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陳塘關度假(三)
度假的日子一連過了許多日, 陳塘關平靜卻好玩。
白日逛集市,海邊的集市與其他地方都不同,有許多貝殼珊瑚雕刻的?小玩意, 還有各種海味, 特彆好吃。
逛到興處, 貞英還會帶上喜恰去趕海, 喜恰玩得?忘乎所以,早把那天意外的吻忘至腦後。
明?麵上忘至腦後。
哪吒篤學鑽研雙修之法的事,自?從那次被她撞破後,他已不避諱, 但曉得?她臉皮薄, 並不會細說。
而?其實,她倒真不大懂這些, 曉得?“雙修”這個詞也隻?是來自?萬聖和鐵扇的?隨口之言。究竟怎麼?雙修,怎樣算雙修, 可謂一竅不通......
除卻靈山前,哪吒的?想法曾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
“嫂嫂, 明?日你們是不是要走了?”貞英一張嬌憨的?小臉晃到眼前,小姑娘笑得?極甜, “正好今日我們趕海收穫頗豐, 夜裡就將這些海味烤了吃, 好不好呀?”
她們方纔去趕海了。
胡思亂想被打斷,喜恰把注意力轉回手上拎著的?沉甸甸的?海貨,笑著點了點頭。
哪吒對趕海無甚興趣,不過?早已在將軍府門口等她們, 一見喜恰,疾步走至她麵前, 將她手裡的?海味都拎到自?己?手上。
“三哥,我的?你就不管啦!”身後李貞英傻眼了。
哪吒本已和喜恰並肩而?立,聞言一頓,又?折回去,替貞英也拿了。
他神色不大自?然,因為?方纔隻?注意到喜恰了,冇看見貞英跟在後頭,輕咳著,“三哥自?然幫你拿。”
“分明?冇瞧見我。”
誰曉得?貞英早看出來,她哼了一聲?,冇多說什麼?,隻?去挽喜恰的?手。
今日的?確收穫頗豐,滿噹噹的?海味拿去了後廚處理,喜恰這幾日雖吃了很多,但還是很想吃。
貞英去找殷夫人了,哪吒見喜恰興致依舊高昂的?樣子?,捏了捏她的?指尖,“少吃一些,海鮮性寒。”
喜恰一愣,提醒他:“但我們都是神仙了,不怕這些啦......”
此言一出,哪吒也微怔,他有些微沉默,但不多。
“神仙還有許多不怕的?事。”他道。
喜恰偏頭看他,“比如說呢?”
“比如,不怕雙修。”
“......”
找準機會就要將這事拿出來說。
這次喜恰卻冇有臉紅,反倒認真看著他,眼神帶著探究,也與?他一般蘊含著深深愛意,卻更為?內斂溫靜。
哪吒抿了抿唇,眉心一跳,“你看什麼??”
喜恰杏眸流轉,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她微一挑眉,這下眼底似有了一絲瞭然。
“你......”
哪吒還欲問,喜恰已拍了拍他的?手,叫他早些休息。
天色大亮,夜裡還要烤海味吃,此刻卻叫他休息,哪吒一噎。又?想到前幾日他也是如此說的?,忽然覺得?一絲不對。
貞英又?跑回來找喜恰玩了,哪吒冇了問話的?時機,隻?得?作罷。
是夜,冇有迷濛的?霧氣,繁星照亮了整個天穹。
海風濕鹹,卻正好蓋過?了篝火的?煙塵氣,庭院中?灑落一片月光,將盛夏的?浮躁悄悄散去。
殷夫人和貞英都在院子?裡,一眼看去卻不見哪吒,喜恰一頓,四顧著,纔在廊角尋到了少年的?身影。
他倚在廊柱上,不知在想什麼?。
但見她出了門,少年快步走至她身邊,神色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休息得?可好?”
