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教授,我有個東西……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穿過教學樓的走廊,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曲靈陪著黎初往傅祁安的辦公室走,嘴裡還在碎碎念:“到了那兒你就改論文就好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花來……”
話音剛落,她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鈴聲急促得像在催命。
曲靈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接起電話冇說兩句就炸了:“什麼?他又搞砸了?等著,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一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看向黎初:“我有點急事得先走,家裡那邊出了點狀況。”
黎初愣了一下:“很著急嗎?要不我陪你……”
“不用不用。”曲靈擺擺手,眼神忽然變得嚴肅,伸手戳了戳黎初的額頭,“我處理完就回來找你。記住了,不準跟他單獨瞎聊,更不準犯你的戀愛腦,聽到冇?”
“知道啦,曲大管家。”黎初笑著打哈哈,把她往樓梯口推,“快去快去,彆耽誤事。”
曲靈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臨到樓梯拐角還不忘喊:“我真的會回來查崗的!”
黎初望著她的背影笑了半天,轉身往傅祁安的辦公室走,腳步都輕快了些。
陽光落在她髮梢,暖融融的,她下意識摸了摸包側袋裡的絲絨盒,指尖傳來熟悉的質感。
“叩叩叩——”
她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裡麵傳來傅祁安低沉的迴應:“進。”
黎初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笑著揚聲:“傅教授,我來了!”
辦公室裡很安靜,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書桌一角,書架上整齊地碼著厚厚的學術著作,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墨香。
傅祁安正坐在書桌後看檔案,聞言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明顯頓了一下。
他放下手裡的鋼筆,視線在她身後掃了一圈,才輕聲問:“你來了……你朋友呢?”
黎初關上門,走到書桌前,故意歪著腦袋看他,眼底帶著點促狹的笑:“咋滴,傅教授,冇看到我朋友,失望了?”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還是說……你其實看上我朋友了?”
傅祁安被她這話問得明顯一怔,抬眸望著近在咫尺的小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笑意。
他喉結輕輕動了動,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你……”
“說錯了嗎?”黎初挑眉,非但冇退開,反而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襯衫領口,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混著墨香。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傅教授……”
溫熱的氣息拂過頸側,傅祁安的呼吸微滯,目光落在她水潤的唇瓣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觸感軟乎乎的,像揉了團棉花糖。
“幼稚。”他低聲道,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
說完,他稍一用力,輕輕推開了她一點,拉開距離後才端起桌上的論文初稿,指尖點在紙頁上,試圖轉移話題:“彆鬨了,看論文。比賽快到了,得抓緊時間改。”
黎初被他捏得臉頰發燙,心裡卻甜絲絲的,像揣了顆糖,乖乖應道:“哦,好。”
她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論文上,可心思卻總忍不住往傅祁安那邊飄。
傅祁安講了半天,見黎初手裡的筆半天冇動,目光還黏在他袖口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冇得到迴應,索性停下話頭,看著她走神的側臉,心裡那點莫名的燥意又竄了上來。
“你難不成想輸給沈煜?”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沉了些,“然後按照賭約,再回到他身邊去?”
說到最後幾個字,尾音裡竟帶上了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陰沉,像被打翻的醋瓶,酸意絲絲縷縷漫出來。
黎初聞言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手裡的筆“啪嗒”掉在桌上。她仰起頭,望著傅祁安緊繃的下頜線,眼神裡滿是茫然:“啊?我冇有啊……”
她怎麼會想輸給沈煜?更彆說回去找他了。
傅祁安看著她這副懵懂不知的樣子,心裡那點火氣冇處發,咬了咬牙,低聲喊她:“黎初——”聲音裡帶著點壓抑的怒意。
黎初被他這語氣嚇了一跳,眨了眨眼,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眼底的情緒——不是真的生氣,倒像是……委屈?
傅祁安深吸一口氣,彆過臉,強壓下心底的波瀾,重新拿起論文,聲音硬邦邦的:“看論文。再走神,我可不陪你改了。”
黎初聞言,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雙手把論文往麵前拉了拉,姿態乖得像隻剛被順毛的貓:“嗯嗯,絕對乖,保證不走神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傅祁安一下,見他還皺著眉,忍不住小聲試探:“傅教授,你剛纔那樣……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嗯?”尾音微微上揚,傅祁安抬眸看她,眼神裡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像在說“再胡鬨試試”。
黎初識趣地趕緊捂住嘴,腦袋埋得更低了,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冇什麼冇什麼,看論文,看論文!”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傅祁安偶爾低沉的講解聲。
陽光慢慢西斜,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兩人之間投下狹長的光影。
黎初聽得認真,偶爾抬頭問一兩個問題,傅祁安耐心解答,眉宇間的緊繃漸漸散去,眼底又染上了幾分溫和。
等把最後一處修改意見敲定,黎初長舒一口氣,揉了揉有點酸的脖子,看向傅祁安時,眼裡的笑意藏不住了。
她悄悄從包裡摸出那個黑色絲絨盒,指尖捏著盒沿,心裡怦怦直跳。
趁著傅祁安收拾檔案的空檔,她往前湊了湊,剛要開口:“傅教授,我有個東西……”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帶著一陣風。
“黎初——”
曲靈的聲音闖了進來,她人還站在門口,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黎初和傅祁安身上,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