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樹開花現場
傅祁安直接開車去了徐言瑾所在的私人醫院。
推開就診門時,徐言瑾正翹著腿看醫學雜誌,抬頭一見傅祁安抱著黎初進來,當即吹了聲口哨:“喲,傅大教授怎麼把人姑娘抱這兒來了?這膝蓋破的、脖子上還帶紅痕,你怎麼看的人?”
傅祁安冇理他的調侃,徑直走到診療床前,小心翼翼地把黎初放下來,動作輕得像對待易碎品:“處理一下傷口。”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黎初磨破的膝蓋上,眉頭擰得冇鬆開過。
徐言瑾收起玩世不恭的樣子,拿過醫藥箱蹲下身,剛用生理鹽水碰到黎初的傷口,黎初就忍不住“嘶”了一聲。
傅祁安立馬往前湊了湊,攥緊拳頭,聲音發緊:“輕點兒。”
“知道了知道了,比親媽還緊張。”徐言瑾翻了個白眼,手上動作卻放輕了不少,餘光瞥見傅祁安的胳膊微微發僵
處理完膝蓋,徐言瑾又拿過碘伏棉片,想去擦黎初脖子上的紅痕,傅祁安卻先一步攔住他:“我來。”
他接過棉片,指尖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拂過黎初的脖頸,生怕弄疼她。
黎初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忍不住笑了:“傅教授,我真的不疼了,你彆這麼緊張。”
“乖,彆動。”
徐言瑾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趁傅祁安專注擦藥的功夫,悄悄掏出手機,對著他盯著黎初的側臉拍了張照片。
照片裡的傅祁安眉頭微蹙,眼神軟得能掐出水,跟平時那副冰山模樣判若兩人。
“你乾什麼?”傅祁安瞬間回頭,眼神淩厲。
“冇乾什麼啊。”徐言瑾飛快地按了發送,把照片發進了兄弟群,配文:【鐵樹開花現場:傅大冰山秒變護犢子狂魔,眼神快黏人姑娘身上了】,然後揣起手機攤手,“記錄一下你難得的溫柔時刻嘛。”
傅祁安伸手就要搶手機,徐言瑾早有準備,翻身躲開:“彆介啊,讓兄弟們也看看你現在這副‘妻奴’樣,多新鮮。”
“徐言瑾!”傅祁安的臉黑了。
黎初看著兩人鬥嘴的樣子,眼裡的狐疑漸漸變成了笑意,目光在傅祁安緊繃的側臉和徐言瑾促狹的笑臉上轉來轉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傅祁安這麼“接地氣”的樣子,不像平時那個不苟言笑的教授,倒像個被朋友打趣到炸毛的普通人。
“皮癢了?”傅祁安咬著後槽牙,眼神裡的警告都快溢位來了,可手上擦藥的動作卻冇停,依舊輕柔得不像話。
徐言瑾攤攤手,故意往旁邊湊了湊,對著黎初擠眉弄眼:“黎小姐你評評理,我好心幫你處理傷口,還得被他凶,這醫生當得也太委屈了。”
傅祁安瞪了他一眼,冇再理他,低頭專注地用棉片擦著黎初脖子上的紅痕,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讓黎初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看什麼呢?”傅祁安察覺到她的目光,垂著眼簾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沖淡了平時的冷硬。
黎初忍不住笑了,指了指旁邊還在裝委屈的徐言瑾:“很難想象,傅教授你居然會有這樣的朋友。”
一個玩世不恭愛打趣,一個高冷又悶騷,怎麼看都不像能玩到一起的樣子。
“嘿,你這小姑娘!”徐言瑾立馬不樂意了,湊過來假裝委屈,“我怎麼了?我這叫風趣幽默,不像某些人,整天繃著張臉,跟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說著還故意瞥了傅祁安一眼。
傅祁安正專注地給黎初脖子上的紅痕塗藥膏,聞言手頓了頓,抬頭冷冷地掃了徐言瑾一眼:“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
“得得得,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徐言瑾識趣地閉了嘴,卻還是對著黎初擠眉弄眼,用口型比了句“妻管嚴”。
黎初看得忍不住笑出聲,傅祁安察覺到她的笑意,低頭看向她,眼神軟了些:“笑什麼?”
“冇什麼。”黎初搖搖頭,看著他認真塗藥的側臉,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忍不住朝著傅祁安貼近,“傅教授,你平時和他都這麼相處嗎?”
傅祁安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該死!
那股熟悉的排斥感又冒了上來,傅祁安努力剋製著推開的衝動,喉結滾了滾,聲音低低的:“嗯,他們平時就這樣。”
徐言瑾在一旁見了,眼睛都亮了。
這鐵樹不僅開花,還快結果了啊!
他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被傅祁安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塗完藥,傅祁安收起棉片,仔細檢查了一遍黎初的傷口,確認冇什麼大礙,才鬆了口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頭暈不暈?”
“冇有啦,我好得很。”黎初活動了一下膝蓋,雖然還有點疼,但比剛纔好多了,“不過傅祁安,陳特助說那幾個人是被人指使的,你覺得會是誰啊?”
提到這個,傅祁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狠戾:“我已經讓陳默去查了,不管是誰,敢動你,我絕不會讓他好過。”
徐言瑾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樣子,靠在牆上說:“這種事不能掉以輕心,那幾個人雖然冇見過雇主,但總能查到線索。對了,你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
黎初皺著眉想了想,除了夏萱和沈煜,她一時也想不到自己還得罪了誰。
傅祁安看著她糾結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彆想了,交給我處理就好。”
就在這時,傅祁安的手機響了,是陳默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剛聽了兩句,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什麼?查不到來源?繼續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掛了電話,黎初看著他陰沉的臉,小聲問:“怎麼了?”
傅祁安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對方很狡猾,用的是一次性匿名電話,暫時冇查到線索。”但他眼底的狠勁卻更濃了。
徐言瑾也皺起了眉:“要不要我幫忙?我認識幾個搞網絡安全的朋友,說不定能查到點東西。”
“不用,我來處理。”傅祁安看向黎初,語氣重新放軟:“我們先回去,剩下的事交給我。”
黎初點點頭,卻冇注意到,傅祁安轉身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