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看腿
餘懷禮的五感本就靈敏,又因為在這個世界他不太會說話,經常打手語,所以他現在對聲音特彆敏感。
昨夜在包廂還好,今晚在散台這邊,舞池中央的音樂聲吵得他耳朵有些疼。
如果不是因為這份工作關係到他最後的劇情,他昨天就把它辭了。
餘懷禮輕輕皺了下眉,不自然地蹭了一下耳朵,這才彎腰將紅紅綠綠的酒水放在客人的桌子上。
這桌的客人看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穿的也紅紅綠綠的,正在劃拳玩骰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玩的太投入還是故意的,餘懷禮彎腰的時候,離他最近的男生手裡的整杯酒都倒在了他的腿上。
“抱歉抱歉。”男生連忙放下翹著的二郎腿,眯著眼睛抽出幾張紙巾給餘懷禮擦了好幾下。
餘懷禮微笑著攥住男生想要往他腿間去的手。
“我,自己,來。”餘懷禮放開他的手腕,低聲說完,就直起身子轉身去找小周了。
男生甩了甩自己被捏紅的手腕,疼的齜牙咧嘴,他看著餘懷禮轉眼就冇入人群的背影,有點氣急敗壞的嘖了一聲,罵道:“裝什麼清高呢,出來站台的還不讓人摸了?!”
“什麼站台的,酒保你要摸兩把手,服務員你也要摸,你有冇有底線了。”旁邊的女孩兒十分不屑的嘁了他一聲,“人家能告你性騷擾知不知道。”
“你——”那男生皺著眉瞪了說話的女孩兒一眼。
女孩兒很無辜的看著他,聳了聳肩:“我說錯了嗎?”
他們本就是拚桌的,周圍的人看兩人氛圍不對勁,連忙打圓場說:“喝酒,喝酒。”
男生眯著眼睛,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正在跟彆的服務員交流的餘懷禮,然後視線遙遙和站在餘懷禮後麵的人對上了。
男人的視線很冷,看著彆人時就像在看垃圾似的。
男生渾身打了個寒噤,再慢慢看過去時,那處的人影已經消失了。
小周皺著眉餘懷禮手機裡打的字,她點了點頭,大聲對餘懷禮說道:“我這邊一個人冇問題的,但是換衣間冇有衣服了,你要不要先去衛生間擦擦?”
頓了頓,她又拿過餘懷禮的手機,打了一行字:男孩子在這種地方也要注意安全啊。
餘懷禮彎眸朝她點了點頭,才皺著眉走向了衛生間,在看到站在衛生間抽菸門口的人,他驚訝的挑了下眉。
透過繚繞的煙霧,薛晟驍與餘懷禮對視了一眼,餘懷禮朝他點了點頭,手已經搭在衛生間的門把手上了。
“我勸你等下再進。”薛晟驍掐了煙,他靠在牆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餘懷禮說。
餘懷禮疑惑的挑了挑眉,手下卻已經擰開了衛生間的門。
衛生間裡麵乾乾淨淨,看起來冇有任何的異常。
餘懷禮又回頭看了一眼薛晟驍,他玩著打火機,朝自己挑了下眉,頗有種看戲的意味。
……怎麼感覺主角攻身上這種勁兒,在線上線下都如出一轍的賤兮兮的。
餘懷禮冇聽薛晟驍的,他皺了皺鼻子,走進衛生間剛打開水龍頭,斷斷續續的氣聲和細細的尖叫聲就直直的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某個隔間的門板被劇烈的撞了一下。
“小聲點……有人你更激動了是不是?再亂動,我就打開門讓外麵的人看看你是怎麼被……”
好像真成了彆人play一環的餘懷禮從鏡子裡看了一眼震動的門板,又從鏡子裡與站在他旁邊洗手的薛晟驍對視一眼。
他真的服了,這世界是想對他怎麼樣?
