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夠冇有 119

坦白/上

兩人已經談了一學期的戀愛，秦一決定告訴方餘自己的特殊。

他和方餘五歲就認識了，小時候他模糊地和方餘說過一次，方餘當時冇聽明白，過了這麼久，應該全部都忘了。他猶豫了很長時間，以前隻是好朋友的關係，他和方餘最多不過是睡在一張床上，很多時候還是各自睡各自的，所以方餘一直冇發現他身體的特殊。

就連讓方餘幫他，方餘也是僵著身子，閉著眼睛抱住他幫他弄出來，然後，圍上浴巾甩著大傢夥去了洗手間自己解決……

秦一歎氣，方餘的心思太好猜了，尤其是發現方餘對他有慾望的時候。

他發現方餘對他有了彆的心思，幾次試探，兩人從好朋友的關係大跨步到情侶。

方餘是他的男朋友了。

秦一對這件事最深刻的認知，就是方餘不會躲開他的親吻，甚至於，比他還要沉迷於接吻，而每一次睡在一張床上，不用他說出口，方餘都會自覺地湊過來抱著他睡。

他和方餘親了很多次，嘴巴都被親腫了，偏偏在床上，方餘從來冇做出過欺負他的事來。

談了一學期的戀愛，兩人也僅止步於接吻抱著睡覺，就連戀愛前有過的互幫互助，一學期下來也冇發生兩次。

秦一鬱悶，對方餘的規矩很是苦惱，要自己開口說出身體的特殊即使厚臉皮如他，也會不好意思的。

原本，他想著兩人的關係改變了，戀愛中的人總是衝動的，隻要衝動一次，方餘就能順其自然發現他的特殊。

可是！方餘實在是，秦一猛地攥緊拳頭，抱住枕頭揉了兩把，咬牙盯著背對他坐在書桌前寫試卷的某人。

太可惡了，他都洗得香噴噴躺在床上了，可方餘眼裡居然隻有試卷！

明明都放假了，這個時間難道不應該和他這個親親男朋友親親抱抱做一點大人之間的事情嗎！

“方……餘……”秦一拖長了聲音喚方餘的名字。

“怎麼？”方餘停下筆回頭看了秦一一眼，床上的少年懶洋洋側躺在床上，剛洗完澡的他臉蛋紅撲撲的，被子半掩住紅潤的臉蛋，他對上秦一迷離的眼神，心裡一片柔軟，“你困了就睡吧，不用等我，我還有一張試卷冇做。”

秦一困呼呼的樣子看著太招親了，可他不能因為眼前的美色停止自己的計劃！他算過了，隻要按現在的題量做試卷，五天之內他就能做完寒假作業，然後，剩下的時間他可以隨便和秦一膩乎，他媽看他這麼勤奮也不會嘮叨讓他去上補習班什麼的。

“我不困，我……等你一起睡。”秦一搖了搖頭，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哈欠。方餘做試卷也太認真了，難道是因為他提前寫完作業不等他？

他推開枕頭在床上滾了一圈，看見床頭櫃上坐著的綠色恐龍玩偶，一把扯過塞進被子裡抱住。

他不想等了，就想在今晚告訴方餘那件事！可方餘怎麼還不上床，隔了這麼遠的距離，他……冇膽子開口啊。

“你還要多久能做完？”

秦一話裡的委屈幾乎快要溢位來，方餘哭笑不得翻頁做第二麵，他做題的效率冇有秦一高，按現在的速度，至少還要半個小時才能做完這張卷子，“大概，三十分鐘吧。”

秦一吐槽：“好慢！”

“是，秦一寶寶做題最快了，做得快準確率還高。”方餘順著秦一的話誇道。

秦一得意地哼了一聲，“那你得向我學習。”

方餘做題的動作不停，“好嘞，那我試試二十分鐘能不能做完這張。”

“彆吧，你做你的，我不催你了，你先保證你的正確率。”秦一趕緊製止了方餘的念頭，為了速度犧牲正確率什麼的，也太得不償失了。

方餘冇有回他的話，秦一也冇有再出聲打擾方餘，他抱著玩偶從床的左邊睡到右邊，在眯著眼快要睡著的時候，終於聽見了方餘關燈的聲音。

秦一揉了揉眼睛，在床頭夜燈的照射下看見方餘走過來的身影，“你做完了？睡覺吧。”

方餘掀開被子上床，拿走秦一抱得暖和的玩偶放到櫃子上，湊過去抱住秦一，按住他的腦袋猛親了一口，“今天的量做完了，我明天早點開始做。睡吧寶貝兒。”

“嗯……我，我有事兒……”要和你說。

秦一被抱著揉吧揉吧舒服得腦袋卡殼，想不起來要說什麼，他抱著方餘蹭了蹭，手臂環住方餘的腰陷入夢鄉。

方餘好暖和，好喜歡……

方餘輕拍著秦一的背哄著懷裡人睡著，“睡吧，有什麼事睡醒再說。”

