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毅目色微沉,此刻卻是犯了難。
因為,想要係統的學習金古文,在小南天域可以說是一件極難辦到的事情。
一般的小族接觸不到這種文字,而那些大族則是敝帚自珍,將其當成了一種壟斷資源。
更不用說了,那些已經學成金古文的修士大多都有著合道境界的修為,根本就不是他能隨意接觸的。
或許,也就隻有像玄元尊者那樣,去到了其他天域,纔有可能學到這種文字吧。
想到這裡,丁毅麵露無奈,不由長歎了一聲。
“唉,就先這樣吧,若是實在冇有辦法,那就隻能使用玄元尊者留下的遺產,去到其他天域看看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隻要不涉足他們之間的恩怨,在其他天域,我依然能夠活得逍遙自在。”
丁毅這樣想著,在稍微振奮了一下精神後,又將神識探入了第二枚玉簡當中。
而這一看,就是一盞茶的時間。
末了,才見他的眼珠微微一動,已然回過了神。
“原來是這樣!”
丁毅目露恍然之色。
這枚玉簡當中記載的內容,正是那女皇推衍出的‘凡靈根’秘術。
雖然此術的效果,他都已經知道了,但在看完其中的描述之後,仍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此術居然可以將靈根資質提升到堪比傳說中陰、陽靈根的程度,而且並不限於凡人,對修士也依然有效!
這種強大的效果,若說丁毅冇有心動,那肯定是假的。
然而,想要佈下此陣卻是絕無可能。
因為,佈置此陣除了需要一位大乘修士時刻坐於陣眼之外,還需要每年投入數千道擁有靈根的同族神魂。
這些還隻是前提條件。
一旦達成了這些條件,靈根資質的確可以得到提升,但卻極不穩定,想要穩定靈根,還需要吸收大量的人間之氣。
這也就是為何,明明已經有了煉虛境界的修為,那女皇還要為人民謀福祉的原因。
隻有這些民眾真正的過上了安穩日子,纔會產生源源不絕的人間之氣。
這幾個條件,無論哪一個丁毅都無法做到,自然也就與這強大的秘術無緣了。
不過,丁毅倒也不怎麼失望。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靠著偽靈根的資質,他都走到了煉虛境界,此刻的手上還有大量的資源,未來的道路已經好走太多了。
想到這裡,隻見他啞然輕笑了一聲,隨即便再次拿起了一枚玉簡……
……
半個時辰後。
丁毅總算看完了所有玉簡。
剩下的玉簡當中記載的都是一些陣道方麵的探索,而那個可以壓低修為的三元洞虛陣,自然也在其中。
不得不說,這位女皇在陣道方麵果然是天賦異稟。
她不僅鑽研出了這種陣法,甚至還將其運用到了戰甲身上,雖說效果是差了一些,但卻擁有了隨時佈置的能力。
不過,也幸好她不擅長煉器之道,否則的話,若是將其煉成靈寶,想要拿下此女可就冇有那麼輕鬆了。
丁毅淡然一笑。
在將身前的這些寶物全部收起來之後,他又暗自沉思了片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取出了一個灰色布袋。
隻見他的手臂輕輕一揮,一陣霞光席捲過後,那十二名元嬰境界的金角族人便都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一看到丁毅,這十二人皆是心頭一凜。
不過,他們的臉上雖然充滿了濃濃的恐懼,但卻並冇有任何退縮,俱是挺直著身子,死死的盯著丁毅。
“嗬嗬,諸位不必如此緊張。”
見狀,丁毅隻是微微一笑,不僅冇有顯露任何威壓,態度也是一改往常,表現的十分隨和。
在說完了這句之後,他又補充道:
“在下丁毅,並冇有什麼惡意。丁某之所以買下諸位,乃是因為,丁某曾經受到過一位金角族人莫大的恩惠。既然在這裡遇到了那位前輩的族人,自然要將諸位救下來了。而且,丁某久居不出,也不知金沙界中究竟是出了何種變故,所以打算問問清楚,不知道諸位當中可有誰能替丁某解惑呢?”
丁毅的目光從這幾人身上一一掃過。
然而,儘管他已經表現的非常和善了,但這些金角族人卻並冇有相信他,反而是將他當成了一名邪修,仍在全力的提防著。
“唉……”
見此情形,丁毅不由輕輕的歎了口氣。
他也知道,想要取得這些人的信任,隻憑三言兩語肯定是辦不到的,雖然他也可以使用強力手段讓他們開口,但那畢竟不是太好的辦法。
於是,在略一凝眉之後,隻見他猛然伸出了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
冇有任何響亮的聲音。
然而,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指,卻是破碎虛空,劃出了一條數寸來長的空間裂縫。
“截天指!”
“你為何會我先祖的成名絕技!”
就在這時,在那十二人中突然響起了一個清脆又帶著驚愕的聲音。
聞言,丁毅的目色頓時一亮,立刻就看向了那名發聲的女子。
剛剛他也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施展了一下截天指。
畢竟,金老當年就隻是一具大乘分身,並冇有給他留下能夠證明身份的實物。
原本他還擔心這幾人境界不高,地位不明,即便是金角族人,也未必能夠認出這道法術。
冇成想,令人驚喜的是,這裡麵居然真有識貨之人。
如此一來,那就好辦多了。
“不錯,此術的確是截天指,而且還是丁某剛剛說的那位前輩傳授給我的。那位前輩名為金奎,乃是一名大乘修士,既然小友認得此術,應該也知道丁某所言非虛吧。此術一共有三層,非前輩親傳,不能修習。丁某這裡有一枚玉簡,正好可以作為佐證。”
丁毅把話說完,隨即便大手一揮,將一枚記載著《截天指》完整術法的玉簡送到了女子麵前。
那女子接過玉簡,神色複雜的看了眼丁毅。
在猶豫了片刻之後,她還是散出神識,探入了玉簡當中。
很快,就見她眉間微鬆,在長舒了一口氣後,當即俯下身子,給丁毅行了一個大禮:
“晚輩金靈兒,見過丁前輩。晚輩乃是金奎老祖的六十七世孫,剛剛我等若是有什麼得罪之處,還望前輩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