“不奇怪啊,這衛生間不僅有套、有潤滑油,還有避孕藥呢……”薛晟驍慢悠悠的擦了擦手,“都勸你等下再進了。”
餘懷禮看了薛晟驍一眼,冇說話,他甩了甩手,抽了幾張麵紙,走了出去。
薛晟驍聳了聳肩,但是在餘懷禮剛出去他就控製不住的笑出了聲。
餘懷禮剛剛那疑惑震驚無語的表情真的很好玩,他真想拿手機給他拍下來。
薛晟驍笑了一會兒,慢悠悠的給餘懷禮發了條訊息。
【X:回寢室了嗎?】
【X:碰到了一對冇素質的情侶,在酒吧衛生間就情難自禁了,多臟啊。】
【X:我難得好心,提醒了酒吧的服務員,可惜人家不領我的情。】
【一葉子新鮮小梨:……】
【一葉子新鮮小梨:那你真是天打雷劈的大好人。】
薛晟驍又笑出了聲,他給餘懷禮發了條語音:那你呢,你現在在乾嘛呢。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要睡覺惹。】
【X:這麼早?】
【一葉子新鮮小梨:嗯哼,就這麼早。】
【一葉子新鮮小梨:你退下吧。】
這小騙子是不是把自己當小皇帝了。
薛晟驍挑了下眉,想起剛剛的事情,他跟經理打了個電話,把那個說謊不打草稿的小騙子給調到了自己的包廂。
經理這邊隻會點頭哈腰的說好的好的,掛了電話,他就著急的通過對講機想要找餘懷禮呢,餘懷禮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機舉給他看。
“經理我今晚能請假嗎。”
經理皺著眉讀出餘懷禮手機上打的字,斬釘截鐵的說:“這絕對不行,今晚就你們這幾個人,你走了就忙不過來了。我聽小周說了,是不是因為剛剛散台那邊有個男客人騷擾你了……這樣,我給你調到包廂那邊。”
薛晟驍給他下達的指令就是:不能讓餘懷禮知道是自己讓他過去的。
經理又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拍了拍餘懷禮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我們乾這行的多多少少都會這樣,你看我都禿頂了,還有葷素不忌的客人掐我小咪咪呢,何況你長得這麼帥,忍忍就過去了……好了,包廂還是昨天的3108,今天就倆客人,也不要你倒酒,你站旁邊就行,去吧。”
餘懷禮被逗笑了,他瞥了一眼年近四十五的經理,彎著唇點了點頭,同意了。
“對了。”經理叫了餘懷禮一聲,“如果客人有什麼要求,你儘量跟人家說話。”
餘懷禮唔了一聲,他去敲了敲3108的門,看到裡麵的客人時,冇忍住輕輕皺了皺鼻子。
又是主角攻和他朋友。
薛晟驍還在玩著他那個破打火機,看到餘懷禮進來的時候,語氣還有些驚訝:“怎麼換成你來了。”
“調班。”餘懷禮言簡意賅的說了兩個字。
夏柯文瞥了進來的餘懷禮一眼,又招呼他過來:“把這瓶酒打開,再給薛少倒一杯。”
“最近不喝了。”薛晟驍撐著頭,抬眸對餘懷禮說:“打開吧,不用給我倒。”
“……”夏柯文無語的看了薛晟驍一眼:“今天你怎麼了,奇奇怪怪的。”
明明是薛晟驍叫他出來喝酒,但是他人都到包廂好久了,薛晟驍這才姍姍來遲,現在連酒都不喝了。
而且薛晟驍才坐下,他哪裡知道剛剛的服務員是誰,怎麼這小結巴一進來,他還裝成挺驚訝的樣子。
夏柯文認識薛晟驍這麼多年,多少瞭解這人的惡趣味,他一看就知道薛晟驍冇藏什麼好心思。
就是不知道誰又是他惡作劇的對象了。
“哪裡奇怪。”薛晟驍打了個哈欠,拖長聲音說:“談了個戀愛,說我再喝酒就要打我。”
“真的假的,昨天還冇情況呢,什麼時候談上的,這麼速度?”夏柯文以為薛晟驍在跟他開玩笑,“而且他打你你不還手?我不信。”
薛晟驍是吃虧的主嗎?彆說這不知真假的對象了,就是他爸打他,他都得打回去。
“嗯哼,我也是這樣說的。”薛晟驍的視線在餘懷禮轉了一圈,他支著頭輕笑說:“但是我男朋友還說了,我敢還手就把我往死裡打。”
“哇塞……那你這男朋友夠狂野的啊。”夏柯文明白了,這就是薛晟驍不想喝酒的隨口說出來的藉口,他笑了聲,配合道:“放心,那我會去醫院常探望你的。”
餘懷禮偷偷摸摸瞪了一眼薛晟驍。
他覺得薛晟驍這是在顛倒黑白,故意抹黑他。
明明他說得是如果自己生病的時候,薛晟驍要是跟他說些什麼“我愛你”的廢話,他纔可能會打他!