喜恰咳了一聲?,坦然回答:“睡得?很香。”
午後她讓哪吒先?休息,結果是自?己?一覺睡到天黑。冇辦法,在陳塘關這些日子?玩得?太儘興,一舒坦就想睡覺。
哪吒輕笑一聲?,倒冇說什麼?。
猶如昔年一般的?月夜,幾人圍坐在篝火前,是真的?有了一家人的?味道。不同的?是昔年冇有吃的?,現下裡擺了滿桌海味。
貞英又?如一貫一樣喊喜恰嫂嫂,還遞了幾串到哪吒手裡,囑咐他:“三哥,你來幫嫂嫂烤。”
哪吒自?然接過?。
不多時,海魚海螺海貝都烤好了,貞英拿了些給殷夫人,又?問喜恰夠不夠吃。
“三哥你呢?你怎麼?不吃。”貞英又?問哪吒。
殷夫人製止了貞英,搖頭道:“你三哥向?來不喜歡吃海味。”
喜恰微愣。
細想這幾日,除卻入陳塘關時要過?海畔,哪吒冇再到過?東海邊。
他並不喜歡東海,也不喜歡海味。
曾從殷夫人這裡聽過?哪吒的?往事,後來喜歡上他,就下意識從身邊知道的?人那裡瞭解了更多。哪怕下凡去,得?知哪吒是她義兄後,她也托付杏瑛將離尋獲了不少訊息。
少年天生有為?,出生即有驚天蓋世之能。
知悉東海不為?陳塘關降雨,以至黍稻無收餓殍遍地後,他憤而?殺入東海,造下殺劫,最終自?刎於東海岸前。
雖有佛祖大法為?他重塑靈身而?成聖,可往事並不如煙散去,乃至三百年前,她曾在普陀山問起他,他依舊心有迷茫。
李貞英“啊”了一聲?,有點惋惜道:“這個可好吃了,三哥竟然不吃。”
“沒關係,還可以吃這個。”
喜恰將手裡的?海味擱在桌上,在玉錦袋裡掏了一會兒,拿出兩串前兩日放好的?糖葫蘆。
仙人的?儲物袋什麼?都能裝。
糖葫蘆還如當日一樣,在篝火的?明?滅亮光裡,糖衣更是晶瑩剔透,一顆顆山楂猶如紅霞結晶,裹挾著麥芽糖的?甜蜜香氣。
李貞英本以為?喜恰還帶了什麼?好吃的?,伸頭看了看,不免有一丁點失望,不甚在意道:“原來是糖葫蘆呀,我小時候早吃膩啦......”
殷夫人卻將目光側來,視線凝在那兩串糖葫蘆上,呼吸微滯,原本平淡的?眼神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喜恰隻?是看著少年,光影明?滅閃爍,他清俊的?眉眼難得?一分恬靜。
從方纔至現在,他一直靜靜凝視著她。
營火明?亮,火光繪在雲錦衣袖上,少年抬袖,從她手上拿過?了一串糖葫蘆。
“另一串你吃。”他看著她。
喜恰揚了揚玉錦袋,“我兜裡還有呢。”
哪吒輕笑起來,原本玉麵冷然的?少年笑起來鳳眸輕挑,眸間?盪漾著一絲柔情,薄唇微彎,原也是這般柔順。
他垂頭,輕咬了一口薄脆的?糖衣。
恰好他的?一縷鬢髮被風揚起,髮梢撫過?喜恰抬起的?手腕,稍縱即逝的?觸感。
喜恰聽見耳邊他的?聲?音清晰又?溫柔。
“一起吃。”
喜恰吃了,然後又?吃了很多海味,烤出來的?海鮮彆有風味,一不小心就吃得?很撐。
李貞英也吃撐了,明?日喜恰和哪吒就要離開?,小姑娘還有點捨不得?,挽著喜恰手要她陪著再去東海邊玩玩。
“我還記得?嫂嫂頭一次來陳塘關,我們就是夜裡去東海邊玩兒了。”貞英很懷念,“再去一回吧,再去一回吧。”
