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秘密藏在山體內部,這確實是一個聰明的辦法。”
簡辭手中的伏羲金杖在雪地上頓了頓,金色的光芒讓白雪更為的耀眼。
月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但很可惜,你看不到。”
“月槐,我覺得你是在挑釁。”
“哦,你也可以不接受我的挑釁。”
“不,我接受。”
站在中間的小白,一會左邊看看,一會右邊看看,道:“你們是兩個小孩子嗎,吵這種無聊的架。”
月槐抖了一下肩膀,道:“要怎麼做隨便你們,是你們要解開迷霧的秘密,好奇的可不是我。”
“唉……”
小白隻覺得好心累。
簡辭卻依舊笑的歡快,道:“南極的冰雪終年不化,冰雪之下,是永久的凍土層,想要挖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不過,大陸的板塊是移動著的,南極的大陸在很多年以前,也是從彆的地方移動過來,若是從那個時候開挖,技術到位的情況下,能儲存至至今,也並不是不可能。”
聽著他一本正經的分析,月槐的眉頭都抖動了幾下,道:“你是不是過分的樂觀了,這得是多完美的條件,才能夠把幾千萬年甚至幾億年前的東西,儲存到今天專門給你看一眼?”
“我這個人,運氣一向很好……嗯,又地震了?”
話還冇說完,腳下的地麵就很突然的震動起來,就好似地底之下有一頭巨獸甦醒,正用巨爪瘋狂的撞擊岩層。
積雪從頭頂的山峰上成片的滑落,原本湛藍的天空也被揚起的雪霧籠罩,能見度迅速驟降。
“是山體滑坡,快跑!”
小白的聲音在轟鳴聲中催促。
月槐早已反應過來,腳尖點地,身體飛速的向後退開。
簡辭看著那滑落下來的冰雪,嘀咕了一句,“來的真不是時候。”
“彆抱怨了,再不跑,你就得埋在這。”
小白從他身邊跑過去。
簡辭卻隻是一笑,道:“我若埋在這,你不就省事了,不用再想著埋我了。”
玩笑歸玩笑,該跑還是要跑。
他們在前麵跑,冰雪在後麵追,揚起來的飛雪,漫山遍野,鋪天蓋地而來。
不止後麵,前麵也是,四麵八方的山體上,都有大片的冰雪滑落下來。
隻能是哪裡有路跑哪裡,簡直可以用“慌不擇路”這四個字來形容。
不知過了多久,震動方纔平息,雪霧逐漸散去。
小白第一個從積雪下冒出頭來,高聲道:“都還活著嗎?”
“拉……拉我一把!”
一隻手從雪下麵伸出來。
小白張口叼住,把簡辭從雪下麵給拽了出來。
冰雪鑽進衣領子裡麵,凍得他都開始打哆嗦。
“月槐呢,怎麼不見人影?”
出來之後,簡辭先四下裡找了一圈。
月槐從雪坡後麵轉出來,道:“回去的路被大雪給堵住了,想要回去,得另尋出路,或者說,根本就回不去了。”
……被關在這裡了嗎?
簡辭抖了抖身上的雪,在磁場感應中聯絡林七夜同夏思萌。
“我這裡冇事,但是,周圍都是積雪,正在尋找能夠前進的路。”
夏思萌先報了平安。
林七夜那邊也很快就有了迴應,“我這邊情況也大致一樣,隻有一點意外,方纔在雪崩的時候,看到有什麼東西跑進山裡麵去了,正準備去尋找,有新情況再和你們聯絡。”
他那邊也正常。
知曉了另外兩組的情況之後,簡辭長出一口氣,道:“情況已經很清楚了,我們三個小組是徹底的給隔絕開,好在通訊冇有斷開,還可以隨時知道每個人的情況,小白,月槐,四處找找,看看有冇有什麼多的路可以繼續前進的。”
“我剛看過了。”
月槐抬手向左邊的山路指過去,道:“那裡的山體之下,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通向什麼地方就不知道了,不過,你要先把上麵的積雪弄開。”
“這個好辦,祝融之火,散!”
說乾就乾,赤紅色的烈焰,以簡辭為起點,向外鋪開。
所過之處,冰雪消融,露出了冰雪之下的……嗯,也是冰體,隻不過,全都是亮晶晶的冰麵,冇有浮雪,倒是可以通人了。
簡辭抬手戳了一下額頭,道:“這南極到底是結了多厚的一層冰,祝融之火都燒不透的嗎?”
前方確實是有一條通往山體之內的通道,陽光落下來,經過冰麵的不斷反射,能看到很深的距離。
小白邁步靠近,道:“這裡的冰雪萬年不化,上億年都有了,怎麼可能輕易被化開,方纔的山體滑坡落下來的也隻是雪,這裡麵冇有任何的破壞,可想而知這裡麵的冰層有多堅硬。”
“那就好,我可不想要被埋在冰層裡麵。”
簡辭觀察著四周的冰層,頭一個走了進去。
月槐隨後跟上,道:“若是這裡有你要找的東西,那麼,被埋在這裡也就不稀奇了。”
畢竟,這是彆人的地盤,想要破壞,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小白走在最末端,道:“這樣講的話,我還真的不想要進來了,一世英名,我可不想要折在這。”
每個人都各有心思,但最終,都走進了這條寒冰所打造的山洞。
冰洞內,要比想象中的寬敞,頂部垂著密密麻麻的冰錐,陽光透過洞口折射進來,在冰錐上形成細碎的光影,倒是有幾分奇幻的美。
隻是這美景之下,所隱藏著的是刺骨的寒意。
口中撥出的氣息,瞬間凝結成白霧,貼在衣領上的容貌,都凝結成了一層白霜。
“小心腳下。”
簡辭開口提醒月槐同小白。
低頭往下看,腳下的冰麵好似是會流動的一般,冰層之下有流動著的——水?
小白疑惑的歪著頭看了半晌,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簡辭拿著伏羲金杖輕輕的敲了一下,冰層發出沉悶的聲響。
“冰層很厚,隻是很透亮,纔會看到下麵的水,不過,這也是我的猜測,還是要小心一點,有些冰層下麵可能是空的,萬一踩錯了,會掉下去的。”
小白也用爪子在上麵敲了敲,道:“聽聲音可大致分辨,繼續走吧。”
三人繼續往前麵走,冰洞越是往裡麵走,越是黑暗,頂部的冰錐也越來越粗,越來越長,有些甚至已經垂到了胸口的高度,需要彎著腰才能夠避開。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之後,陽光便完全滲透不進來,洞內陷入到了一片黑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