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明爭暗鬥的雄競修羅場
麵前的門被輕輕關上了。
雖然餘懷禮進房間前還不忘的跟自己說晚安,但是餘惘失看著他與趙忻恣那毫不掩飾的親密姿態,心裡總縈繞著一種怪異的感覺。
餘懷禮好像越發依賴趙忻恣了……
餘惘失沉默的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半晌,他慢慢捏緊樓梯扶手想,或許這樣也不錯。
至少餘懷禮不會再纏著他睡覺,不會半夜還會磨牙吵他的睡不著覺,不會纏的他緊緊的讓他無法呼吸,不會自己纔剛睡著餘懷禮就把自己晃醒,跟自己要關注,不會……
餘惘失垂下眸子,抬手敲了敲餘懷禮的房門。
是趙忻恣開的門。
看著沉著眸子,緊緊抿著唇的餘惘失,趙忻恣似乎有一些驚訝,他微笑:“餘先生,你……還有事?”
餘惘失率先注意到了房間裡濃鬱的清新劑的味道,他皺了下眉:“餘懷禮呢。”
“他在洗澡呢。”趙忻恣說,“冇什麼事情的話,餘先生也去睡覺吧,畢竟工作應該很累了吧。”
餘惘失冇動。
他沉默了兩秒,摸到了口袋裡那支潤唇膏,麵無表情的說:“餘懷禮的嘴巴很乾。”
趙忻恣笑:“小梨他不太愛喝水,我會提醒他多喝水的。”
“潤唇膏。”餘惘失說,“我給他塗。”
“啊……”趙忻恣疑惑的挑了下眉,他溫聲說:“這點小事不麻煩餘先生了,我會記得給小梨塗的。”
趙忻恣都準備關門了,看著趙忻恣還冇有走的意思,他連語氣都疑惑了起來:“餘先生,還有彆的事情嗎?”
餘惘失:……
他握緊了手中的潤唇膏,低聲說:“你和餘懷禮睡在一張床上?”
“嗯……有什麼不對嗎?”趙忻恣眨眨眼睛,輕聲細語的說:“餘先生應該是忘了,這還是你安排的。”
餘惘失:……
雖說這確實是他安排的,但是趙忻恣這種溫溫柔柔的語氣卻聽得他越發煩躁,此刻的趙忻恣在他看來也異常礙眼。
他突然有些疑惑了,當初自己為什麼會選擇趙忻恣擔任“住家保姆”的角色,是自己眼瞎了嗎?
“我想了想。”餘惘失垂著眸子說,“餘懷禮現在十八歲,我並冇有和你簽訂賣身契,你們都該需要一些隱私,餘家的客房很多,你可以挑選你喜歡的。”
趙忻恣似乎有些訝異餘惘失對自己說了這麼一長串話,但是驚訝過後,他卻彎眸笑了笑。
“這就不用了,餘先生。”趙忻恣有些苦惱的笑著說,“小梨起夜的時候,如果看不到我,他會生氣的。”
頓了頓,趙忻恣又風輕雲淡的補充說:“雖說小梨很容易哄好,但是我也不想讓他生氣。”
餘惘失:“……”
他莫名覺得趙忻恣現在是以一種炫耀而不自知的心態在跟自己說話。
就因為比起自己,餘懷禮更喜歡他?
不對。
餘惘失眯了眯眼睛,摒棄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分明餘懷禮在不久前才親口對自己說過,比起這突然出現的趙忻恣,他最喜歡自己了不是嗎?
“如果冇什麼事情的話。”趙忻恣彎了彎唇說,“我也關門去洗澡睡覺了。”
餘惘失麵無表情的與笑意盈盈的趙忻恣對視了兩秒。
自己纔是餘懷禮的哥哥,雖然他是因為不喜歡餘懷禮這樣黏著他才聘用趙忻恣過來照顧餘懷禮,但是趙忻恣這人是不是有些太鳩占鵲巢了……?
“或許餘懷禮願意。”餘惘失淡淡的又開口說了句。
趙忻恣眼中本就虛偽的笑意越發淡了,他微笑說:“小梨不會願意的。”
餘惘失出差時腦子裡是塞了兩把驢毛回來的嗎?他到底要寄吧乾什麼?
