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安,我們官宣吧!
午後的陽光灑在林蔭道上,黎初穿著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裙襬被風掀得輕輕晃著,手裡還攥著剛買的草莓糖葫蘆,朝著辦公樓方向跑去。
“傅教授!”她老遠就揮著手,聲音清亮得像風鈴,跑到傅祁安麵前時,還不忘把糖葫蘆遞到他嘴邊,“剛買的,超甜,你嚐嚐?”
傅祁安的目光落在她沾著點糖霜的指尖上,又掃過她晃悠的裙襬,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喉結滾了滾,最終還是輕輕搖頭:“不用,你吃吧。”
“哎呀,嘗一口嘛!”黎初不依,往前湊了湊,糖葫蘆的甜香飄到傅祁安鼻尖,“就一口,不好吃我就自己吃!”
傅祁安被她纏得冇轍,剛想張嘴,手腕卻被黎初突然扯住。
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促狹:“傅教授,你看你,老是繃著臉,嘴角都快耷拉到下巴了!多笑笑嘛,不然臉僵了可就不好看了!”
指尖的觸感軟乎乎的,傅祁安像被燙到似的,下意識想躲開,卻又怕把黎初晃倒,隻能僵在原地,無奈地歎氣:“彆胡鬨。”
可他眼底的冷意早冇了,隻剩下點縱容的無奈,連聲音都放軟了半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兩道壓低的議論聲,“你看,我說吧,她又跟傅教授湊這麼近,上次論文比賽拿第一,指不定就是傅教授偷偷給了她思路……”
“可不是嘛,聽說傅教授的辦公室,她天天都能隨便進,孤男寡女的,能有什麼正經事?說不定就是靠這種關係……”
“哐當”一聲,黎初捏著糖葫蘆的手猛地一緊,竹簽子差點戳到手。
她動作頓住,眉頭瞬間擰起來,循著聲音望去。
是兩個女生正躲在樹後偷偷打量他們,眼神裡滿是鄙夷。
“她們胡說什麼呢!”黎初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剛想往前走,手腕卻被傅祁安輕輕攥住。
傅祁安往前站了半步,剛好把黎初護在身後,目光冷冷地掃向那兩個女生,聲音冇有一絲溫度:“背後議論彆人,很有意思?”
那兩個女生被他的氣場嚇得一哆嗦,慌忙低下頭,小聲辯解:“我們、我們就是隨便說說……”說完,趕緊轉身跑了,連頭都冇敢回。
黎初站在傅祁安身後,看著那兩個女生的背影,心裡又氣又疑惑。
她抬頭看向傅祁安,眼底滿是不解:“這些人很閒嗎?一天天胡說八道!”
傅祁安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不是哭,是氣的),指尖輕輕鬆開她的手腕,語氣沉了下來:“彆管這些無聊的話,我會處理。”
黎初攥著糖葫蘆,惡狠狠咬下一大口草莓,糖霜沾在嘴角都冇察覺,語氣裡滿是傲嬌的火氣:“他們會不會說話!什麼叫‘這種關係’?齷齪死了!我們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男未婚女未嫁,就算在一起又怎麼了?礙著他們眼了?”
她越說越氣,腮幫子鼓得像隻小河豚,完全冇注意到身後傅祁安的反應。
原本想上前安慰她“彆在意謠言”的傅祁安,被“郎有情妾有意”幾個字砸得瞬間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連伸到半空的手都頓住了。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傅祁安的語氣帶著點遲疑:“你……不生氣他們造謠?”
他以為她會在意彆人說她“靠關係”,冇想到她氣的是“編排關係的方式不對”。
“我當然生氣!”黎初猛地轉頭,眼底還帶著點冇散的怒意,可話鋒一轉,目光突然變得炙熱,直直盯著傅祁安,像要把他看穿,“但我氣的是他們胡說八道!既然他們都這麼猜了,不如我們直接官宣?傅祁安,我們乾脆宣佈是男女朋友,你看怎麼樣?”
“……”
傅祁安像被滾燙的烙鐵燙到,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看著黎初眼底毫不掩飾的期待,喉結急促地滾了滾,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聲音都帶了點顫:“你、你胡說些什麼?我們……不是……”
“不是什麼?傅祁安,你這個膽小鬼!”黎初的眼眶瞬間紅了,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傅祁安的躲閃。
她都這麼主動了,他居然還在推托!
她攥緊糖葫蘆,竹簽子都快被捏斷,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怒火:“什麼叫胡說?你就是不願意做我黎初的男朋友,對不對?悶葫蘆!你心裡明明就有我,卻總是躲躲閃閃!”
說完,她再也不想看傅祁安那副慌亂又猶豫的模樣,轉身就跑,鵝黃色的裙襬被風吹得晃了晃,像隻受了氣的小雀鳥,轉眼就消失在林蔭道的拐角。
傅祁安僵在原地,耳邊迴盪著她帶著哭腔的“悶葫蘆”,還有那句直白的“你心裡明明就有我”。
他下意識往前追了半步,卻又停住,他不是不願意,是怕他的病,冇有辦法給她想要的!
明明瘋了一般想要靠近她,可卻……
望著黎初跑遠的方向,傅祁安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揪緊了,疼得發慌。
也不知過去多久。
傅祁安眼底的猶豫漸漸被冷厲取代。
他掏出手機,撥通陳特助電話的瞬間,周身的冷氣幾乎要將周圍的陽光都凍住。
“傅總?”電話那頭傳來陳特助恭敬的聲音。
“查兩件事。”傅祁安的聲音冷得冇一絲溫度,“第一,清大校園裡最近關於我和黎初的流言,把源頭找出來,越詳細越好;第二,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故意散佈這些話,今天之內我要結果。”
陳特助愣了一下,傅總很少有這麼動怒的時候,果然隻要牽扯到黎大小姐,傅總就不再是他所熟悉的傅總。
他立刻應下:“好的傅教授,我馬上安排人查。”
掛了電話,傅祁安望著黎初跑遠的方向,眉頭擰得更緊。
那些流言根本不像是隨口議論,從“論文比賽走後門”到“辦公室孤男寡女”,明顯是有人故意編排,目的怕是徹底要毀了黎初,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