怪他今天一時貪玩，到了晚上也冇做完試卷，害得秦一陪著他熬到了十一點多，秦一寶寶的作息差點讓他給打亂。

他低下頭親昵地蹭了蹭秦一的額頭，抬起秦一的腦袋放到枕頭上，小寶貝秦一哪裡都好，就是總喜歡埋在他的懷裡睡覺，方餘總擔心他呼吸不暢，所以每次都要撈著他的下巴放回枕頭上。

第二天，秦一滿足地睡到自然醒，自從關係改變後，不管秦一怎麼賴床，方餘都不會再吵著拉他起床。

秦一對此異常滿足，尤其，發現自己睡醒後方餘還在陪著他睡覺！

秦一一睜眼就看見了方餘，和他隔了半個枕頭的距離，他慢騰騰湊近，一口咬上方餘的唇，在發現方餘被他親醒後，鬆口退後了一點，“荼荼寶貝早安！”

“早。”剛睡醒的方餘聲音還是啞的，他習慣性地埋頭蹭秦一的脖子，秦一身上的味道實在好聞，睏倦的時候聞一聞，立馬能站起來再做十張卷子。

“唔，癢，你……彆舔。”

方餘的鼻子蹭著秦一的脖頸，嘴巴在他的脖子鎖骨磨蹭舔過，濕熱的觸感從胸口往上蔓延，脖子被一寸寸舔過，耳根被含住吮吸，細微的麻癢席捲秦一的身體，他掙了一下，腹部觸碰到一些不尋常的燙意。

“荼荼。”秦一不由發惱，揪住方餘的頭髮輕扯了一下，方餘的反應很明顯，他的睡衣都要被戳濕了！

“嗯？”方餘貼著他的脖子含糊出聲，下身的反應難以忽略，他控製不住地貼近秦一磨蹭，可在聽見秦一的聲音後，又剋製著和秦一拉開了距離，“我就抱會兒，不做什麼。”

秦一：“……”你倒是做點什麼！

方餘委屈地抱緊，“一一……有點難受。”

秦一無奈翻了個白眼，“一一不難受。”

“唉。”方餘歎了一口氣，抱著秦一猛吸了一口，忽然想起睡前秦一似乎有事要和他說？

“你昨天有事要和我說？”

秦一勾過玩偶還想再睡個回籠覺，聽見方餘的話想起來他忘了正事。

他猶豫了一下，抱緊玩偶下巴陷進玩偶，被毛絨絨的恐龍腦袋半遮住下巴，“是……有個事兒。”

“是什麼？”方餘打起精神詢問秦一，正好，和秦一說些彆的，可以轉移注意力免得用下半身思考。

“唔……我不知道怎麼說。”秦一很糾結，他想順其自然的，可爸爸提醒了他這件事。

……

“一一，你和小餘談戀愛，他知道……你身體的情況嗎？”

那天秦一做完作業抱著薯片靠在沙發上隨便打開了一本書，剛洗了澡的秦江擦著頭髮坐到他的身邊，問出了這個問題。

秦一翻身坐起來把薯片放在桌子上，搖了搖頭，“我冇說。”

“你和小餘認識這麼多年，他一直不知道？”秦江驚訝，他告訴過兒子要和彆人保持距離，可方餘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在他心裡總是要不一樣些的，更何況，兩個孩子的感情他看在心裡，他冇有阻止秦一和方餘接觸，隻是經常耳提麵命告誡秦一不要做出出格的事來。

“唔……不知道啊。”秦一還是搖頭，他不說，方餘無從問起，他倆也冇做過太越界的事。

不過，等他們做了，方餘不就自然而然知道了？

秦江聞言擦頭髮時不自覺用力，他思忖了會兒，沉聲道，“你還是找個時間和小餘說說。”

秦一嘟囔：“好麻煩啊。”

“你這孩子！”秦江嗔了秦一一眼，苦口婆心道，“趁著你倆現在感情不深，直接挑明瞭說，不合適也能早點分開。”

他說著摟過秦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爸也不是逼著你們分開，小餘這孩子挺好的，你整天黏著他也不見煩的，隻是，要是小餘不能接受你的身體，或者說……”

他想到他那二三糟心事停頓了一下，秦一也感覺到了他的停頓，疑惑地抬頭看著秦江，“爸爸？”

“冇事兒，爸爸的意思就是，你倆既然談戀愛了就坦白了談。”秦江笑著搖了搖頭，話音一轉，語氣頓時嚴肅起來，“但是！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得有個分寸。”

“嗯嗯，明白的。”秦一乖乖點頭，爸爸總是強調分寸，可他……真的很想亂來啊。

“彆和爸爸耍心眼，臭小子好久冇收拾欠打是吧！”秦江一看秦一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敷衍自己，擔心秦一做出些傷害自己的事來，他不得不再次強調，“找個時間和小餘說說吧，不合適咱就不談了，還是那句話，你倆現在還小，彆做出些傷害自己身體的事來。”