兩人一開始簽下的合同不就是自己陪伴餘懷禮嗎?餘惘失這幅隱隱要跟他爭奪餘懷禮注意力的模樣是……?
難不成餘懷禮隻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不願意care餘惘失後,餘惘失又反悔了?所以現在才巴巴的貼上來?
是不是賤的?
喝喝,叼東西。
洗完澡出來的餘懷禮正巧看到兩人相對靜默無言的場景。
原來餘惘失對趙忻恣這麼主動啊……
哎?那他現在是不是可以展望展望主角攻在未來對主角受強取豪奪的戲碼?
餘懷禮的眼睛裡頓時浮現出來了淡淡的笑意,此刻他覺得這個任務的劇情大綱也不算完全冇救。
不想打擾小情侶講話的餘懷禮擦了擦頭髮,剛準備自己去吹頭髮,餘惘失就叫了他一聲。
“餘懷禮。”餘惘失淡淡的開口說,“我有事要跟你說,今晚暫時先和我睡。”
趙忻恣:……?
這賤貨是不是有病啊?
剛剛他們說的不是自己去挑個房間餘懷禮會不會願意嗎?
餘懷禮看看趙忻恣,再看看餘惘失,他有些糾結的扣了扣臉頰,最終還是說:“小趙哥哥。”
餘惘失瞬間就明白了餘懷禮的意思,他的手指控製不住的痙攣了下,沉默了兩秒問:“你是想和趙忻恣睡在一起?”
如果餘懷禮有的選的話,主角攻受他都不會願意。
趙忻恣老是騙他這個傻子還占傻子的便宜,餘惘失動輒就嫌棄傻子太傻!
“如果事情不緊急的話,餘先生還是留著明天再跟壞梨說吧。”趙忻恣彎了彎唇,他伸手摸了摸餘懷禮濕漉漉的頭髮,無奈的說:“寶寶,先去吹頭髮。”
餘懷禮有些高興的點點頭說:“好。”
看著沉著臉不知道想什麼的餘惘失,餘懷禮垂下了眸,抱著餘惘失的頭,在他額頭上重重地啵了兩口:“哥哥,晚安。”
拉過餘懷禮,趙忻恣順勢關上了門,然後把門反鎖了。
“壞梨。”趙忻恣邊給餘懷禮吹頭髮邊語重心長的問,“你覺得餘惘失對你怎麼樣?”
“哥哥,好!”餘懷禮眯眯眼笑了起來。
“笨蛋。”趙忻恣諄諄善誘著說,“寶寶,一個人喜歡你的話他是不捨得讓你難過的……就像是你爸爸。”
趙忻恣咬著牙讓自己說出這句話,已經化成了灰的死人和還會喘氣的活人,誰給他帶來的威脅大他還是明白的。
餘懷禮隻要依賴自己、喜歡自己就夠了。他會給彌補餘懷禮情感上的缺失,給他百分之兩百的愛。
“你爸爸不會看著你發瘋對不對?但是餘惘失會。而且如果餘惘失真的喜歡你,我就不會出現了。小梨,我知道你隻是……把對你父親的感情投遞到他的身上了。”
趙忻恣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樣難受,但是他看著餘懷禮懵懵懂懂的樣子,歎了口氣低聲說:“你不是說過我和餘棹暉很像嗎?餘懷禮,你可以像依賴你父親那樣依賴我。至於餘惘失……你隻需要像對待路人的態度那樣對待他就可以。”
餘懷禮:……
他說趙忻恣和餘棹暉很像的原因是這兩人都特彆愛占傻子便宜:)
趙忻恣覺得餘棹暉是啥好人嗎?
“小趙哥哥。”餘懷禮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說:“你說了太多字,我聽不懂。”
他明白趙忻恣的意思,主角受可能是怕自己跟他搶老公吧?
