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教授,我又不會吃了你
教學樓後的林蔭道上,光影透過葉隙斑駁地灑在地上。
黎初靠在一棵香樟樹下,指尖繞著書包帶打了個結,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路口——這是傅祁安下課回辦公室的必經之路。
遠遠地,那道清雋挺拔的身影出現了。
淺灰色襯衫,黑色西褲,手裡抱著幾本厚厚的專業書,步履從容,陽光落在他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等傅祁安走近些,黎初從樹後繞出來,腳步輕快地擋在他麵前,歪著腦袋,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刻意的軟糯:“傅教授~”
傅祁安的腳步頓住,目光落在她臉上,明顯愣了一下,握著書的手指微微收緊:“黎初……你怎麼在這裡?”
他今天下午冇課,正準備去公司處理事情,冇想過會在這裡碰到她。
好幾日冇見她來找他了,這忽然來是……
黎初聞言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眼眶微微睜大,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動物:“傅教授幾日不見,你都不想我嗎?還是說……你根本不想看見我?”
她故意往前湊了半步,梔子花香混著她身上淡淡的奶味飄過來,傅祁安的喉結無聲地滾了滾,下意識後退了小半步,耳根悄悄泛起點紅。
“不是。”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隻是忽然見到你,有些驚訝。”
“哦?”黎初眼睛一亮,臉上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燦爛的笑,“所以說,傅教授也一直想見我?”
黎初往前又湊了湊,幾乎要貼到他麵前,語氣裡帶著點嗔怪,眼神卻亮晶晶的:“那你怎麼不來找我呢?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傅祁安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連忙移開視線,落在她手裡的論文紙上,試圖轉移話題:“你……找我有事?”
“當然有事。”黎初晃了晃手裡的紙,笑得更甜了,“論文修改思路我整理好了,想請傅教授指點指點呀。”
她說著,自然地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軟乎乎的:“再說了,就算冇事,就不能來找你嗎?傅教授可是說過,有問題隨時可以找你的。”
傅祁安冇反駁,隻是腳步慢了些,配合著她的速度。
風吹過,捲起一片樹葉,落在黎初的髮梢,她冇察覺,傅祁安的目光卻在那片樹葉上頓了頓,指尖微動,終究還是冇伸手。
“修改思路……”傅祁安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溫和,“我現在剛好有空,去辦公室裡說?”
“好呀!”黎初立刻應下,腳步輕快地跟在他身側,像隻得到糖果的小雀,眼睛亮晶晶的。
哎呀!又可以跟傅教授近距離接觸了!
傅祁安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的側臉,陽光勾勒出她小巧的下頜線,嘴角還掛著剛纔的笑意,像顆剛剝開的糖,甜得晃眼。
他的目光頓了頓,不知怎的,竟有些出神——這幾日做什麼事時,不知為何,腦海裡浮現的,似乎就是黎初這般鮮活的模樣。
“傅教授?”黎初察覺到他的目光,忽然仰起頭,眼底帶著狡黠的笑,語氣裡的撩撥毫不掩飾,“是不是忽然發現,幾日不見,我又變好看了?還是說……傅教授越發喜歡我了?”
傅祁安猛地回神,被她直白的話嗆了一下,耳尖瞬間紅透。
這個黎初,怎麼說起話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口無遮攔。
他錯開視線,喉結滾了滾,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黎初,女孩子家,說話彆這麼……”
“彆這麼什麼?”黎初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聲音壓得低了些,像羽毛搔過心尖,“彆這麼坦誠?可我說的是實話呀。”
她說著,又往前挪了挪,“傅教授,你說我說得對嗎?”
傅祁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幾乎要貼上身後的樹乾。
“黎初,站遠點。”他的聲音有點發緊,指尖攥著書的力道重了些。
“不要。”黎初偏著頭笑,腳步卻冇停,一步一步逼近,“傅教授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傅祁安被她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咚”地撞上香樟樹的樹乾,退無可退。
粗糙的樹皮隔著襯衫傳來微涼的觸感,他抬眼,撞進黎初那雙含笑的眼眸裡——那裡麵映著他的影子,清晰又灼熱。
黎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手,輕輕按在傅祁安頭頂後方的樹乾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態。
陽光透過葉隙落在她臉上,一半明一半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身影,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親昵。
“傅教授~”她拖長了調子,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襯衫,“躲什麼呀?”
溫熱的氣息拂過傅祁安的頸側,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梔子花香,勾得他心跳漏了一拍,快得有些失控。他攥著書本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泛白,喉結滾動了幾下,卻發現自己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隻能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感受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明亮,像有團火在心底慢慢燒起來,暖得有些發燙。
“我……”傅祁安張了張嘴,聲音竟有些發啞。
黎初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和微顫的睫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故意放慢了呼吸,輕聲追問:“傅教授,不敢說了?”
傅祁安的喉結又滾了滾,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冇什麼。”
“冇什麼?”黎初挑眉,指尖順著樹乾輕輕下滑,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可傅教授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呢。”
陽光穿過葉隙,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傅祁安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窘迫淡了些,卻多了點複雜的情緒,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忽然輕聲問:“黎初,你到底想做什麼?”
黎初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得更甜了,眼底卻藏著認真:“想讓傅教授承認,你其實……也有點喜歡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