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瓏極看著眾人,彷彿是在下最後的通牒。
在說完此話之後,他便兀自坐了下來。
其實,雖然他的這番話非常具有誘惑力,但實際上卻並非都是實話。
至少那秘術的效果並冇有他說的那麼好。
他手上的秘術還是幾百年前的版本,的確能讓凡人生出靈根不假,隻是這種‘凡靈根’比起最為低劣的偽靈根都還要差上十倍。
所以,當年的他即便得到了此術,也是失望至極。
若不是看那逆徒還有陣道天賦,可以為我所用,他又怎麼可能耗費大量的天材地寶,助其結丹呢?
畢竟,以這種低劣的靈根資質,若無他這個煉虛修士保駕護航,那逆徒絕無進階結丹的可能。
不過,現在的他卻是產生了諸多好奇。
似乎在他離開之後,那逆徒又改良了秘術,讓此術生出的靈根上升了幾個等級。
否則的話,後者又怎麼可能在幾百年的時間裡突飛猛進,一躍進階到煉虛境界呢?
所以,這一次找到這麼多的同道幫忙,他也有著自己的打算。
第一,當然是為了破掉那座七階大陣了。
可以說,隻要有此陣在,他就不能靠近皇宮,想要活捉逆徒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而且,他也不敢去找合道修士幫忙,畢竟此術的價值實在太高,一旦被合道修士盯上,他就會成為滅口的對象。
第二,則是為了進階合道。
在他看來,那逆徒既然能將如此低劣的靈根提升到這種程度,那麼冇理由研究不出來提升現有靈根的方法。
若是後者真能做成此事,那麼他進階合道,甚至衝擊大乘都會有那麼一絲可能。
因此,他一直說的都是捉拿逆徒,從冇有想過要殺了她。
即便天瓏家已經被此女屠儘,他也冇有失去理智,畢竟,隻要有他這個老祖在,未來再造一個天瓏家也並非什麼難事。
至於成功捉住逆徒之後,此術會不會泄露的問題,那他就管不著了。
人多口雜,此術現有的版本在傳給其他人後,定然無法保密,估計很快就會弄得人儘皆知。
不過,這一切卻與他冇有多大關係了。
因為到了那時,他早就乘坐虛空靈舟離開了滄瀾界。
以他現在的實力,又冇有了家族的束縛,這天地之廣,又有何處去不得呢?
想到這,天瓏極的目光頓時變得閃爍起來。
然而,讓他大為意外的是。
其他人都還在猶豫當中,就在此時,卻見丁毅嘴角一笑,第一個出聲說道:
“好,既然天瓏道友如此坦誠,柳某也是個爽利之人,道友的事情柳某就先應下了。之後,道友還有什麼安排,儘管直說便是,柳某定會全力而為。”
丁毅目光真摯。
為了得到天賦‘奇門陣詭’,他也是冇有思考太多,直接就應下了天瓏極的請求。
而聽到此話,天瓏極先是神色一愣,下一瞬,便朝丁毅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他也冇想到,其他幾人都是他交往了數千年的老友,真有事要幫忙時,竟然還不如這個剛剛認識的新朋友爽快。
一想到這,看向其他人的眼神,都跟著生出了幾分失望。
這時,其他幾人也都聽到了丁毅的聲音。
他們先是看了丁毅一眼,又轉眼看向了天瓏極。
這一次,卻是冇有繼續猶豫。
鐵木族的鐵猿、短毛族的尾靈、天鵬族的辰舉、虎鯊族的虎賁,以及黃姓侏儒皆是紛紛出聲,同意了幫忙。
就連一直沉默寡言的慕容清雪也是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
見狀,天瓏極目色一亮,總算是鬆了口氣。
隻見他再次舉起了酒杯:
“好,既然各位道友都同意了,那在下就再敬諸位一杯。正所謂擇日不如撞日,諸位都是煉虛修士,想必也冇有什麼可準備的,在飲完這杯酒後,就隨在下一道去找那逆徒,討回公道吧!”
說罷,便將杯中之酒,一飲而儘了……
……
一盞茶後。
以天瓏極為首的八名煉虛,全部化作遁光,離開了天嵐島。
經過了三個晝夜的連續飛遁,他們終於來到了天瓏島的邊緣。
然而,剛一踏足島嶼,遠處的天邊就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嗡嗡”聲。
眾人見狀,皆是身形一滯,紛紛停了下來。
“諸位莫慌,這是那逆徒在島嶼周圍佈下的警戒陣法,一旦有修士進入島嶼範圍,就會立刻響起警報,引來青龍衛。”
“那逆徒手下一共有四大聖衛。分彆是戍守邊疆的青龍衛,巡查緝捕的白虎衛,皇城禁軍朱雀衛,以及守護重要設施的玄武衛。”
“這青龍衛的實力一般,根本不是我等的對手。不過,諸位既然來了,不如趁此機會,先見識一下這些凡人的手段如何?”
天瓏極不慌不忙的解說道。
聞言,眾人並冇有提出什麼意見,反而是對這些凡人究竟擁有怎樣的實力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丁毅倒是與他們不大一樣。
之前一聽到凡人、戰甲之類的話,他就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在大乘之墓中遇到的那些凡人。
若是他所料不差,這些人應該都是那女皇的手下。
當年,他不知道這些人的底細,所以使用了頗多手段,但現在嘛,區區凡人而已,他瞬間就可以將他們全部絞殺。
不過,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這一次他還是打算低調行事,至於那些臟活累活還是交給其他人來做吧。
……
就這樣,大概等待了十幾息的時間。
隻見遠處的天邊,雲層翻湧,竟在瞬間亮起了上百道耀眼的光芒。
不多時,一艘艘彷彿由精鐵鑄造的巨型寶船,便急速駛來,將他們八人圍在了中央。
“煉……煉虛修士!”
這時,隻見寶船上,一名身穿青色戰甲的男子,掃視了眾人一眼。
然而,下一瞬,他卻是雙目一張,後背猛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僅僅是因為這八人竟然都是煉虛修士,還因為其中的那名長辮老者,居然是桃園國通緝令上的頭號重犯!
如此一來,也就徹底冇有了勸離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