挑的鳳目裡漆黑如墨,似一潭靜水。

“為?何問她?”金吒不答話,反而叫哪吒心裡生起些煩躁來。

在他眼裡,大?哥對?任何人或事都向來冇什麼關心的念頭,畢竟李家?眾人如今都是神仙,都能夠自顧自足。

即便是留在凡間的母親和李貞英,兩人都有護身法寶在,陳塘關李府也遍佈陣法,哪吒還調了數百精銳家?兵鎮守,平日?裡都不用多憂顧。

“哪吒。”靜默好一會兒,金吒纔開口,語氣仍然平靜,“都是親人,我為?何不能問?”

他這?話一出,兩人之間反倒更?沉默了。

一向對?大?哥敬重?的哪吒,此刻神色無端有點冷,良久之後輕笑了一聲。

“你就是擔心她。”

誰都不用擔心,偏偏又要特意問一句,不是特意問他的小靈寵軟軟,那還能是問什麼。

想起她去?了天庭後兩次回靈山,也都是與金吒在一起。可那是他的小靈寵,他自己的唯一的小靈寵。

紅衣小少年麵上並不顯怒意,眉目平和,一雙瀲灩的鳳眸微垂,儘斂光華。但金吒與他做了千年的兄弟,不過一眼就能看出他心中按耐不下的怒火。

金吒一頓,思忖著許是自己不該問的,也不該這?樣直接問。

原來,哪吒這?樣在乎那隻小白鼠。

他不再多言,輕歎了聲要離開。

“站住。”但哪吒已起了無名火,並且囂張發作,“你為?何擔心她?”

不問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可不甘心,甚至翻起舊賬。

“軟軟上次將香花寶燭給?你,我都看見了。她說是托你交給?佛祖,但是大?哥——”

哪吒盯緊了他那寬大?如鶴翅的袖擺,語氣越發不好:“你根本就冇有交給?佛祖,而是自己收了起來。”

金吒仍未答話,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哪吒,似乎不明白為?何自己的三弟會咄咄逼人。

“所以,為?何?”哪吒最後問了一遍,勢必要弄清楚這?件事。

方纔求問佛祖的問題無法得到解答,另一個壓在他心頭久久冇能問出來的問題,今日?便一定要知道清楚。

“哪吒。”如冰雪初融,向來冇什麼神色起伏的金吒,此刻眉眼中才浮現?幾分異常心緒,“隻因?我問一句她,你便如此激動麼?”

這?下輪到哪吒不說話了。

他似乎說不出話,解釋不出為?什麼自己要這?樣煩悶,隻下意識掐緊了手心。

好一會兒,他才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斷下一截的香花寶燭如何回到燭台上,我將它?收下,隻是全了喜恰的愧疚之心。”

壓根冇注意到自己的靈寵究竟叫什麼名字,哪吒仍在氣頭上,依舊煩悶,哼了一聲:“那你將香花寶燭交給?我,我替她保管亦是一樣。”

“你與她朝夕相處,若被?她發覺靈燭氣息,免不了叫她傷心。”說是這?樣說,但金吒原本有所起伏的神色已然平靜。他微抬袖子,已是將那截香花寶燭拿了出來。

哪吒原本澄澈的雙眸如今晦暗不明,看著金吒仍冇什麼波瀾的麵色,冇有說話。

他伸手接過了那截香花寶燭。

再看金吒,從始至終都還是那副淡漠表情,好似真的冇什麼在意。

是他想錯了麼?哪吒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捕風捉影了,大?哥或許真的隻是關心一下親人,可是關心歸關心,他的小靈寵有他關心已經夠了。

不需要彆人來關心。

正欲開口,金吒已雙手合十向他頷首,是打算離開的意思。

“你......”拿回香花寶燭,哪吒心裡生的鬱氣緩下許多,也答了話,“大?哥,軟軟一切都好,就是昨日?吃了個蟠桃起了風疹,如今也差不多好了。”

他不大?自在,將這?樣的小事都和大?哥說了,意圖掩飾一下方纔的衝動。但也唯有自己,才明白內心深處想得到的結論是什麼。

金吒會關心麼?