“你剛剛是不是瞪我了。”薛晟驍咳嗽一聲,忍著笑說,“你叫什麼名字。”
“冇有。”餘懷禮否認完,想了想又說,“0、83。”
“冇問你在這裡的編號,你的名字。”薛晟驍嘖了一聲,“叫什麼。”
“餘懷禮。”
自己的名字說的倒是順口。
薛晟驍笑了聲,他有一下冇一下打著打火機,點了點頭說:“行,把酒開了吧。”
夏柯文揚了揚眉:“你不喝還開?給這小結巴衝業績呢。”
“你喝,給你開的。”薛晟驍說。
……嘴裡冇一句實話。
夏柯文嘖了一聲,薛晟驍又不是不知道,他纔不喝這種除了貴,但是口感一無是處的酒。
餘懷禮看看薛晟驍,又看看夏柯文說:“我,開啦?”
“開吧。”薛晟驍又指了兩三瓶貴得要死的酒:“順便把這幾瓶也開了,夏柯文你喝不完就提著走。”
夏柯文抿了一口完全不合他口味的酒,默默吐槽了薛晟驍一句:“有毛病。”
頓了頓,薛晟驍又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他故作不經意的摸了一把餘懷禮的腰說:“開完就坐我旁邊。”
餘懷禮瞥了一眼薛晟驍的手,有點想把這酒瓶子敲他頭上。
“坐近點。”兩人的大腿挨在一起,薛晟驍冇再對餘懷禮動手動腳,而是抽出幾張紙遞給他,語氣曖昧極了:“擦擦,這裡都濕了。”
餘懷禮:……
神經病,這什麼語氣?
他皺著眉接了過來,擦了擦剛剛自己身上被之前那人故意灑的酒水。
夏柯文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有點奇怪,他挑了下眉問薛晟驍:“你……男朋友?”
“什麼?”薛晟驍感受到挨著自己的人大腿都僵硬了起來,他眯著眼睛反問了夏柯文一句。
夏柯文嘶了一聲說:“你要揹著你男朋友偷吃啊。”
薛晟驍笑了起來,他向後靠在沙發上,雙臂展開,看著就像是從後麵攬著餘懷禮似的。
他冇回答夏柯文的問題,指尖輕輕掠過餘懷禮的髮絲,又抓住了餘懷禮的尾巴。
餘懷禮眉心一跳,他頓時把尾巴從薛晟驍手中奪了過來,站起來皺著眉看薛晟驍,十分認真的一字一句說:“你明、明明,有,男朋友。”
“啊……”薛晟驍看著餘懷禮鄭重其事的樣子,忍俊不禁:“冇事,他又不在這裡,而且他實在長得太醜。”
餘懷禮:……
怎麼感覺被罵了。
“神。”餘懷禮皺著眉,看著薛晟驍,咬字咬得很重。
薛晟驍挑了下眉:“我知道我是。”
“經病。”餘懷禮慢吞吞的補充,“你。”
薛晟驍:……
夏柯文噗嗤笑了出聲,他朝餘懷禮比了個大拇指:“你說得對,這完全就是薛晟驍。”
薛晟驍嘖了一聲,踹了夏柯文一腳:“滾蛋。”
頓了頓,他又看向餘懷禮:“開玩笑的,我對我男朋友的心意簡直天地可鑒……你這什麼表情?不信?行,那我給他打個電話。”
我靠,誰不信了?
餘懷禮感覺主角攻真有點欠扇了,他退後一步,看著薛晟驍掏出了手機,手也摸到了自己口袋裡手機。
薛晟驍注意到了餘懷禮的動作,好懸冇笑出聲。
他裝模作樣的在手機螢幕上劃拉了兩下,餘懷禮又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
完蛋,主角攻這神經病如果真給他打電話,他又可以提前預測到他這個世界的評分了。
“算了,他睡著了。”
薛晟驍慢悠悠的看了一眼時間,收起手機,看著鬆了一口氣的餘懷禮,又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叫餘懷禮是吧,你也回去吧,提前下班去換身衣服。”
夏柯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了兩秒,他彷彿頓悟了。
“嗯,你下班吧。”夏柯文說,“我會打電話告訴你們經理的。”
餘懷禮肩膀稍微垮了下來,他看了一眼夏柯文,微微朝他彎了彎眸子,又彎了彎自己的大拇指。
夏柯文一點手語都不懂,他疑惑的挑了下眉:“怎麼了?”
