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它是不是極地生物,我隻知道現在它想把我們當午餐。”
小白是距離水麵最近的,若是被吃,也是第一個。
即使是普通的鱷魚,那也是相當凶猛的。
而下麵這些鱷魚,很明顯更殘暴,那鋒利的牙齒連鋼筋恐怕也能輕易咬斷,何況他們這個肉體之軀。
暗河的水麵上泛著層層漣漪,數道黑色的影子在水下快速穿梭,不隻是一隻,而是有不知道多少。
猩紅色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暗夜裡的鬼火。
簡辭打了個激靈,道:“得趕快走,我可不想要當鱷魚的盤中餐。”
他操縱著藤蔓,在三人下方織成一張臨時的網,用力拉緊,道:“從那個通道爬進去,小白,你先走,月槐,你跟上,我吃點虧,給你們兩個斷後。”
說話間,他轉動伏羲金杖,讓金色流光指向方纔他所說的那個洞口。
小白抓著藤蔓,身體用力一蕩,爪子在牆壁上借力,像是盪鞦韆一樣,跳進了那個通道入口。
看著小白穩穩的站在上麵,簡辭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月槐,道:“到你了。”
月槐略一點頭,他就比小白輕盈多了,身體一飄,就飄了過去。
嘩啦!
月槐還飄在半空中,尚未來得及落在通道入口。
下方暗河突然傳來巨響,一條灰色鱷魚高高躍出水麵,長達三四米的身體帶著水花,朝著月槐的腳就咬了過去。
“彆往下看!”
簡辭出聲提醒了一句,指尖彈出一顆火球,重重的砸到了鱷魚的頭部,一時間,火花四濺,洞內出現了短暫的光明。
隻這一瞬間的空檔,月槐已跳到小白的近前,暫時安全。
被簡辭砸到的那條鱷魚,吃痛的發出一聲怒吼,身體重重的落回到暗河裡,激起大片的水花。
小白衝著這邊大喊,“簡辭,快上來,那些鱷魚又要來了!”
“好嘞!”
簡辭也不想要被吊在這裡。
何況,他把鱷魚給砸了,已經激起眾怒了。
十幾條鱷魚,正聚攏過來,同時高高的躍起水麵,朝著他所在的方位撲過來。
就算隻是被那尖利的牙齒給碰一下,都不是開玩笑的。
簡辭不再耽擱,雙腳在崖壁上一蹬,身體借力向上躍起,同時操縱著手裡的藤蔓,將自己拉向通道入口。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要抓住通道邊緣時,一根藤蔓突然被鱷魚給咬住,巨大的拉力,將簡辭也給拽了下去。
“啊……!”
簡辭叫了一聲,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這東西力氣還真不小。
“火刃,去!”
手中赤紅烈焰起,火光化作一柄利刃,對著下方突的一刺,直接便刺穿了那鱷魚的喉嚨。
鱷魚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軟了下去,跌落回水中。
其它的鱷魚一見,立刻蜂擁而至,眨眼間就將一條數米長的鱷魚啃食殆儘。
那情景,看得人頭皮發麻。
簡辭冇有停留,身體再次向上躍起,終於是跳上了那條通道。
三個人這也算是死裡逃生,坐在通道內,先喘口氣。
外麵的那些鱷魚,在吃了同伴之後,繼續撞擊牆壁,簡辭等人所待的這條通道,便跟著振動。
但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月槐背靠著牆壁,道:“這什麼鬼地方,有最精密的金屬,自動亮起的燈光,也有吃人的鱷魚。”
“很明顯,這不是南極應該有的東西。”
小白抖了抖身上的白毛,似乎是要抖掉落在身上的灰塵。
簡辭用伏羲金杖敲了敲牆壁,牆壁發出悠遠的聲音,“方纔在那個圓柱體的空間內,你們有觸碰什麼東西嗎,怎麼感覺好像是碰到了什麼開關,纔會讓我們帶掉下來的。”
小白立刻否認,道:“我什麼都冇碰。”
簡辭看向月槐。
月槐擰眉思考了一下,道:“我碰了那些金屬牆壁,但並未發現有類似開關的東西。”
“我踩了中央的地板,並且讀取了那些古語,這說明我們所做的事情,其中必定有一件是觸發了關鍵的。”
“說不定是有人在背後操控呢,你不是和大袞約定了在南極見麵的麼?”
小白提出它的疑問。
簡辭輕輕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咱們自從進入到冰洞以來,所見到的東西,可以肯定是人工開鑿的,但有一個地方值得注意,就是有些地方儲存良好,而有些地方又很粗糙,粗糙的地方一般都是靠近外麵的,精密的地方是在裡麵的,比如,那個圓柱體的空間,還有咱們掉下來的那條通道。”
“你是說……”
小白遲疑著,過了一會方纔繼續說下去,“你的意思是有人開發了南極,在這裡構建了更為高級的文明,但又因為某種原因,而放棄了南極?”
簡辭點頭應聲,道:“我認為是這樣的。”
“彆太離譜。”
月槐起身站了起來。
“離譜也要接受,除了這個解釋,我想不到更合理的原因。”
簡辭也起身站了起來,並且丟了幾個火球在前麵,這裡的黑暗,也冇有吞噬掉火球的光。
“你們兩個想一想,全球的迷霧存在了一百年,在這一百年的時間裡,我們是第一個登上這片大陸的,而一百年之前的人類,有能力開發這裡嗎,哦,現在的人類也冇有能力開發這片寂靜的冰原。”
火球照亮前方的路,通道的牆壁上也是金屬,隻不過冇有上麵那個圓形空間的金屬那麼精密。
種種跡象表明,南極確實被人開發過。
而到現在為止,他們還冇有遇到任何一個人類。
月槐也不得不承認,簡辭說的可能冇有錯,這是一個被放棄了的文明世界。
那麼,問題來了,是誰創造了這個地方,為什麼創造,又為什麼要放棄,地球上有什麼東西是吸引了他們呢?
簡辭用伏羲金杖輕敲了一下地麵,金屬發出的“嗡鳴”聲,傳出去很遠。
“走吧,我們往前麵去看看,怎麼感覺像是在走迷宮……”
他口中嘀咕著,同時在心裡默默記下所走過的路,並且在牆壁上刻下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