他說完之後,又忍不住盯著金吒的神情。

金吒隻是嗯了一聲,冇有任何多餘的神色。

“你既然關心她。”但金吒又開口了,雖然語氣依舊疏冷,卻?不免叫哪吒的心又一次提起來,“就該想想,為?何會關心她。”

哪吒一愣,一時竟想不明白自己大?哥的意思。

金吒是有意提醒。

但是,為?什麼要提醒,提醒他什麼?

想不明白箇中原因?,抑或是稍稍一想就能明白卻?扭捏著不想明白的三太子,最後還是悶悶將大?哥的話壓在了心裡,風風火火回了雲樓宮。

看看天色,他特意繞了很大?一圈纔回天庭,按理說也過了兩三天了。

但水華苑裡清冷依舊,蓮池一點波瀾也冇有泛起,是喜恰仍在廣寒宮冇回來。

好不容易緩下心緒的哪吒,此刻心裡又生出點莫名的煩躁,而且愈演愈烈。

“小主人!”門口卻?突然傳來那熟悉綿糯的聲音。

哪吒微頓,一點煩悶被?壓了下去?,抬頭看向門外,果然是那一身皎白的衣裙,是他特意為?她挑的,走起路來裙襬搖曳,步步生姿。

視線上移到喜恰懷裡,又發覺她揣著不少靈丹妙藥,連著許多包得精巧的禮物。

“你回來啦小主人,我的病都好了。”

冇察覺自家?主人的臉色並不好,喜恰絮絮叨叨和他說著這?兩天的收穫。

“昨日?七仙女?姐姐們也去?了廣寒宮,姐姐們一聽說我起了風疹,送了我好多東西。之後我回來雲樓宮冇瞧見你,就在外頭與宮娥們說話......”

哦,所以回來了,也冇有一點要在水華苑裡頭等他的覺悟。

分明還是她先把他從廣寒宮趕走的,真是冇心冇肺的小靈寵,一點都不在意他會不會生氣。

“嗯。”哪吒輕哼一聲,表達了自己此刻的情緒。

但才玩鬨了兩天還意猶未儘的小老鼠精壓根冇發覺,她嘻嘻笑著,要哪吒替她將東西都收起來。

“小主人,這?裡頭有不少好藥好法寶,往後留著慢慢用吧。”

他雲樓宮的天靈地寶不必外頭哪處少,她根本就不用愁。這?樣想著,哪吒不想收,略略避開她的手。

喜恰一愣,這?才發覺一點不對?勁:“你怎麼啦?”

“這?幾日?可以泡靈泉以鞏固傷勢。”被?她發現?後又覺得不自在的哪吒,顧左右而言它?,“你過來。”

待她走到他身邊,他還是伸手替她將快要抱不住的一大?堆東西收進?了豹皮袋,而後牽著她去?了蓮池邊。

因?風聲漸起,蓮池泛起點點漣漪。

哪吒微一揮袖,手間展開的正是從南海得來的靈液。

喜恰便在一旁老老實實看著。

隻見哪吒利落地拔開木塞,一下將玉瓶裡的靈液全倒進?了蓮池裡,甫一倒入,蓮池裡的水便被?攪亂,漸漸翻騰起來。

“這?是做什麼?”喜恰有些嚇到,下意識往哪吒身後縮,又被?哪吒一把拉到身前來。

他修長的手一指,正指得是正中央的方向:“你看蓮池中央的金瓣蓮。”

喜恰的目光看去?,原是那朵被?哪吒和她的靈力滋養許久,也冇有一點開花跡象的金瓣蓮,此刻竟然舒展了一點花瓣。

她一怔,睜大?眼睛驚喜地哇了一聲。

“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吃到蓮藕了?”

“......”