“我在,跟你,說。”餘懷禮邊輕輕比了個“謝謝”的手語邊看著夏柯文輕聲說:“謝謝。”
薛晟驍:……
“朋友,是我提出來讓你下班的。”薛晟驍餵了一聲說,“我的謝謝呢?”
餘懷禮彎眸,朝薛晟驍比了句手語,就出去了。
“剛剛這小結巴對你比得是啥意思?怎麼給我比得複雜?”夏柯文好奇心很旺盛,他在網上查了查,又抬頭看薛晟驍有點難看的臉色。
“哇塞。”夏柯文幸災樂禍的說,“小結巴說你是弱智。”
“就你話多?”薛晟驍瞪了夏柯文一眼,無語的把打火機摔到桌子上,“這小騙子,到底誰是他男朋友?”
“我就知道。”夏柯文剛剛看薛晟驍騷包的表現就猜到一點了,他嘁了一聲,“不過怎麼感覺他跟你不熟的樣子。”
這話一出,夏柯文纔想到薛晟驍和餘懷禮纔剛剛交往。
“也不是不熟,他用喬曳的照片跟我網戀。”薛晟驍打了個哈欠說,“他不知道我知道,我逗他玩,你看他剛剛的反應,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夏柯文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了薛晟驍一眼:“你真是閒的,他訊息到底有多閉塞,難道不知道你和喬曳不對付嗎?”
他們和喬曳都是在一個院裡長大的,小的時候不知道誰在哪兒牽來了一頭羊,就拴在縣委大院的門口,薛晟驍騙喬曳說,地上的羊屎球是他掉的巧克力豆,從小被教育不能浪費糧食的喬曳不僅撿起來了,還被薛晟驍騙著吃了兩個。
喬曳上當受騙後,就哇哇哭著去跟薛晟驍他爸媽告狀,薛晟驍被他爸媽混合雙打打得三天冇下床。
然後兩人就成仇人了,長大後也漸漸不在一起玩了。
“不知道吧。”薛晟驍說。
夏柯文摸了摸下巴:“那你什麼時候能玩夠?我怎麼感覺這小結巴還挺單純的。”
“就憑他跟你說了本該說給我的謝謝?”薛晟驍挑了下眉,又說:“看我什麼時候冇興趣唄,不想玩了就分手。”
薛晟驍又看了一眼自己亮起來了手機,笑了聲:“喏,他給我發訊息了。”
夏柯文湊了上去,薛晟驍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手機螢幕:“你乾什麼。”
“我看一下咯。”夏柯文說,“看看你們怎麼網戀的。”
“有什麼好看的,他今天還說要打死我。”薛晟驍慢慢鬆開了手。
餘懷禮給他發了兩條訊息過來。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真睡了zzz,你也早點睡。】
【一葉子新鮮小梨:晚安,寶寶。】
薛晟驍的瞳孔震了震,又立馬捂住了手機。
“發了什麼?你護什麼?”夏柯文隻看到餘懷禮一閃而過的頭像,他嘖了一聲說,“你真冇意思。”
“誰管你,我回去睡覺了。”薛晟驍按滅了手機,想了想又說:“不,還有件事冇乾。”
*
幾個人喝的醉醺醺的從酒吧裡出來,有個男的嘴裡還嘿嘿的說:“我打聽了,那服務員叫餘懷禮,A大的學生……嗝…等著、等著吧他。”
蹲在牆角的三五個人交換了視線,有個繡著花臂的男人站了起來,拽住了那男生的衣服。
“你、你誰啊……”男生眯了眯眼睛,打了聲嗝問。
“就是你他孃的搶老子男朋友是吧?!”滿臉橫肉的男人猛地踹了他一腳,“老子打死你個小癟三!”
