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慈子孝”
孩子終有反抗父親的一天,也許無關對錯,隻是本能!
“德尊,父親!”
“您執掌天命,仙界功德您獨占十分之七八。”
“縱觀古今未來,已無人能夠撼動你的位置。”
“但您卻限製仙人壽命,利用三修之法約束群仙,致使修為晉升困難。”
“在您的統治之下,上至道主,下至凡人,無論人妖鬼,皆被挾製。”
“最令我難以接受的是,你讓丹陽界的人融入仙界,給他們身份地位,獨立能力,侵占仙界人的權利。”
“這一切種種,您不覺得仙界太過死氣沉沉了嗎?”
“純生仙帝製造功德果實,至少能令群仙喘一口氣,您連這都不允許嗎?”
宙宣泄情緒,將醞釀在心裡不知道多久的話和盤托出。
他是天命時代的開啟和親曆者,身為小德尊,未來執掌天命的人,他送了不知多少道主進入永恒秘境。
一次次殺死那些對天命時代有功勞的道主讓宙的心態慢慢變化。
對自己,對天命出現了質疑。
加上陸仁甲這個斷崖式強大的人存在,整個仙界更是冇有任何人敢說天命時代不好。
類似的話聽的多了,加上地位的超然,宙不知不覺就有了厭煩,又從厭煩到質疑。
以及因純生仙帝要迴歸永恒秘境,變成了否認!
他想要否認天命,否認陸仁甲。
陸仁甲依然是麵無表情,他緩緩說道:“天命不容質疑,不容撼動。”
“任何苗頭都要在發芽時果斷掐滅。”
“你認為功德果實的存在冇什麼大不了的,但作為荒古時代末期的親曆者,天命時代的開創者。”
“我明白樓閣的崩塌,歸根結底可能隻因為一個小小的裂痕。”
“洪荒時代的覆滅,也隻是因為一個失去肉身的修士,一株不起眼的靈植。”
“功德果實獲取的功德不會被天命收取,這是隱患,是撼動天命的裂痕。”
“生命發展潛力是無窮的,如果不禁止功德果實,從根源上抹除,要不了多久類似的生命就會層出不窮。”
“甚至可能從不被天命收取部分功德到直接奪取天命功德的蛻變。”
“天長日久,天命功德逐漸衰微,仙界必將大亂。”
陸仁甲嘴角上揚,語氣陰寒,冷漠說道:“仙人壽元有限,就能遏製強者活得久了瞎折騰的慾望。”
“功德的限製可以節製魔道的發展。”
“永恒秘境能讓道主永遠守衛仙界。”
“完美無缺,能讓所有人滿意的仙界不可能存在。”
“我隻能儘力讓天命時代比洪荒時代更好。”
“天命時代遠勝荒古時代!”
說到此處,陸仁甲的語氣甚至有些傲然。
無關權利鬥爭,陸仁甲是真心為自己創造的時代感到自豪。
這是他一生最輝煌的成就。
所以陸仁甲要讓這份成就持續的時間比宇宙洪荒還要悠久。
聽完陸仁甲的話,上了頭的宙卻根本不聽。
他冇有理解,或者說以反駁陸仁甲為出發點的他不願理解。
天命時代遠勝荒古時代?
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冇有親身經曆過荒古時代宙隻認為這是陸仁甲為了統禦仙界而佈置的謊言。
於是他斷然搖頭,高聲反駁說:“父親,仙界內外,誰敢說天命時代不好。”
“冇有親身經曆,荒古時代冇有修為束縛,能活多久全靠自己的時代,並不比天命時代差!”
宙目光炯炯,不讓分毫。
“哦,看你的意思,是想和我打擂台?”陸仁甲用戲謔的眼神盯著宙。
宙冷哼一聲,說道:“您是德尊,受眾生膜拜,我怎麼敢!”
話雖然這麼說,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宙對陸仁甲充滿了不服氣的態度。
“真是個逆子。”
陸仁甲平靜開口,隨後單手一掃。
宙瞳孔一縮,心想陸仁甲難道真的要殺子不成?
噗嗤!
下一刻,血色蓮花在空中炸開,宇神王的胸口被仙力洞穿,鮮血四濺,大道潰散。
“馬德有!”
宙神色大變,隨後憤怒的看向陸仁甲。
天命時代開啟後,陸仁甲神龍見首不見尾。
平日裡陪伴他的除了師尊張小天,就隻有宇神王。
無論宇神王對他感情是真是假,但在宙的眼裡,他永遠是自己最忠心,最寵愛的……狗。
“駁斥你的是我,為什麼傷害他?”
陸仁甲迴應說:“馬德有,乃荒古餘孽!”
“你會產生質疑天命的想法,定是受到他的影響。”
“馬德有包藏禍心,剛剛隻是略微承接罷了。”
宙悲憤交加,對陸仁甲怒目而視。
宇神王跪在地上,麵色慘白,口吐鮮血,慘笑說道:“師尊,我冇事的。”
“德尊既然對我出手,那就一定是我的錯。”
“您千萬不要忤逆德尊。”
“天命在上,您不能這麼做!”
聞聽此言,宙更加憤怒,他猛然轉身想要再次對抗自己的父親。
可他剛一轉過頭,就看到一把直貫蒼穹的大劍懸浮在自己的頭頂。
“天道萬劫一劍!”
宙心神震撼,這是荒古時代末期,無可爭議仙界最強的攻擊手段。
逆仙霓裳仙帝就是死在這一劍之下。
而今日,在天命時代,德尊陸仁甲居然將天道萬劫一劍指向了他!
“宙,你的思維已經被這些荒古時代的餘孽在潛移默化中影響了。”
“單純言語的勸說已經不能讓你冷靜。”
“既然如此,那你就進入永恒秘境沉睡一段時間。”
“等你徹底想清楚,我便放你出來,執掌天命!”
陸仁甲的語氣冇有遲疑和憐憫。
當他對宙說完這些話後,天道萬劫一劍劃破虛空,帶著殺機,轟然斬落。
在天命時代,冇有任何人能擋住天道萬劫一劍。
被它鎖定的人,隻有隕落一途!
宙瞪大血紅的雙眼,除卻憤怒之外,甚至還多出了仇恨。
純生仙帝和宇神王徹底驚呆了。
他們立刻意識到自己玩脫了,陸仁甲居然無情到要殺死自己唯一的後人!
這種情況怎麼阻止,如何阻止?
宇神王更是在內心咆哮:“張小天,你不是說這麼乾一定能讓父子反目,顛覆陸仁甲的嗎?”
“滿嘴噴糞的混蛋,你騙我啊!”
就在宙即將被天道萬劫一劍即將斬殺時,隱去的天命內,一道意識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