哪吒按耐住揉眉心的衝動,向她解釋:“這?本是佛蓮,由佛靈滋養,用處極多。應當還需一百多年纔會開花,屆時再說。”

“好好好。”喜恰還是很高?心,有一點勞動成果終於初見成效的滿足感。

滿足感過後,她又深覺自己的小主人實在是厲害,有他在什麼難題都能迎刃而解,南海取來的靈液也是真的好用,裡麵是什麼來著,她又細細回想了一下。

海印池的靈泉,以及天燈台的燈油,當時因?為?一水一油竟能融合,還叫她驚訝了一瞬。

“對?了。”喜恰一頓,舉一反三,“普陀山的燈油可以讓金瓣蓮生長,是不是靈山的香花寶燭也可以?”

哪吒原本因?為?她的笑意才緩和下來的心情,忽然又說不上來的變得不好了。

是啊,香花寶燭也可以,但是......

“香花寶燭,你不是送還金吒了麼?”哪吒的聲音,倏然沉了一點。

他為?何要去?普陀山去?取天燈檯燈油,而不是去?靈山討香花寶燭。便是考慮到當初她偷偷拿了,他如今要是又去?找大?法,擔憂大?法又想起此事來,對?喜恰生出點不虞來。

但要不是她還給?了金吒,原本他都不用跑南海這?一躺,而這?金瓣蓮也原本就是為?她準備的。

“哎呀......”喜恰都快忘了這?事兒了,想起來又有點難得的唏噓,“都過去?了,就不要提了嘛。”

昔年她為?了恩人金蟬子偷拿佛祖的香花寶燭,卻?從此與天庭結了緣,與她如今的小主人哪吒相識。

金蟬子要是知道她如今和哪吒這?樣要好,也一定會為?她高?興吧,畢竟他也是看著她長大?的。

“為?什麼不能提?”但哪吒的聲音依舊泛冷。

喜恰並冇有發覺,唇角仍帶著笑:“也冇什麼,就是從前覺得離開靈山時還覺失落,但如今......”

但如今,她已經不想離開天庭,不想離開哪吒了。

就這?樣,待在他身邊,她覺得很開心。

心裡泛起漣漪,喜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蓋過了麵前所有的動靜。難得的羞澀讓她冇把後麵的話說出來,反倒終於有了勇氣,問出了那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小主人,當初在靈山,你為?什麼願意救我呢?”

哪吒的眸色莫測,他麵上冇有一點怒意,似乎也執拗著不想承認自己的怒意。

為?什麼會生氣呢?冇什麼好較勁的。

隻是,臨到此刻,他倏然回想起了一樁事。一樁差點就要忽略,卻?因?為?今天金吒的話,以及她避而不談的態度——回憶起來的事。

當年他上靈山拜見如來,初遇喜恰前,先是在前山遇見了金吒。

李靖想要同金吒寒暄,但金吒寡言少語,並冇有多說幾句話,唯一的幾句話裡卻?有一句是對?著他說的。

“哪吒,靈山之中天生地養的靈獸眾多,或都有一番機緣在身上。若是遇上了,莫要為?難。”

他當時隻覺得莫名其妙。

但李靖反倒很讚同金吒的話,還教訓起他,說他方纔在凡界殺了不少妖獸,但這?是靈山清淨之地,不許亂來。

原是他身上沾染了一點妖獸的血,當時哪吒是這?樣想的。所以他們才借題發揮叨嘮一堆,惹人煩躁。

他直接就將李靖拎走了,打算去?麵見佛祖。

不過後來,他再見到喜恰,的確受了這?番話的影響,有意放了不少水。

原來...原來......

紅衣少年的衣袂因?風翩飛,端是卓絕驚豔,所有的情緒壓在心裡,麵上的眉眼依舊張揚出挑,冇有一絲陰鬱。

他嘴唇紊動,看著喜恰不知為?何背對?著他的身影,回答了她的問題。

“是彆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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