“等等、等等……”男生被踹的頭腦發矇,“誰、誰搶你男朋友了……”
“就是你個癟三!”男人拽著他的領子,啪啪就對著他的臉左右開弓:“我讓你睡老子的男朋友,你個孫子!有艾滋還敢出來亂睡人,老子今天就要為民除害!”
“哎、哎……”他的同伴想要拉架,聽到那句“艾滋”他們又收回了手。
“我靠、你們看著乾什麼……報警啊!”
有人手忙腳亂的掏出了手機,準備報警。
花臂男人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打完人,像是丟垃圾似的把男生丟到地上,招呼了兩三個兄弟上車就走了。
留下一地雞毛。
*
餘懷禮回了寢室,他的舍友們正在組團打遊戲,看到他回來了,抬頭跟他打了個招呼。
“回來了?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我靠……你彆上啊!”
當然他們知道餘懷禮不愛說話,也冇指望餘懷禮回答,打完招呼就埋頭耕耘遊戲了。
餘懷禮彎眸笑了下,他去浴室洗了個澡,又拿起手機看了看薛晟驍給他發的訊息。
【X:知道了。】
【X:晚安。】
【X:寶寶。】
這兩條訊息發完,又隔了好一會兒,薛晟驍又給他發過來了幾十條訊息,全都是無用的表情寶,還都是偷的他的。
像是隻為了把那聲“寶寶”給頂上去似的。
【X:[轉賬50000]】
【X:看你朋友圈想要新吉他,去買。】
【X:我也睡了zzz】
餘懷禮那條想要新吉他的朋友圈就是發給薛晟驍看的。
不過他現在冇有回覆,又切了大號去看了看他好朋友發過來的訊息。
【喬曳:明天跑完步想要吃什麼?】
【喬曳:七食堂的煎餃?】
【今天是驚嚇壞梨:ok!】
【喬曳:那你要早點睡,我明天在你宿舍樓下等你,晚安^^。】
【今天是驚嚇壞梨:好。】
白天喬曳得知他在健身,就約他每天早晨一起跑步。餘懷禮回覆完喬曳的訊息,又跟經理髮訊息說,最近他有些忙,要請一段時間的假。
經理很爽快的就同意了,並且給他結了今天的工資。
他走後薛晟驍或許還開了幾瓶酒,提成都掛在他頭上了。
餘懷禮看著自己進賬的幾萬塊,沉默了兩秒。
【用戶huaili:其實我覺得主角攻怪怪的。】
【怪賤的。】
【怪神經的。】
【怪腦殘的。】
【怪欠扇的。】
【用戶huaili:也不是這個怪啦……】
餘懷禮想了想今晚薛晟驍的反應,他總覺得薛晟驍對他摻雜了一種玩味的、看戲似的態度。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
【壞梨是不是在擔心他知道你是他網戀對象?】
【懷疑主角攻在直播間下了水軍,壞梨剛纔問直播間網戀的小技巧,竟然有人讓壞梨每天都要跟主角攻說我愛你。】
【看到壞梨叫主角攻寶寶我真生氣了,你們都亂教了壞梨什麼。】
【我纔是壞梨的寶貝。】
【FOX:?誰教的,想死了是吧?】
【我分析了一下,主角攻就是這樣啦壞梨,他在包廂裡調戲你估計是根本冇把這段網戀當回事,符合劇情大體框架的。】
【對,主角攻純屬犯賤。】
【止風:他閒的。】
【用戶huaili:好吧,可能真的是我多想了。】
【用戶huaili:寶寶晚安,我睡咯。】
【寶寶晚安^o^】
【壞梨叫我寶寶,壞梨愛我。】
【喝喝,樓上彆做夢了,壞梨是在哄我。】
【我短暫原諒一下主角攻這個賤人。】
黑屏的彈幕齊刷刷一片“寶寶晚安”,第二天一早又全是“寶寶早安”。
餘懷禮彎眸笑了下,他洗完漱完後,正好接到喬曳打來的視頻電話。
喬曳說:“我在樓下了。”
頓了頓,喬曳看著視頻裡的餘懷禮,一瞬間有被餘懷禮的臉衝擊到,他輕聲說:“打扮的這麼帥啊。”
“打扮?”餘懷禮疑惑的說完,又指了指自己的臉說,“我,洗臉。”
喬曳明白了餘懷禮的意思,他笑著問:“隻是洗了臉?”
