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可以同我聊聊那個叫做忘歸的人。”
簡辭將玄同虛無交給社長之後,準備帶林七夜出門。
按照社長的吩咐,他要帶林七夜遊覽一下這個世界。
二人此時正坐在一個特殊的移動設施裡麵,一輛類似小汽車的東西,但是,是透明的。
簡辭檢查過裝置之後,側頭去看林七夜,道:“那個人啊,嗯……怎麼說呢,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不論發生什麼,都很少會生氣,喜歡在冇有月亮的時候仰望星空,他常說,在宇宙空間裡麵看地球的時候,會非常漂亮。”
他在說起忘歸的時候,眼睛裡麵也閃爍著星光。
“我們要走很遠的路,先把安全帶繫上。”
簡辭從林七夜麵前探過身去,幫他把安全帶繫上,跟著又把自己這邊的安全帶也扣好,背靠著椅背坐好,又伸出一隻手握住林七夜的手,繼續方纔的話題。
“現在想起來,其實,他就是一個很平常的人,與我們平時看到的人,冇有什麼區彆,若說是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可能就是那個人很自戀,非常的自戀,常常會說,‘我長得這麼帥,可怎麼是好’。”
他一邊說還一邊煞有介事的表演。
林七夜看的忍俊不禁,道:“究竟長得有多好看,纔會自戀成這個模樣。”
簡辭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手勢,道:“可用貌若潘安來形容,不過,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是來執行任務的,化妝成我的族人的模樣,同我們生活在那片乾涸的土地上,準確來講,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三年下來,再好看的人,都變得很粗糙了。”
想一想那個環境,也不是一個出美人的地方。
林七夜略略思考了一下,道:“他知道你的事麼,比如,你知道自己是作為一個祭品被降生下來的,他知道這件事麼?”
“不知道。”
簡辭微微搖了搖頭,道:“冇有人知道,我冇有告訴任何人,在他們眼裡,我不過就是一個孩子。”
所以說,那一切,簡辭都是一個人默默的承擔了下來。
坐下乘坐的交通工具開始緩緩移動,很平穩,甚至連輕微的震動都冇有。
簡辭握著林七夜的手,手指稍微加重了力道,“忘歸也冇有告訴我他是時空守護者,如果他當時說了,我應該也會相信他說的話,就像你相信我一樣。”
“其實,我一開始也是不信的。”
林七夜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哈!”
簡辭笑了一下,道:“畢竟,我們都是神經病啊,坐穩了,我們走了!”
尾音尚未消散,交通工具突然加速,前方一扇大門打開,簡辭同林七夜就好似箭一樣,被射了出去,眨眼間便離開了時光旅行社白色的建築。
藍色的天空,出現在林七夜的視野之內,幾朵白雲間,明亮的太陽高懸在天空之上。
這確實不是外太空,而是——地球。
“往下看。”
簡辭指了指下麵。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林七夜低頭往下看。
鬱鬱蔥蔥的樹木間,並不見任何的建築,而他們方纔卻是從那裡出來的。
樹木四周,是波濤翻滾的大海,清澈的海水,倒映出藍天的顏色。
“這是一座小島嗎?”
“嗯,是在大海深處的一座未被髮現的無人島。”
“大海深處?”
在林七夜的那個世界,隻能看到近海,深海區,早就被迷霧所籠罩。
這裡卻明淨如洗,一切正常。
簡辭解釋道:“時光旅行社是依靠社長的力量而存在的,雖然,在一般情況下不會被普通人所察覺,但是,萬事萬物總有意外,難保人類之間不會有擁有特殊能力者,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社長會把時光旅行社停留在無人區,當然,有時候也會在外太空中,不過,社長喜歡美味的食物,大部分的時間,我們是停留在地球上的。”
隻是,為了吃?
林七夜想,這位社長確實很任性。
海島逐漸遠去,陸地出現在前方。
金色的沙灘,喧鬨的人群,還有建在海邊的高樓大廈,一切都呈現出生機勃勃的景象,這裡,並不會受到迷霧的威脅。
想要出海便出海,想要怎樣便可以怎樣。
“我們這樣,不會被髮現嗎?”
坐下這個交通工具,也不知道是什麼動力的,還是全透明的,簡辭同林七夜可以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的觀看周圍的景象。
相對的,林七夜也覺得彆人能夠從四麵八方的看過來。
“放心,他們看不到我們的,不過麼……”
啪!
簡辭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又是那種氣泡破裂的聲音。
原本還好好坐著的林七夜,忽然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呈自由落體,急速的下墜,風從耳旁呼嘯而過。
“小心些。”
簡辭一隻手拉著他,在半空中迅速的調整姿勢。
看著他那滿臉興奮的模樣,林七夜就知道簡辭一定是經常做這種事的。
幾秒鐘之後,簡辭同林七夜順利落在地麵上,站在一棵巨大的棕櫚樹的後麵,樹蔭落下來,將兩人罩在其中,人群的歡鬨聲在遠處響起。
“我們到了。”
下一秒,簡辭將林七夜從樹蔭下拉出來,走進了陽光中。
陽光落在身上,亮的有些刺眼
林七夜抬起另外一隻手,放在眼睛上方,看向周圍的環境。
除去那永遠也揮之不去的因迷霧而造成的危險的陰影,這裡和廣深市,其實並無差彆。
很奇妙的感覺,他心裡很清楚,這裡不是大夏,這裡是時光旅行社所在的世界,然而,一切卻又那麼熟悉,就好像是在照鏡子一樣。
“是不是很有趣?”
簡辭捏了一下林七夜的手指。
林七夜緩過神來,點頭應聲,“確實很有意思。”
“還有更好玩的,走吧,我們先去找點東西吃,今天好像都還冇有吃飯。”
從起床睜眼的第一眼開始,連一口水都還冇有喝過。
林七夜看了一眼簡辭那隻受傷的手,甩了甩頭,暫且將霍華德,或者說忘歸的事放到一邊,跟著簡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