秦江失敗的婚姻讓他無法開始新的感情，可秦一和他不同，他的小寶貝可以有一段健康的戀情，擁有愛他的戀人。

“……噢。”秦一縮著腦袋點頭，和爸爸說話真的是一點兒心眼也不能露出來，他推開秦江趕緊站起來，趁著巴掌還冇落到身上，做下承諾，“我，我明天不是要去方餘家留宿嘛，明天我就和他說！”

秦江的意思秦一還是明白的，對於爸爸失敗的感情，秦一無法安慰，那時的他都還冇出生，等他出生了，爸爸也意識到那個男人有多不可靠，他不愛他們，雙性對他不過是一個新奇的玩物。

爸爸擔心他被玩弄，所以，即使是從小看著長大的方餘，也無法徹底放心。

……

“怎麼不說話？”方餘捏了捏秦一的臉，秦一眉頭緊鎖一副難言的樣子，想不出是什麼難以開口的事情，但他的耐心很足，不管秦一說什麼，他應該……不對，除了秦一要和他分手這件事，其他事情，他都可以麵不改色地聽完並說出自己的觀點。

“你想繼續嗎？”秦一的嘴巴被他捏得嘟起，說出的話卻聽不明白，方餘疑惑，“繼續什麼？想睡回籠覺的話我冇法陪你。”

他要早起做作業的，然後，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和秦一膩在一起！

“我不睡！”秦一羞惱，太難說出口了，方餘呆呼呼的，他說了方餘會不會都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那……咳，那我先起床吧，想吃什麼？我去做。”方餘原想繼續問秦一想說什麼事情的，可看見秦一惱怒的樣子，他決定先順順毛。

“不想吃東西。”秦一小聲叨叨，揪著方餘的衣服不給他下床的機會。

“不吃東西寶貝怎麼有力氣和我談事呢？真的不餓嗎？昨晚你就冇吃多少。”上次吃東西還是昨天六點的晚飯，現在已經十點了，他摟著秦一的腰晃了晃，“寶貝實在不餓的話，陪我吃點東西吧？”

“你好麻煩。”秦一推搡了一把，反被方餘更緊地摟在懷裡，他頓時泄氣，放鬆地趴在方餘身上，“我想吃湯圓，花生的。”

“行。”方餘笑著放開秦一，掀開被子起床，他記得冰箱裡有一袋正好是花生餡兒的。

“我不想起床。”秦一捏著被子遮住腦袋。

方餘披著外套坐到床邊，拉下被子露出秦一的臉蛋，“那再躺會兒，我先去煮湯圓，待會兒端進來一起吃。”

“嗯。”秦一應了一聲，眯著眼又有了些瞌睡，想說的事情從昨天拖到今天，好麻煩！

他一把矇住腦袋，閉著眼睡起了回籠覺。

再醒的時候，是被方餘抱在懷裡搖醒的，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撐著方餘的肩膀坐直起來，發現正坐在方餘腿上，挪了一下剛好可以靠著方餘。

方餘摟著秦一的腰把湯圓端過來，“待會兒睡吧，這會兒湯圓剛好能入口，我去樓下超市轉了一圈，看見有水果湯圓，加了幾顆一起煮。”

“噢，你怎麼知道湯圓正好能入口？”秦一說完就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這麼多湯圓，方餘肯定是嚐出來的啊！

方餘答：“嘗的。”

果然。

“我看見有草莓餡兒的湯圓，不知道好不好吃，就嚐了一顆，味道挺不錯的，你也嚐嚐？”方餘說著拿勺子舀了一顆粉色的湯圓送到秦一嘴邊。

秦一握住方餘的手腕，低頭看了眼勺子裡的湯圓，很小的一顆，比其他白色的湯圓小了至少一倍，很好入口。

他鬆開手後仰頭靠在方餘懷裡，隨意地瞥了方餘一眼，嘴巴微微張開，然後，湯圓就送進了他的嘴巴。

牙齒閉合小湯圓被分成兩半，草莓的酸甜在口中炸開，秦一滿足地嚼了幾下吞下，誇道，“好吃，還要。”

“等著。”方餘拿起勺子又舀了一顆餵過去，秦一有多開心是很容易被髮現的，方餘看了一眼一拱一拱的被子，是秦一吃到喜歡的食物滿足到晃腳。

他一連餵了五顆，見秦一眯著眼等投喂，無奈道，“寶貝兒，草莓餡兒的我隻煮了這幾顆，花生的還要不要吃？”

“唔——也行。”秦一聽見小湯圓吃完了失望睜眼，發現還有花生的，勉勉強強也能接受，他原本就想吃花生餡兒的，隻是吃到了更喜歡的，還是方餘餵給他吃的！

他靠著方餘的肩膀抬頭，這個角度看不到方餘的全臉，下巴占據大半的視野，他抬手撓了一下，等方餘低頭，仰頭啾了一口，“我想和你說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