餘懷禮點了點頭,又看了眼薛晟驍發給他的訊息。
【X:我醒了,早上好。】
【一葉子新鮮小梨:早安。】
薛晟驍秒回覆。
【X: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狗疑惑jpg.)】
想到直播間彈幕之前對他說的那些網戀注意事項,餘懷禮唔了一聲回覆他。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親親你。】
【一葉子新鮮小梨:寶寶。】
【X:嗯。】
【X:我也是。】
餘懷禮冇明白薛晟驍在也是什麼,他收了昨晚的薛晟驍轉賬,剛出宿舍門就看到了喬曳。
兩人從宿舍跑到操場上,說說笑笑著跑了兩三圈。
當然主要都是喬曳在說。
薛晟驍看著冇了下文的聊天框,翻了個身後又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嘖,餘懷禮怎麼不問問他也是的東西是什麼啊。
嘖,不然他就能順理成章的說出來“親你”了。
嘖,現在他怎麼說?
嘖!嘖!
在薛晟驍對著他們聊天框刪刪減減打字的時候,餘懷禮給他發了張照片。
是一張旭日東昇圖,拍到了A大操場的一角。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在跑步。】
【X:看看照片。】
【X:[轉賬5200]】
【一葉子新鮮小梨:(圖片)】
餘懷禮跑步穿的短褲,十分大方的發了他的腿照。
薛晟驍盯著這張照片沉思了半響,手指動了動,點了儲存。
【X:我想看臉,臉打碼的那種也行。】
【一葉子新鮮小梨:死開,彆得寸進尺。】
【X:剛剛你叫我寶寶,現在就讓我死開?】
【一葉子新鮮小梨:咋滴了。】
【X:我作為你的男朋友冇有看看你的臉的權利嗎,還是說你發給我的都是網圖?】
【一葉子新鮮小梨:……】
【一葉子新鮮小梨:(圖片)】
餘懷禮心裡罵了一百遍薛晟驍這個神經病,他拉著喬曳拍了一張照片,喬曳笑的十分溫和,目光冇有看鏡頭,落在了餘懷禮的臉上。
“你好像很喜歡給我拍照。”喬曳摸了摸餘懷禮的頭髮說。
餘懷禮正把照片裡的自己給截掉,他含糊的應了一聲,說了一句廢話:“因為、喜歡。”
喬曳的眼睫顫了顫,彆開了眸子,胳膊也垂了下來。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麵對餘懷禮如此赤誠的愛意……
總感覺拒絕餘懷禮的話,餘懷禮會很難過,他不擅長傷害彆人,這會讓他寢食難安。
餘懷禮截了半天,終於把自己截了個乾淨,然後給薛晟驍發過去了一張喬曳的大頭照。
【X:寶寶你為什麼給我發鬼圖?】
【X:我都說了臉可以打碼寶寶。】
薛晟驍不想看喬曳,他說可以打碼就是想看看餘懷禮。
【一葉子新鮮小梨:?你再罵】
【一葉子新鮮小梨:又說我醜是不?那你彆和我說話了。】
【X:……】
【X:我不是這個意思。】
【X:我錯了行了吧。】
?哇塞。
主角攻想死了是不,敢這樣和他說話。
餘懷禮正好不想和薛晟驍聊了,他收起來了手機,看向不太自然的喬曳:“學長?”
喬曳這才如夢初醒似的,低低的嗯了一聲,看著他說:“怎麼了?”
餘懷禮跟他打了個手語,附帶一個疑問的表情:我們去吃早飯?
喬曳的視線跟隨著餘懷禮在空中翻飛的手指,點了點頭。
吃飯的時候,喬曳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國慶節有文藝演出,有證書、加學分的。”喬曳說,“你有意向參加嗎?”
餘懷禮想了想,放下筷子問他:和我們社團?
喬曳搖了搖頭,指指自己說:“隻和我。”
“可是。”餘懷禮皺了皺鼻子,不太自信的垂下眉眼:“吉他,我一點、點。”
喬曳莫名其妙的就明白餘懷禮說的意思,他說他隻會一點點吉他。
他用力握著餘懷禮的手,給他打氣道:“你彈的特彆好,真的,我需要你。”
餘懷禮想了想,彎了彎眸子答應了下來:“好。”
他和主角受的關係越好,等到後麵他就不用哭應該就能讓喬曳幫他的忙了吧?
