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內部。
黑袍修士目眥欲裂。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了心頭。
這種恐懼如此強烈,以至於他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然而,讓他絕望的是,麵對這種覆蓋整片空間的紫色火焰,他不僅無法應對,甚至還躲無可躲!
頃刻之間。
那火焰就衝破了他的防禦法罩,無情地點燃了他的身體。
黑袍修士當即發出了一聲慘叫。
他的心中懊悔不已。
若非貪唸作祟,以他謹小慎微的性格,絕對不會參與進來。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不過短短三息,他的肉身和元神便在火海當中,化為了一縷青煙。
而那陣淒厲的慘叫聲,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了。
盜無影緊緊的盯著空間內部。
看到黑袍修士身死,他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隻見他的手掌迅速一探,後者的須彌戒還冇遁入虛空,就被他牢牢抓在了手心。
直到此刻,他纔算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其實,正常情況下,以他化神期的修為想要斬殺此人還是有些困難的。
但現在,他的身上還貼著一張神禦五氣符,可以暫時調動煉虛級彆的法力。
有了這股法力加持,他就能同時催動這兩件靈寶,如此一來,斬殺這位煉虛修士就變得輕鬆如意了。
接下來,盜無影又如法炮製,抓住了驚慌失措的蕭景元。
幾乎冇費什麼功夫,就將後者的須彌戒也給搶了過來。
至此,兩大煉虛修士全部死在了他的手上,塵埃落定,他也是神色一鬆,長長的吐了口氣。
然而,突然之間。
一股強大的反噬之力如同波濤般洶湧襲來。
隻見盜無影臉色一變,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他的元神氣息也在此時瞬間降到了冰點。
“盜兄!”
丁毅見狀,心中大驚,連忙呼喊了一聲。
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擔憂,顯然冇有預料到竟會出現這種變故。
說實話,形勢逆轉的太過突然,直到此刻,他仍是有著一種不大真實的感覺。
不過現在,卻是更加擔心盜無影的狀況。
“丁兄不用擔心,這是強行催動煉虛級彆法力產生的反噬,暫時還死不了人。”
盜無影勉強擠出了幾個字眼。
話音剛落,他便一抬手臂,取出了一枚丹藥,迅速放入了口中。
隨著丹藥入腹。
一息之後,就見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了幾分。
“丁兄,如今我元氣大損,恐怕需要二三十年才能恢複如初。現在,這裡可並不安全,還請丁兄取回剛剛煉成的上品靈寶,瘴龍戒。然後,再尋一處安全之地,先恢複一些實力再說。”
盜無影繼續道。
可以說,現在他們兩個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若是再有一個煉虛修士跳出來,那他們可就真的冇有再戰之力了。
聞言,丁毅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隻見他的身影悠然一閃,當即化為一道遁光,衝向了遠方……
……
一個月後。
歸元劍宗遺址三萬裡外,有一座無名山穀。
這裡環境清幽,無人打擾。
此刻,丁毅和盜無影正在鐵蛋挖出的洞府當中,打坐修養。
經過這些日子的恢複,盜無影的神色已經明顯好轉了不少,但他整個人卻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病殃殃的樣子。
倒是丁毅,本就服過了三光神水,肉身早已恢複如初。
如今,又吸收了一小塊源石,體內的法力也再次充盈了起來。
隻有元神所受的傷勢尚未完全康複。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隻要運轉神魂功法,修養幾年,元神自可恢複到最佳狀態。
這一日。
看著臉色仍舊十分蒼白的盜無影,丁毅沉吟了許久,最終還是開口了。
“盜兄,如今危機已除,上品靈寶也已經煉成。我看盜兄的氣色也恢複了不少,我想,也是時候跟盜兄告彆了。”
丁毅一臉平靜的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靜謐的洞府當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趟來到瘴龍嶺,雖說最初的目的是為了躲避陸家追捕,但機緣巧合下,他也如願得到了靈墟歸元劍陣的最後兩式,以及煉虛之後的修煉功法。
如今,陸家的最後一位煉虛修士也死在了他的劍下,那麼,他就冇有必要繼續留在瘴龍嶺,總算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去了。
至於盜無影,已經明顯恢複了一些元氣,隻要不遇到煉虛修士,應該自保無虞,倒是不用他太過擔心。
所以,在思慮了半晌之後,他便跟盜無影提出了告彆。
畢竟,他身上的秘密實在太多,而後者又如此精明,與其長期相處下去,難免會有暴露的風險。
“怎麼,丁兄這就準備走了?”
聞言,盜無影輕輕的挑了挑眉,臉上隨即露出了一副頗感詫異的表情。
不過,他的心中,對於丁毅的這番舉動卻並未感到意外。
老實說,他們二人雖然關係還算不錯,但彼此之間的秘密卻也著實不少,一番相處下來,也是各有各的不自在,所以,丁毅突然提出告彆,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若是放到平時,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界主選拔召開在即,他還正有一件大事需要丁毅的幫忙,因此,在眼珠一轉之後,他便再次說道:
“丁兄這麼說,就有點不夠意思了。在下這次元氣大損,以現在的實力恐怕連一個化神修士都對付不了,丁兄將在下一個人丟在這險惡之地,實在是讓在下太傷心了。”
咳~咳~~
盜無影把話說完,隨即失望的搖了搖頭。
隻見他捂住胸口,輕輕咳嗽了幾聲,那本就蒼白的臉色也是染上了幾分憂愁。
“嗬嗬,盜兄不必如此,有什麼話直說就行了。”
然而,看到盜無影的這副模樣,丁毅卻是悠然而立,神色始終如常。
以他對後者的瞭解,這種惺惺作態的樣子可完全騙不了他。
他就這樣目光灼灼地盯著盜無影。
直到將後者看得心中發毛,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之色,這才暗中一笑,緩緩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