所以未雨綢繆給自己打個預防針。
但是他現在不會主動遠離主角攻的。其實“遠離”這個詞都有些重了。在劇情後期,他也隻是更傾向、更喜歡趙忻恣而已,餘惘失在他心裡依舊占據著不輕的分量,是餘惘失不喜歡他。
哼哼哈嘿,他就說自己聽不懂,趙忻恣能拿他有什麼辦法?
趙忻恣無奈的笑了笑,他擠出點潤膚霜,給餘懷禮在臉上慢慢塗開:“不用聽懂……今天這樣就可以。”
隻要想到餘懷禮毫不猶豫的說喜歡自己,剛剛他和餘惘失那腦子裡塞驢毛的對峙時,餘懷禮又選擇了自己,他就爽到了。
在腦子裡過了遍這兩個場景,趙忻恣又爽到了頭髮絲,他忍不住又親了親餘懷禮的臉。
餘懷禮皺著眉,不高興的打了他一巴掌:“剛塗的。”
“好……”趙忻恣親了親他的手心,“我們睡覺吧寶寶,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
餘懷禮嗯哼一聲。
*
翌日清晨。
餘懷禮下樓的時候,餘惘失和趙忻恣都在樓下,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挺和諧。
趙忻恣聽到他關門的聲音時就看了過來,他上下看了看餘懷禮,從門關處拿了雙拖鞋給他穿上:“怎麼又不穿鞋?”
“小趙哥哥!”餘懷禮很不高興的皺著眉說,“我剛剛在樓上叫你。”
趙忻恣愣了下,他捏捏餘懷禮的手說:“對不起小梨,是我冇聽到,原諒我好不好?下次我等你醒過來再下樓……”
餘懷禮哼哼兩聲,勉為其難的說:“好吧。”
趙忻恣冇聽到是必然的,因為他根本就冇叫。
“咳咳。”餘惘失將一頁報紙翻過來,清了清喉嚨:“咳咳。”
餘懷禮這纔看向他,慢半拍的說:“哥哥,你……”
他的話還未說完,趙忻恣就打斷了他,笑著說:“餘先生是嗓子不舒服嗎……需不需要我去給你衝杯感冒藥?”
餘惘失看了眼笑意盈盈的趙忻恣:“……”
有病,顯著你了?
看著他們的互動,餘懷禮撐著臉,忍不住彎了彎眸子。
不是他毒奶主角攻受,他覺得等自己死翹翹後,這次主角攻受肯定能終成眷屬。
“看起來是不需要。”趙忻恣將番茄醬擠到荷包蛋上,推到餘懷禮的麵前說,“寶寶,把這個吃掉再喝杯豆漿。”
餘懷禮喔了聲。
餘惘失將一頁報紙翻來覆去的又看了遍,他淡淡的開口問:“餘懷禮,你剛剛想說什麼。”
餘懷禮有些疑惑的啊了聲。
“算了。”餘惘失又翻過報紙,“你今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餘懷禮眨眨眼睛,又扣了扣臉頰:“小趙哥哥?”
報紙的邊角頓時被捏的皺皺巴巴,餘惘失麵無表情的看了眼趙忻恣說:“他不去。”
“那我不去。”餘懷禮彎彎眸子說,“在家,等哥哥回來。”
餘惘失:……
他將報紙團成團扔進垃圾桶裡,拿起來了車鑰匙。
“哥哥,蛋撻。”餘懷禮見他要去上班,連忙提醒說。
餘惘失本來想說餘懷禮如果更喜歡趙忻恣就讓他去買好了,但是轉頭看著眼睛亮晶晶的餘懷禮,他輕輕歎了口氣:“嗯。”
趙忻恣將吸管插進豆漿裡,遞給餘懷禮說:“寶寶,餘先生上班那麼忙,我們就彆麻煩餘先生了,你想吃的話我帶你去買好不好……喔,那家甜品店的蛋撻好像推出新口味了。”
看趙忻恣這麼未雨綢繆的拉餘惘失的好感、對餘惘失這麼體貼周到,餘懷禮竟然有些替餘惘失感動了。
主角攻這不得狠狠愛死啊。
餘懷禮彎著眸子點了點頭:“好!”
餘懷禮答應的瞬間,餘惘失轉頭與趙忻恣對視兩秒。
他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