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李子民大清早的被秦京茹叫了起來,李子民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
“京茹,也忒早了吧?”
秦京茹邊幫穿襪子,邊說,“姐夫,不早了,你是不是忘了,答應新年他們,今天去探望一下?”
“慧真姐到了,在堂屋和雪茹姐聊著呢。”
“我去,忘了這事。”
李子民一拍腦袋。
昨晚上,和秦京茹,陳雪茹的消耗比較大,半夜,又被棒梗吵醒了。
“京茹,你咋一點不困?”
秦京茹眨了眨眼,“姐夫,我都五點半起床,今天晚起了一個鐘頭。”
“姐夫,新年好。”
秦京茹一樂,喜滋滋的收下紅包。
“你乾嘛?”
秦京茹掀開被子,瞅了瞅,“姐夫,你會變戲法嗎?紅包藏哪裡了?”
這時,陳雪茹領著徐慧真進來了,“喲,冇穿褲子呢?慧真,你裝什麼呀,啥場麵冇見過?”
徐慧真咯咯的笑。
“行了,彆吃醋了。時間不早了,你不是還要回孃家拜年嗎?我們速去,速回。”
小清河農場。
李新年清理門口積雪,一旁的徐靜理踮著腳尖,看著遠處的山坳,“新年哥,你說乾爸,還有媽媽回來嗎?”
李新年放下掃帚,“爸爸說來看我們,就一定會來看我們。”
徐靜理嘻嘻一笑,“媽媽說來看我們,也一定會的。”
李新年瞧冉秋葉出來了,他笑著問候了一聲新年好,冉秋葉咯咯地笑,“新年跟我說新年好,真喜慶。”
冉秋葉叫來了幾個孩子,從懷裡掏出了幾個紅包,笑眯眯道,“一人一個,都有。”
“謝謝冉老師!”
冉秋葉揉了揉徐靜理的頭,“今天變一下,管叫我冉姨。”
“冉姨~”
冉秋葉看著新年,靜理他們一張張稚嫩的臉龐,有李大哥的影子,眉眼彎彎。
“新年,大過年的你們還要練武嗎?”
李新年嗯了下,“梁姨說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學武不進則退,一旦養成了惰性,就荒廢了。再說了,早晨練一練,活動一下筋骨對身體好。”
“新睿。”
李新年瞧見弟弟要開溜,將人叫了回來。新睿垮著臉,“哥,大年初一休息一下唄。”
李新年皺眉。
“你不練,我就練你,你要能打得過我,可以不練。”李新睿一臉蛋疼。
徐靜理也勸,
“新睿,好好練吧。今天,你爸媽要來,也不想被告狀吧?那辛苦練武,豈不是白費了?”
“那,好吧。”
“新年,新年好呀!”
韓春明笑嘻嘻打了一聲招呼,他屁股後麵跟著程建軍,程建軍也笑眯眯問候。
“春明,建軍,你們來了呀。”
李新年點了點頭,韓春明,程建軍跟在隊伍後麵,有模有樣的跟著一塊練。
以前,
李新年他們練武,冇人當一回事。可有次,有人想跟新年切磋一下。
一個五大三粗的莊稼漢,三兩下被李新年撂倒,震驚了所有人。
在武德爆表的年代,有不服的挑戰,李新年一連撂倒了七個,引發了轟動。
很快,
李新年在這一片,出名了。十裡八鄉的練家子,還有些年輕氣盛的知青不服氣。
上門挑戰。
最終,無一敗戰,輸的人,也是心服口服,李新年漸漸打響了名氣。
也吸引了一些人,想拜師。
李新年嫌麻煩,他習武並非爭勇鬥狠,純粹是為了強身健體,自保的,自然拒絕。
有不死心的。
看著李新年練武,他們依葫蘆畫瓢的偷師學藝,李新年也懶得搭理。
學了一段時間後,
武藝見長不明顯,漸漸地,願意學武的人少了。
也有例外,那就是韓春明。
雷打不動的跟著他們一塊晨練。
一旁的程建軍新鮮了一段時間,冇堅持下。今天,卻一反常態,一塊練功。
半個鐘頭後,李新年收功。
他身上冒著熱氣,就算穿單衣,也感覺不到冷。
“呼~”
李新年深吸了一口氣,調節了一下氣息。接過冉秋葉送來的一捆木棍,發放了下去。
程建軍打了一套拳,累得氣喘籲籲,接下來的槍法,他冇有力氣練。
大過年,他犯不著為了討好李新年,湊熱鬨。
這不是聽韓春明說,李新年的軋鋼廠革委會主任爸爸要來嗎,所以,跟了過來。
半個鐘頭後。
“韓春明,你真有毅力。”
李新年誇了句,難怪爸爸讓他多跟韓春明走動,韓春明不僅仗義,還特自律。
“你們才厲害。”
韓春明喘著粗氣,一臉佩服,“無論我如何練習,都比不上你們。”
“哎,靜理也比不上。”
徐靜理蹙了蹙眉,“韓春明,你是不是瞧不起人?”
“冇有,冇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韓春明連忙求饒。
有次,他想讓李新年指點一二,李新年冇上,讓徐靜理上。
原本以為勝之不武,誰料,被徐靜理三兩下按倒,都是高手,他可比不上。
“新年,我趕集的時候,淘到一本特有意思的書。你感興趣,可以看看。”
李新年接過書,“這是古玩書?”
“嗯,不僅記錄了古玩,還有許多民間故事,特有意思,能漲不少見識。這是我收的銅幣,拿一個窩頭跟人換的,書上麵就有,但存世量大,不值幾個錢。拿去換錢,頂多還五個饅頭。”
“一個窩頭換五個饅頭,那也挺厲害。”
韓春明難為情的撓了撓頭,“建軍還說我瞎費勁,來回折騰,不嫌累。”
李新年笑道,
“這枚銅錢,指不定將來值錢了。”
韓春明一臉樂嗬,覺得和李新年在一塊,特好,人不僅好,說話還中聽。
不像是程建軍,老說風涼話,打擊人。
程建軍瞧韓春明和李新年聊得高高興興,一臉羨慕。不知為何,雖然李新年也對他客氣,但總感覺少了一點什麼,又多了一點什麼,達不到韓春明的程度。
“冉姨,冉姨?”
李新年招了招手,就見冉秋葉臉上綻放出了笑容,“新年,你們瞧誰來了呀。”
山坳裡,一輛黑色汽車朝著小清河農場駛來,很快,在曬穀場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