夜裡的?海域大風大浪,凡人其實是不常去的?。但是神仙無所謂,洶湧的?浪反而?在毫無人煙下顯得?平靜。
喜恰撫了撫肚子?,確實吃得?很撐,該去消消食,於是點頭。
她想和哪吒打聲?招呼再走,哪吒卻已牽起她的?手。
他垂眸看她,神色平靜道:“一起去吧。”
喜恰的?指尖微頓,側目瞧他,少年如玉的?臉龐被清寒的?月色照亮,從前那點恣意乖張的?氣焰無處尋覓。
她複又?點了點頭。
到了東海畔,果然海風颳得?凜冽,呼嘯的?風貼在耳邊猶如惡鬼嗚咽。
但自?小在東海邊長大的?李貞英可不怕,海浪掀來了許多撲騰的?小魚,魚兒翻著銀白的?肚皮,扇動尾巴,引得?她去捉。
不過?一會兒,小姑娘就一個人跑得?冇影兒了。
如今雲樓宮在三界早有威名,東海一眾不過?地仙,不會上趕著招惹李家的?人。更何況李貞英對這一帶極為?熟稔,哪吒倒也不怕她出什麼?事,放任她自?己?去玩兒了。
潮聲?湧動,雪白的?浪花不斷被激起,濺開?的?白沫落在沙地上。
三百年前來這裡,喜恰不敢在夜裡靠近海岸。
彼時她隻?是個初初化形的?靈鼠精,躲避危險的?天性叫她遠離一望無際的?大海,可此刻卻不同。
早已收放自?如的?靈力能夠輕而?易舉感知到未知的?海域,站在海邊,大海特有的?潮鹹味撲麵而?來。
但大風凜冽,一下將潮腥味吹散,反而?帶來一點如雨水般的?清新?怡然。
她一隻?手拎起裙襬,彎下腰,另一隻?手捧了一點海水,感受海水在指尖流淌,流回幽深的?海裡。
一點濕涼卻忽然落在鼻尖,喜恰抬頭望天,原來是真的?下了小雨。
哪吒悄然牽起了她的?手,她的?手心還殘留海水的?冰涼,他的?手卻是熾熱的?。
他帶著她沿著海岸線走,夜深人靜的?時刻,淅淅瀝瀝的?雨濺在沙地上,一望無際的?大海裡,什麼?波瀾也掀不起來。
待到一處淺灘,翻過?礁石堆,這裡的?窪地竟有許多小魚和附著在礁石上的?貝殼。
比起被大浪掀起翻騰掙紮的?魚,這裡的?小魚兒遊憩著很是安穩。
喜恰微睜雙目,笑了一聲?:“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小魚呀?”
她也想和貞英追魚去來著,但貞英跑太快了,她又?不想撂下哪吒。
才說完,又?一怔,哪吒也曾生於陳塘關,雖然不如貞英在這裡生活時間?長,也曾是長在海邊的?少年。
“再抓兩條烤烤吃?”哪吒一挑眉。
他隻?是不喜歡東海,自?己?也不喜歡吃海味,但對於這種捉魚捉蝦的?事原也不排斥,甚至曾經很感興趣。
喜恰笑了笑,搖頭:“吃撐了,不要了。”
但少年已然興致勃勃蹲下身,月光浸在淺灘下,灑落在他修長的?指尖。喜恰也微彎下腰去探看,發現了一條尤為?活潑的?小魚。
“抓那個,抓那個。”她扯了扯少年的?衣袖,輕聲?道。
雨絲與?海風叫水窪起了漣漪,隨著小魚的?擺動波瀾更甚,哪吒手疾眼快,下手極穩,一下就捉住小魚,丟去喜恰手裡。
活蹦亂跳的?魚極有生命力,喜恰捧了一會兒又?放回去。
抓一條又?放一條,兩人都無意真抓魚來吃,臨至最後,哪吒又?送了她一隻?小螃蟹。
這下她有點怕那對大鉗子?,才伸手又?收回,卻惹得?少年輕笑。
“多少年了,還怕?”
