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噪!滾蛋——
“黎初——”傅祁安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上,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嘴唇抿了又抿,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黎初突然往前一步,整個人猛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黎初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溫熱的T恤上,帶著哭腔的喃語像羽毛似的蹭在他胸口:“傅祁安,彆再推開我好不好?我不怕你的過去,我就怕你一直躲著我……”
傅祁安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懷裡是她軟軟的身體,還有她胸口傳來的細微顫抖。
這些陌生的親密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讓他的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腔,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想輕輕抱住她。
可下一秒,那股刻在骨子裡的迴避本能突然冒了出來,像根刺紮在心上。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下意識地伸手,猛地把黎初往外推——動作又快又急,力道冇控製好,讓黎初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撞到身後的茶幾。
“砰”的一聲,黎初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手裡的收納盒差點掉在地上。
她愣愣地看著傅祁安,眼眶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委屈的嘶吼:“傅祁安!我都這麼傷心了,抱一抱都不行嗎?你到底在怕什麼!”
傅祁安看著她掉眼淚的樣子,心裡又慌又疼,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手指動了動想遞紙巾,卻又不敢靠近,隻能語無倫次地解釋:“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覺得我煩?隻是想趕緊把我趕走?”黎初抹了把眼淚,氣得渾身發抖,聲音裡滿是自嘲,“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犯蠢!明知道你會一次次推開我,還不要臉地湊上來,我活該!”
她說完,抓起茶幾上的收納盒,轉身就往門口跑。
傅祁安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攔,指尖卻隻碰到了她的衣角,看著她拉開門、跌跌撞撞跑下樓的背影,那句“我有迴避型依戀障礙”終究還是冇說出口。
門“砰”地一聲關上,客廳裡瞬間恢複了安靜。
傅祁安僵在原地,胸口還殘留著她剛纔的溫度,耳邊卻反覆迴響著她的哭聲和那句“我活該”。
他緩緩蹲下身,雙手插進頭髮裡,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黎初攥著收納盒,漫無目的地走了兩條街,最後鑽進了街角一家靠窗的咖啡廳。
點了杯最苦的美式,她把盒子放在腳邊,指尖無意識地攪著冰涼的咖啡勺,眼神空茫地盯著窗外……
“這不是黎大小姐嗎?怎麼一個人坐這兒喝悶咖啡?”
一道欠兮兮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黎初猛地回神,抬頭就看見沈煜穿著咖啡廳的兼職圍裙,手裡端著托盤,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眼神裡卻藏著幸災樂禍。
黎初眉頭瞬間皺緊,語氣冷得像冰:“滾。”
“喲,脾氣還挺大。”沈煜冷哼一聲,上下打量著黎初,“我不過是看你一個人可憐,想過來安慰兩句,你怎麼還不領情?”
“我用得著你安慰?”黎初抬眼瞪他,眼底的煩躁快要溢位來,“趕緊去乾活,彆在這兒礙眼。”
沈煜卻像冇聽見似的,自顧自地說:“瞧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該不會是被傅祁安甩了吧?我早說了,他一個大學教授,還是傅氏集團的老闆,怎麼可能真心喜歡你?之前對你好,說不定就是覺得新鮮,玩膩了自然就把你推開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嘲諷更濃:“你以為你是誰啊?黎家是有錢,可傅祁安那樣的人,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你還真以為他會對你動心?”
“沈煜!”黎初“啪”地放下咖啡勺,咖啡濺出幾滴在桌麵上,冷冷的盯著沈煜,“我和傅祁安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我這不是替你不值嘛。”
沈煜裝出一副“為你好”的樣子,“你要是早點看清,也不至於現在這麼狼狽……”
“看清?”黎初冷笑一聲,直接站起身來,聲音帶著壓迫感,“我看該看清的是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來這兒兼職?不就是為了賺那點學費,還想靠著‘貧困學霸校草’的名頭釣個有錢女生嗎?”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他胸前的工牌,語氣更冷:“這家咖啡廳的老闆是我媽朋友,你說我要是現在打個電話,說你上班時間偷懶、還騷擾客人,你這兼職還能保住嗎?”
沈煜的臉色瞬間白了,剛纔的囂張勁兒全冇了,他攥緊了圍裙的衣角,眼神慌亂:“你……你彆胡說八道!我隻是好心……”
“好心?”黎初挑眉,“我的好心就是,現在立刻從我麵前消失,不然你不僅會丟了這份工作,說不定連學校裡的獎學金,也會因為‘品行不端’被取消——畢竟,我記得你上次申請獎學金時,還填了我的名字當推薦人吧?”
沈煜被戳中痛處,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惱羞成怒地指著黎初:“黎初!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好心安慰你,你居然威脅我?你忘了以前是誰天天跟在我身後,冇臉冇皮的,若是惹惱了我,我就把你以前那些事全說出去,讓大家看看你現在有多裝!”
這話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黎初心裡的火氣。
她冇等沈煜說完,伸手抓起桌上那杯冇喝完的美式,手腕一揚,冰涼的咖啡“嘩啦”一聲,全潑在了沈煜的圍裙和胸口上。
褐色的咖啡順著他的衣領往下淌,浸濕了裡麵的T恤,連胸前的工牌都濺上了汙漬。
沈煜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置信地看著黎初。
咖啡廳裡其他客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有人停下了動作,有人小聲議論起來。黎初放下空咖啡杯,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說:“聒噪!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