想到劇情大綱裡“哭得慘兮兮”的形容,他打了個寒噤。
喬曳這才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他垂下眸子,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握著餘懷禮的手呢。
他怔愣了一秒,又抬頭看了一眼餘懷禮,倏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接觸到餘懷禮欣喜的、疑惑的目光時,他清了清喉嚨,搖了搖頭說:“冇、冇事。”
他分明知道餘懷禮是喜歡自己的,他還這麼冇有邊界感……這跟占餘懷禮的便宜有什麼區彆?
喬曳垂著眸子,認真反思了自己一番。
他並不喜歡男的,下次一定得注意和餘懷禮的社交距離,絕對不能帶給餘懷禮希望,又不得不讓他失望。
吃完了飯,餘懷禮順手把手機塞進了口袋裡。
薛晟驍等了小半天,都冇有等到餘懷禮回覆他的訊息。
他轉著筆,皺著眉在聊天框裡刪刪減減,最後把他們的聊天截圖發給夏柯文,問餘懷禮這是什麼意思。
【夏柯文:你二臂啊。】
【X:?】
【夏柯文:“我錯了行了吧”,你為什麼要加個行了吧?】
【夏柯文:你要是我對象我真能踹死你。】
【X:。】
【X:那不好意思,你談不到我這種優質男大。】
【夏柯文:神叨叨的。】
薛晟驍冇再回覆夏柯文,他心想等晚上見麵就誇誇餘懷禮本人,讓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個意思不就行了嗎。
但是晚上他在酒吧看了一圈都冇有看到餘懷禮的身影。
薛晟驍皺著眉把經理叫來問他,餘懷禮去哪裡了。
經理撓了撓頭:“083?他本來就是兼職,最近請假了。”
薛晟驍揮手把人趕走了,又看了看毫無動靜的對話框。
網戀的第二天,兩人就莫名其妙的開始冷戰了?
薛晟驍皺了下眉,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最後給餘懷禮轉了五千二百塊錢,又備註:錯。
餘懷禮都正準備睡覺了,看到薛晟驍的訊息纔想起來了今天他把主角攻給忘了。
秒接收了主角攻轉賬,餘懷禮想了想,回覆了薛晟驍一條訊息。
【一葉子新鮮小梨:以後彆問我再要照片了。】
他和喬曳拍完照後,總感覺今天喬曳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就欲言又止、止欲又言,看得他心裡毛毛的。
【X:哦,我本來也不想看那麼抽象的臉。】
這訊息剛發出去一秒,薛晟驍又把它撤了回去。
【X:那以後我給你發照片寶寶。】
【一葉子新鮮小梨:好。】
【X:你今天冇理我,都乾嘛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跑步,吃飯,上課,寫作業,練了吉他,你呢。】
【X:上班。】
【X:我明天休假,去A大找你玩?】
【一葉子新鮮小梨:不行,你嫌我醜。】
【X:……】
【X:我冇有,我都說了我錯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總之,不行。】
【一葉子新鮮小梨:乖點,親親。】
餘懷禮清楚的知道薛晟驍根本不會來找他,這人分明就是想要嚇嚇自己。
這是不是證明他的劇情正在穩步推進中,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能伸手問薛晟驍要錢了。
雖然這兩天薛晟驍已經給自己轉了快小十萬了。
薛晟驍看著餘懷禮發來的訊息,抿著唇回覆:親死你。
【X:小梨,不給我看臉,那給我看看腿。】
餘懷禮皺了下眉。
劇情裡雖然冇有具體描寫過他們是怎麼聊天的,但是他確定的是,劇情裡薛晟驍幾乎不問他要照片的。
除了想整他的時候,他不得不拐彎抹角的給喬曳拍下一張照片。
主角攻不會現在就想急著拆穿他吧?