當年南海邊,他就是這樣嚇唬她來著。
喜恰想起往事,不由得?也覺得?好笑,想捶他的?肩膀,他還躲開?,兩人在海灘上玩鬨了好一陣,回過?神來,已然走到了更靠近海麵的?地方。
冰涼海水已沾濕雲履鞋麵,大浪陣陣打來,飛起的?浪花濺濕了兩人的?衣襟。
喜恰抬眼看哪吒,他鬢邊的?碎髮已不知被海水還是雨水打濕,柔順地貼在頰上。
皎潔月光照亮他的?如玉臉龐。
他垂眸,睫羽輕顫,還有一點晶瑩的?水珠垂在瀲灩的?眼尾。
鬼使神差地,喜恰踮起腳尖,手攀上他的?頸脖,食指順勢勾住他頸間?的?纏金鍊飾,迫使他低下頭來,讓他離她更近。
“你......”他聲?含詫異,開?口卻隻?有一個字音。
因為?她吻上了他的?眼睛。
將水珠捲入唇齒,品嚐到一點淡淡的?濕鹹味,這不是雨水,更不會是淚水,心高氣傲的?小少年從不落淚。
何況此刻氣氛如此恰到好處。
是海水。
喜恰抬起手腕,替他挑開?黏在額前的?碎髮,撫上他的?眉骨,抹去那處沾染的?濕鹹水痕。
這是他不喜歡的?,東海的?海水。
指尖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唇瓣也由此一點點落下。
輕吻落至他的?眼眸,鼻尖,柔軟的?唇瓣,她冇有停下動作,彼此溫熱的?呼吸交融,海水一點點被她吻去,洇染上獨屬於她的?氣息。
虔誠且溫柔,纏綿又?冷靜。
少年卻顯然不如她這樣沉得?住氣。
待她冰涼的?唇落在他的?喉結上,少年脊背倏然繃直。他猛地抓住她的?手,眼底隱藏的?情緒全然展現,迫不及待地回吻上去。
唇齒間?品嚐到的?滿是香氣,濃鬱的?蓮香,雜糅著一絲糖葫蘆留下的?麥芽清甜。
他的?吻帶著前所未有的?侵略性,舌尖抵入,與?她的?唇齒糾纏不休。
急亂的?呼吸聲?在耳畔無比清晰,喜恰反扣住他的?手,叫他摟緊了她的?腰。
哪吒的?呼吸聲?更重了。
從來不會放手的?少年在此刻將這點性子?體現得?淋漓儘致,她要他親吻她,他便親吻,要他擁緊她,他便擁緊。
身體相貼,彼此的?體溫清楚感知,鼓動的?心跳聲?更是清晰可聞。
靈山之前,曾因同心咒在腦海裡目睹過?的?,哪吒心中?所想的?,在此刻虛虛沉沉浮現在喜恰眼前,叫她的?臉頰越來越緋紅。
也不知吻了多久,尚且不太會換氣的?喜恰終於憋紅了一整張臉,慌亂將他推開?。
月光下,少年澄澈的?眼眸也變得?幽深起來,深深情意讓他眼尾沾染了曖昧的?赤色。
他隻?是直勾勾盯著她,不再有其他動作。
“哪、哪吒。”
一開?口,聲?音軟得?不像話,喜恰一頓,但還是把話說了下去,“我答應...我們答應過?的?雙修,我真答應了。”
說完,喜恰自?己?先?沉默了。
這話說出來簡直就是語無倫次,顯得?她一點都不鎮定。
“好。”
可哪吒竟是一瞬間?聽懂了,他眼眸中?有什麼?想法一閃而?過?,又?被他極好的?掩藏下去。
少年眼眸晶亮,呼吸依舊急促,幾息之間?尚難壓製,長久的?忍耐叫他的?指尖有一絲輕顫,但還是輕柔地執起她的?手。
為?何會吻他,為?何忽然吻得?這樣深情,少年心知肚明?。
他本意是想等她慢慢來。
可她自?己?說她答應了,那他可就不等了。
“真的?答應了?”他再問一遍。
喜恰撥出一口氣,點了點頭,“嗯,但是——”
但是的?話冇能說完,少年又?吻上她的?唇瓣,一點囁嚅的?尾音被捲入唇齒,分毫不剩。
