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一夥的?!
電話裡傅祁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歉意:“抱歉,臨時來了個緊急項目會,實在抽不開身。”
黎初握著手機,靠在教學樓的欄杆上,笑著說:“冇事,你先忙正事,我正好去附近步行街逛逛,聽說新開了家賣手作飾品的店,之後打車回去就行。”
傅祁安又反覆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有事立刻打電話”,纔不舍地掛了電話。
黎初揣好手機,沿著人行道往步行街的方向走,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剛走過一條僻靜的巷子口,裡麵突然傳來急促的呼救聲:“救命!放開我!”
黎初的腳步猛地頓住,警惕地看向巷子深處——那是條老舊的居民巷,兩側堆著雜物,光線有些暗。
呼救聲斷斷續續,還夾雜著男人的怒罵:“彆掙紮!跟哥幾個玩玩怎麼了?”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靠近,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突然跌跌撞撞地從巷子裡跑出來,頭髮淩亂,裙襬還沾著灰塵,臉上滿是淚痕,看到黎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救我……快救救我!後麵有人要抓我!”
“彆跑!”巷子裡緊接著衝出三個流裡流氣的年輕男人,個個染著彩色頭髮,其中一個胳膊上還紋著刺青,看到黎初攔著人,惡狠狠地瞪過來:“小姑娘,少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黎初下意識地把女孩往身後護了護,攥緊手機按下了110的撥號鍵,故意把聲音放大:“警察馬上就到,你們要是不想被抓,現在走還來得及!”
她心裡其實有點發慌,但看著身後女孩害怕的樣子,還是硬著頭皮站直了身子。
刺青男啐了一口,眼神陰鷙地掃了黎初一眼:“小姑娘,你說是我們速度快,還是警察速度快呢?”
黎初的心猛地一沉,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後背已經滲出冷汗。
她強裝鎮定,把女孩往更身後推了推,眼神死死盯著逼近的三個男人:“你們彆過來!我已經撥通110了,警察馬上就到!”
“嗬嗬?”刺青男嗤笑一聲,帶著另外兩人一步步往前挪,“收拾你們兩個小丫頭,還不夠我們半分鐘的!警察來了,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女孩在黎初身後抖得更厲害了,抓著她衣角的手幾乎要嵌進布料裡:“救我……我好怕……”
“彆怕,有我在。”
黎初低聲安撫,餘光快速掃過巷口——離步行街不遠,隻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就安全了。
她悄悄碰了碰女孩的胳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待會兒我往左邊跑,吸引他們注意力,你趁機往巷口跑,去步行街喊人,知道嗎?”
女孩哆哆嗦嗦地點點頭,眼眶紅紅的,看起來怕得不行。
可就在黎初準備衝出去的瞬間,左邊那個黃頭髮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眼神黏在黎初臉上:“這小丫頭長得真標誌,比剛纔那個帶勁多了!”說著就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滾開!”黎初猛地往後躲,抓起旁邊堆著的空礦泉水瓶砸過去,同時大喊:“跑!”
女孩果然轉身就往巷口衝,黎初心裡一鬆,剛想跟著跑,卻冇料到那女孩跑了兩步突然腳下一滑,“哎喲”一聲摔倒在地,正好擋在了巷口中央。
“你怎麼了?”黎初下意識回頭去扶,就在這一秒,刺青男已經從後麵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鐵鉗:“想跑?晚了!”
黎初心裡咯噔一下,掙紮著怒吼:“放開我!警察馬上就來!”
“警察?”刺青男笑得更囂張了,指了指那個還坐在地上“哭”的女孩,“你覺得她會幫你喊人嗎?”
黎初猛地看向女孩,隻見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淚痕瞬間消失,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剛纔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全是裝的!
“你們……你們是一夥的?”黎初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她上當了!
這根本不是偶遇,是有人故意設的圈套!
“還算不算太蠢。”女孩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走到刺青男身邊,眼神裡滿是得意,“雇主說了,隻要把你騙到巷子裡困住,就給我們一千塊。”
雇主?
黎初咬牙切齒地瞪著女孩:“是誰讓你們來的?他想乾什麼?”
“乾什麼?”黃頭髮的男人湊過來,語氣猥瑣,“當然是讓我們‘好好伺候’你,再拍幾張照片,到時候……嘿嘿!”
拍照?
黎初的心猛地一沉,掙紮得更激烈了:“你們敢!警察馬上就來了。”
女孩瞥了眼巷口的方向,眼神一沉,對著黃髮男遞了個眼色:“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人拖到裡麵去!待會兒有人經過就麻煩了!”
黎初見狀,心裡更慌,剛想張嘴喊“救命”,女孩已經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力道大得讓她喘不過氣。
“彆白費力氣了,這地方冇人來!”女孩的聲音又冷又狠。
四個人力氣極大,黎初拚命掙紮,指甲甚至抓破了黃髮男的胳膊,可還是被他們死死拖著往巷子深處走。
粗糙的地麵磨得她膝蓋生疼,她能聞到男人身上的煙味和女孩身上廉價的香水味,噁心又絕望。
“砰——”黎初被狠狠扔在地上,後腦勺磕到了牆角,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剛想撐著身子爬起來,紅髮男已經一腳踩住了她的手腕,刺青男則按住了她的肩膀,兩人合力把她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女孩快步走過來,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三個男人揚了揚下巴:“動作快點,彆耽誤時間,我已經跟雇主說好了,拍清楚點就行。”
黃髮男搓了搓手,眼神猥瑣地在黎初身上掃來掃去,笑得一臉油膩:“放心,保證拍得‘精彩’。”
說著就伸手去扯黎初的衣領。
“滾開!”黎初拚儘全力扭動身子,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男人的手越來越近。
她死死咬著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傅祁安,你在哪?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怒吼聲:“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