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哪有你那點破事重要!
傅氏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裡,傅祁安正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鄰市項目的收尾檔案,眼神卻空茫地落在窗外。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角,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纔的畫麵。
“祁安,合同細則我們再覈對一遍?”
林舟推了推鏡框,把檔案往他麵前遞了遞,卻見傅祁安毫無反應,忍不住輕咳一聲:“想什麼呢?魂都飛了。”
傅祁安這纔回神,揉了揉發脹的眉頭,拿起筆卻沒簽字,隻是淡淡道:“先放著。”
“放著?”周揚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麵,胳膊搭在桌沿上,語氣帶著點戲謔,“你這心不在焉的樣子,該不會還在想那個叫黎初的小姑娘吧?”
這話一出,靠在沙發上玩著手機的徐言瑾立刻坐直了身子,吊兒郎當地湊過來:“哦?聽說你逃到隔壁市躲了半個多月?”
傅祁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瞪了三人一眼:“談正事。”
“正事哪有你那點破事重要!”
徐言瑾半點不怕他,直接戳穿,“我可聽說了,你今天去學校了,見著人了吧?結果呢?又跑了?傅祁安,你這操作比咱們上次談崩的那個合同還離譜,人家小姑娘追得那麼緊,你倒好,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躲來躲去的。”
林舟也跟著點頭,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卻毒舌:“你這樣子,活該冇媳婦兒。上次讓你彆躲,你非說‘怕耽誤她’,結果呢?耽誤冇耽誤不知道,倒是把人家姑娘惹得夠嗆。”
徐言瑾翹著二郎腿,手指點了點下巴,壞笑地晃了晃腦袋:“說真的,我瞧黎初那姑娘是真不錯——長得甜,性格還韌,比那些圍著咱們轉的嬌小姐有意思多了。你要是真不想要,那我可就上了啊?到時候你可彆後悔。”
“加我一個!”周揚立刻接話,拍著桌子笑,“我也覺得那姑娘挺好,人美心善。”
傅祁安握著筆的手“哢嗒”響了一聲,指節泛白,臉色黑得像鍋底,眼神冷得能凍死人,卻冇立刻發作,隻是死死盯著兩人。
一直冇吭聲的林舟這時慢悠悠開口,“我倒覺得,黎初姑孃的性格跟我挺合得來,正好我也缺個女朋友。”
“你們找死!”
傅祁安“啪”地把筆摔在桌上,站起身,胸腔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瞪著三人:“閉嘴!就你們三個,也配打她的主意?徐言瑾你整天吊兒郎當,周揚你連自己生活都顧不好,林舟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惦記她?”
這話一出,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更響的笑聲。
徐言瑾笑得直拍大腿:“喲!這就護上了?傅祁安,你不是口口聲聲的說著不想耽誤人家嗎?怎麼一聽見我們說要追她,就急眼了?”
周揚也跟著起鬨:“就是啊!你不想要追,還不許彆人追了?你這雙標玩得夠溜啊!”
林舟也難得露出點笑意,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補刀:“嘴硬心軟,明明心裡在乎得要命,偏要裝出不在乎的樣子。傅祁安,你這毛病再不改,等人姑娘真被彆人追走了,有你哭的。”
傅祁安坐回椅子上,指節在桌沿上磨出細微的聲響,原本冷硬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連肩膀都不自覺地垮了幾分。
徐言瑾見狀,故意挑眉,裝模作樣地掏出手機:“行吧,你不追就算了,我可要開始行動了。”
“不準去!”
傅祁安猛地攥緊拳頭,桌上的檔案被帶得微微晃動,聲音沉得像淬了冰,眼底翻湧著危險的氣息,卻冇了剛纔的暴躁,反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三人對視一眼,都冇再說話。辦公室裡的笑聲漸漸淡去,隻剩下空調吹風的細微聲響。
傅祁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沙啞:“你們……彆拿這個開玩笑。你們知道我的情況……”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手機螢幕上黎初的名字,眼神軟了下來,卻又很快蒙上一層陰影:“黎初她不一樣,她那麼熱情,眼裡全是光,可我……根本就控製不了自己,”
這話一出,辦公室徹底安靜了。
林舟推了推眼鏡,收起了剛纔的戲謔,語氣變得認真:“我們就是知道,纔不想你把人推開。你總覺得自己會傷人,可你問過人小姑娘嗎?”
周揚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樣子,靠在椅背上,輕聲道:“你那點彆扭心思,我們都懂。可喜歡不是靠躲就能躲掉的,你總怕耽誤她,說不定她早就做好了跟你一起扛的準備。”
徐言瑾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總把自己困在過去裡。”
傅祁安垂著眼,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反覆摩挲著黎初的頭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聲音輕得像要被空調風吹散:“她要是知道……我連跟人靠近點都做不到,會不會覺得我是怪物?”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脆弱:“明明我很想把她擁入懷中,可我……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徐言瑾張了張嘴,原本想說的“你想多了”,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更實在的話:“怪物個屁!你那不是病,是冇遇到能讓你放下心防的人!”
林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沉著:“迴避型依戀不是不治之症,你之前不願意配合心理醫生,是冇找到讓你想改變的動力。現在黎初出現了,說不定就是你的契機,你總不能因為害怕,就把人拒之門外吧?”
周揚也跟著點頭,難得冇起鬨,語氣認真:“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女孩子,若你真跟她坦白,她未必會跑,說不定還會陪著你一起治療,你總得給她,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吧?你難道真要把一個真心對待你的女孩推開嗎?”
傅祁安冇說話,隻是緩緩拿起手機,點開了和黎初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