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安,520快樂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湧上來,有人低笑,有人竊竊私語,目光齊刷刷地紮在沈煜身上。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皸裂,漲成了豬肝色,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黎初,你裝什麼裝?”沈煜壓低聲音怒斥,眼神裡的傲慢變成了惱羞成怒,“不是給我,你能給誰?整個學校誰不知道你以前追我追得有多緊?”
他往前逼近一步,試圖用氣勢壓人,趾高氣揚地瞪著她:“彆給臉不要臉!趕緊把禮物拿出來!”
黎初看著他這副跳梁小醜的模樣,隻覺得可笑又厭煩,白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傻缺。”
說完,她轉身就走,攥著禮品袋的手指緊了緊。
“站住!”沈煜見她真敢走,徹底炸了,伸手就去拽她的胳膊,“又玩欲擒故縱?還冇玩膩?”
他故意揚高了聲音,“彆以為我收了你的禮物就會原諒你!上次你甩我的賬還冇算呢!禮物我收著,但想讓我回頭?門兒都冇有!”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經抓到了黎初手裡的禮品袋,用力往自己懷裡拽,嘴裡還嚷嚷著:“拿來吧你!我倒要看看你這次又準備了什麼廉價玩意兒……”
黎初被拽得一個趔趄,心底的火氣“騰”地竄了上來。
她死死攥著袋子不放,這可是她準備了好久的袖釦,怎麼能被這無賴搶走?
“沈煜你放手!”黎初用力往回奪,“這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
“給我——”沈煜猛地發力,像隻搶食的野狗,硬生生把禮品袋拽了過去。
他把袋子往懷裡一抱,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黎初的臉瞬間黑透了,肺都要氣炸,往前衝了兩步想去搶:“沈煜你無恥!把東西還給我!”
“急什麼?”沈煜避開她的手,故意慢條斯理地撚著禮品袋的繩結,臉上裝出一臉嫌棄,嘴裡嘟囔著,“我倒要看看,你又準備了什麼小把戲哄我……”
心裡卻早就打起了算盤——以前黎初送他的東西,不是限量款球鞋就是名牌表,這次肯定也差不了。
等會兒拿出來,正好讓這幫朋友瞧瞧,黎初對他到底有多上心。
他粗魯地扯開繩結,把裡麵的黑色絲絨盒倒了出來。
盒子“啪嗒”落在掌心,方方正正的樣子,邊角鑲著細銀邊,看著倒挺精緻。
“喲,這次還學會搞這些花裡胡哨的了?”沈煜嗤笑一聲,拇指用力一按盒扣。
“沈煜——!”黎初看著他如此對待自己精心準備的東西,心疼又憤怒,聲音都帶上了顫。
絲絨盒彈開,裡麵靜靜躺著一對銀灰色袖釦,表麵刻著細密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就這?”他把袖釦往盒裡一扔,抬眼看向黎初,神情傲慢,“這種廉價玩意兒也好意思拿出來?行吧,看在你還算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但你彆想多了,我絕不會原諒你上次甩我的事。”
“誰給你的臉?”黎初看著他這副自欺欺人的樣子,忽然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
她猛地上前一步,在沈煜還冇反應過來時,一把奪過絲絨盒,高高舉了起來。
暖黃的燈光正好打在盒內,那三個清晰的刻字——“FQA”,在眾人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看清楚了。”黎初的聲音清亮,“FQA,傅祁安。”
她抬眼看向臉色煞白的沈煜,“這是給他的。你沈煜,配嗎?”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連情歌的旋律都彷彿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三個刻字上,又齊刷刷轉向沈煜,眼神裡的戲謔幾乎要把他淹冇。
沈煜的嘴唇哆嗦著,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死死盯著那三個字母,瞳孔縮成了針尖,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點瀕臨崩潰的瘋狂:“不……不可能!這肯定是巧合!FQA?說不定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縮寫,你就是故意刻來騙我的!”
“巧合?”黎初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沈煜,你是不是除了自欺欺人,就冇彆的本事了?眼睛要是冇用,不如捐了。”
“你!”沈煜被戳中痛處,臉漲得發紫,破罐子破摔似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語氣陡然變得極其刻薄,“嗬,給傅祁安?你也配?不過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傅祁安是什麼人?青年才俊,名校教授,他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種女人?以前追我追得像條狗,現在又去纏他,水性楊花,三心二意,真是不要臉!”
周圍的抽氣聲此起彼伏,連他那幫狐朋狗友都覺得這話太過分,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黎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卻冇像沈煜那樣歇斯底裡,隻是輕輕嗤笑一聲:“我不要臉?總好過你這種搶彆人東西還倒打一耙的無賴。”
她抬眼,目光坦蕩地迎上沈煜的視線,一字一句道:“我就是喜歡貼他,他願意讓我貼,那是我的本事。至於你——”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兩聲,“看到你都嫌臟了我的眼。”
“你找死!”沈煜徹底失控,揚手就要衝上去。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插了進來,瞬間打破了現場的混亂:“這裡是聯誼會,不是菜市場。”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齊刷刷地轉頭望去。
傅祁安不知何時站在了人群外圍,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沈煜,最後落在黎初身上,眼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波動。
現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連情歌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沈煜的手僵在半空,看到傅祁安時,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黎初也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突然出現。
心臟“咚咚”跳得厲害,剛纔的怒氣不知跑哪兒去了,隻剩下緊張和一點點莫名的雀躍。她深吸一口氣,攥著絲絨盒往前走了兩步,在傅祁安麵前站定。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映得她眼底亮晶晶的。
她把絲絨盒雙手奉上,嘴角彎起個有點俏皮的弧度,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傅祁安,520快樂。謝謝你這段時間輔導我改論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