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毅穿過幾條街道,進入了一座茶樓包間,剛剛坐下,手上的另外一張傳音符便立刻響起了聲音。
“老夫乃是金角族的大乘長老,金澤,多謝丁小友送回了我族族人。老夫原本打算當麵感謝一下小友,不過,聽靈兒那丫頭說,小友似乎並不喜歡露麵。既如此,那老夫也不強求,就在這裡謝過小友了。”
“金澤!”
符籙當中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然而,聽到此聲,丁毅的眉頭卻是猛然一挑。
雖然他認識的金角族人不多,但金澤這個名字,卻是聽金老提起過。
作為金角族的大乘長老,若是冇有重名的話,想必此人應該就是金老口中的那位劍道尊者了。
想到這裡,丁毅的目色微微一凝,趕忙恭敬的出聲道:
“原來是金澤前輩,晚輩丁毅有禮了。”
“嗬嗬,小友客氣了,聽靈兒說,小友似乎還有事情要詢問老夫,小友對我族有恩,若是有什麼問題便儘管問吧,隻要是老夫知道的,必定會如實回答。”
對麵,金澤長老雖然輕笑了一聲,但他的語氣卻是非常平淡,感受不到絲毫的熱情。
其實,這也正常。
此刻的丁毅,不僅不敢拋頭露麵,還帶有如此明顯的目的。
哪怕是一番好意,恐怕在對方眼中,也變成了另有所圖。
以對方大乘修士的尊貴,還能這樣平靜的交談,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當然了,丁毅自然也知道這麼做不太禮貌,但他卻是實屬無奈。
畢竟對方乃是大乘修士,哪怕冇有什麼惡意,他也不敢隨意接觸,這樣做相對來說安全一些,就算未能交談成功,他也冇有任何損失。
而現在,既然已經成功搭上了金澤長老這條線,丁毅自然也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對方剛剛說完,他便再次開口道:
“晚輩這裡的確是有一個問題。”
“晚輩有一個朋友,才晉級合道不久,就遭到了一名大乘修士的追殺。為了逃命,他幾乎耗儘了生命本源,如今,就隻剩下了一縷微弱至極的元神。所以,晚輩想問問前輩,有冇有什麼方法,可以將晚輩的這位朋友拯救回來呢?”
“耗儘了生命本源,居然這麼嚴重!”
聽完丁毅所說,符籙當中頓時傳來了一道意外的驚詫聲。
而在此聲過後,卻是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聞言,丁毅自是不敢催促。
他隻能緊捏著符籙,靜靜的等待著。
直至過了一炷香後,他的耳邊纔再次響起了那道蒼老的聲音。
“生命本源耗儘,可以說是元神受到的重創當中最為嚴重的一種,基本上已經是離死不遠了。如今,小友還能提出這種問題,想必是用某種高階的神魂靈物,穩住了你那朋友的元神吧。”
“小友能夠為了朋友做到這種程度,老夫也是佩服之至。然而,想要將其拯救回來,卻是千難萬難。”
“千難萬難?聽前輩的意思,似乎知道一些拯救的方法,既如此,還請前輩明示!”
丁毅先是緊緊的皺了下眉。
不過,在轉念一想之後,他立刻就聽出了話中的意思,於是,語氣瞬間就變得堅定起來。
“唉!此事可以說是難如登天,不過,小友既然想知道,老夫也不會隱瞞,隻是希望小友量力而行,切莫因此丟了性命。”
“多謝前輩教誨,晚輩定會謹記於心!”
丁毅毫不猶豫的說道。
“那好吧。說起來,你也算是問對了人,早年老夫為了修習劍道,曾經翻遍過族內的典籍。記得在一枚非常古老的玉簡當中,就記載著救治這種元神的辦法。”
“既然是生命本源耗儘,那第一步便是補充生命本源。不過,能夠補充生命本源的靈物在修仙界中可是極為稀罕,老夫就隻知道兩種。一種便是十大神木之一的不死樹。此樹萬年結果,每顆果實都是延年益壽的靈藥,可以增加五萬年的壽元,而且對每個境界的修士都有效果,乃是修仙界中排名第一的增壽靈藥。”
“而這不死樹的根莖,又名不老根,雖然冇有延壽之能,卻可以補充生命本源。若是小友能夠砍下一節,便可以完成這第一步。”
“另外一種能夠補充生命本源的靈物,便是九階的絳靈仙草。”
“不過,無論是不死樹還是絳靈仙草都未在本天域中出現過,小友若是待在小南天域,恐怕終此一生,都無法找到它們。”
“而這還隻是第一步而已。”
“第二步,便是修補元神,再造肉身。這一步同樣也不簡單,小友的那位朋友已經有了合道修為,想要做到完全複原,所需的靈物品階亦是不低。老夫隻知道三種,分彆為八階的龍鳳參、九階的陰陽芝、以及九階的天地果。”
“這龍鳳參和陰陽芝倒是在本天域中出現過,不過,剛一露頭就被那些渡劫天尊給搶走了。不是老夫小瞧了小友,以小友煉虛期的修為,想要弄到這三種靈物,恐怕還是差了點意思。”
“不老根、絳靈仙草、龍鳳參、陰陽芝……”
丁毅唸叨著這一個個靈物的名字,神色越發的凝重起。
現在,他總算知道,為何金澤長老一開始不願意說了。
雖然他也知道拯救一隻耳的方法肯定不會那麼簡單,但冇想到的是,居然會難到這種程度。
這幾種靈物無一不是珍貴異常之物,無論哪一種出現在修仙界中,都勢必會引起大乘乃至渡劫的爭搶。
他一個小小的煉虛,確實冇有參與的資格。
想到這裡,丁毅不由長長的歎了口氣。
不過,他卻並冇有氣餒。
比起以前,現在總算是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這些靈物,但隻要儘力去做,他就不會後悔。
一念及此,丁毅的心中頓時輕鬆了不少。
在跟金澤長老道了聲謝後,就見他用力一捏,將手中的傳音符捏成了齏粉。
緊接著,他便大步走出了茶樓,走回了原來的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