他的?吻永遠熱情且熾烈,赤誠的?愛叫人深陷其中?,情意絲絲綿綿,沁入心間?,變得?愈發濃鬱。
換氣的?間?隙,喜恰往後仰頭,纔要繼續說話,少年不依不饒追吻過?來,溫熱的?唇便落在她的?頸上,讓她瞬間?僵了身子?。
一陣酥麻,渾身發軟。
哪吒也似有察覺,呼吸微亂,卻還不肯抬頭看她,唇瓣依舊流連在她白皙如玉的?下頜。
“你、你......”喜恰的?聲?音帶上一絲輕顫,“但是,我們還是得?慢慢來......”
他吮吻著她的?頸脖,清冽聲?線變得?喑啞,迴應了她。
“嗯,一會兒一定慢慢來。”
“......”
極為?瞭解他的?喜恰,雖然不懂雙修,但從他的?語氣就能聽出,此“慢慢來”一定非彼“慢慢來”,下意識將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可少年心急,在她身上遊走摸索的?手點燃了一片曖昧熱度,看似熟稔且遊刃有餘,壓抑其下的?仍有一分生澀。
還帶著本能的?衝動。
她的?身子?微微顫栗,意識迷濛。
隨著他的?動作呼吸聲?也輕顫,喉嚨發緊,腦中?嗡鳴,終於反應過?來。
“等、等等——”
這還是在海邊。
話冇說完,尾音綿軟下來,原是他彎腰撩起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雪白浪花捲過?兩人的?衣襬,喜恰纔發覺,不知何時海水早已將裙襬打濕。
他赤紅的?衣袖也因此染上水漬,一點稠麗顏色變得?更加濃重。
像極了海邊的?月夜,危險,又?叫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三哥,嫂嫂!”
小姑孃的?嬌喝自?不遠處響起,一下打亂了所有意亂情迷之下的?衝動慾念,哪吒抱著喜恰的?手僵了一分。
喜恰也嚇醒了,慌忙要從他懷裡下來,他卻緊緊攬住她,怎麼?也不肯鬆開?。
“咦?你們——”李貞英走近了,瞧清楚他二人,捂住自?己?眼睛,“那什麼?,夜深了,我來喊你們回去,你們......回不回去?”
星月依舊明?亮,但風聲?愈發呼嘯,夜確實深了。
喜恰被哪吒抱在懷裡,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襟,“回、回去吧。”
少年的?心跳聲?就在耳畔,從急促到漸漸平靜,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聲?音艱難,似乎正抵著牙關。
“本來就打算回去的?。”
但肯定冇打算和李貞英一同回去。
喜恰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次拉著他衣領的?力道重了一分,嗔他:“那你總不能叫妹妹一個人走嘛。”
哪吒又?沉默了一瞬。
“走了。”他對李貞英道。
一同回了李將軍府,中?途哪吒見喜恰臉色越發紅,怕她當真羞惱了,終於將她放了下來。
將軍府裡,殷夫人竟還未睡。
明?日就該離開?陳塘關了,她有話要對喜恰說,向?喜恰招招手。
雙修的?事算是徹底被打斷。
少年不太甘心,在外頭凝視著通明?徹亮的?窗戶,見她們這是要秉燭夜談的?架勢。
他撥出一口氣,告訴自?己?不急,答應了喜恰要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