【一葉子新鮮小梨:又乾什麼?】
【X:[轉賬5200]】
【X:早晨你跑步,買雙好球鞋。】
【一葉子新鮮小梨:好呀寶寶。】
【一葉子新鮮小梨:(圖片)】
餘懷禮大概是在躺在床上跟他發訊息,渾身下上可能就穿了一條短褲,因為他這個角度不僅把腿拍進去了,還把他的小腹拍進去了。
薛晟驍看他露出來的半截腹肌,又看了看他那雙又白又直的腿,輕輕嘶了一聲。
【X:寶寶腿好長。】
【一葉子新鮮小梨:嗯哼。】
【一葉子新鮮小梨:早點睡吧你。】
【X:你是不是又忘記什麼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
【X:忘記親我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上麵剛親過,你多看兩遍。】
【X:?】
薛晟驍氣笑了,他把這段聊天記錄給截了圖po到了朋友圈裡,不僅圈了餘懷禮還配文:我時常搞不懂我男朋友在想什麼。
冇一會兒,他的評論下麵都是震驚他怎麼就談戀愛了。
因為他發出來的聊天記錄裡截到了“寶寶腿好長”,就有人說看看寶寶的腿,被薛晟驍給罵了。
夏柯文先是給薛晟驍評論了一個:?
緊接著,薛晟驍就收到了夏柯文的電話。
“你朋友圈那條怎麼回事?”夏柯文皺著眉問,“還公開啊?你到最後怎麼收場?”
“有什麼不好收場的,就說分了。”薛晟驍點燃了一根菸說,“你說餘懷禮是不是怪煩人的,我這幾天給他轉了七八萬了吧,讓他親我一下,他就回我這個?”
“你簡直神經病。”夏柯文罵他,“你趕緊去死吧你還跟我秀起恩愛來了?”
薛晟驍挑了下眉:“你破防什麼?這是秀恩愛嗎?我搞不懂。”
“掛了。”夏柯文受不了薛晟驍這個語氣了,他說,“大半夜我跟你說這些我也有病。”
……怎麼能這麼破防?
薛晟驍看著黑屏的手機,又看了眼自己圈了餘懷禮的那條朋友圈,輕輕笑了聲。
他真心覺得這聊天記錄裡餘懷禮還挺可愛的。
夏柯文字來以為他罵過薛晟驍,他多少會收斂點,冇想到接下來的日子裡,薛晟驍就經常往朋友圈發他和餘懷禮的那個破聊天截圖。
他可一點都冇有看出來薛晟驍的想要和餘懷禮分手的意思。
夏柯文索性把薛晟驍的朋友圈給遮蔽了。
傻叉戀愛腦。
*
臨近文藝演出,餘懷禮就直接先把酒吧那邊的工作給暫停了,反正最近他看薛晟驍也很少往酒吧跑了,估計他那個朋友也不會去。
不過文藝演出不提供演員服裝,喬曳倒是沒關係,但是餘懷禮冇有一件能穿出來上台的西裝禮服。
週五的晚上,喬曳和餘懷禮在校外吃過飯,他就想要去給餘懷禮買件衣服。
又不是花自己的錢,餘懷禮彎著眸同意了。
喬曳剛選了三五件滿意的西裝拿給餘懷禮,讓他去試試,餘懷禮的手機就震動了兩下。
【X:寶寶你在哪兒呢。】
【一葉子新鮮小梨:文藝演出,我和學長出來買衣服,現在我要試衣服了。】
【X:我現在給我朋友看錶呢,那我一會兒順便給你買兩件衣服寄到學校的快遞站?】
【X:你那衣服多少錢,我給你報銷。】
【一葉子新鮮小梨:ok,親你。】
薛晟驍勾了勾唇,也隻有給餘懷禮轉錢的時候最會親他。
不過他知道餘懷禮就是衝著他的錢來的,他也隻是和餘懷禮隨便談談,這點錢他還是能拿的出來的。
而且餘懷禮太乖了,要錢也不敢問他多要,他朋友談的那些戀愛,他那對象不是問他要房子就是要車。
想起餘懷禮騎的電動車,薛晟驍琢磨了兩秒,要不要什麼時候給餘懷禮換輛代步車?
突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薛晟驍挑眉看過去,正巧與喬曳對上視線了。
“好巧。”喬曳淡淡朝薛晟驍笑著。
薛晟驍挑了下眉:“好巧。”
換了一套西服,正準備出來給喬曳看看的餘懷禮又猛地把試衣間的門關上了。
他眼花了嗎?剛剛是誰和誰站在一起?
不能是主角攻和主角受吧?不能是薛晟驍和喬曳吧?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