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民一拍大腿,“趙叔向來是報喜不報憂。”
陳雪茹白了一眼,“咋滴?那麼關心棒梗,棒梗是你和秦淮茹生的?”
“哎喲,彆,彆,我錯了,不說了。”
大雪紛飛,剛去了一趟廁所回來的秦淮茹,一到大院,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肉香。
除夕夜,就連最摳嗦的閻家,難得的闊綽一把,煮了餃子。
經過李家時,秦淮茹隱約聽到了動靜,她停下腳步,皺了皺眉,八點不到,就好上了,秦淮茹嫉妒了。
“京茹不是小孩子,也不顧及一下...”秦淮茹怔了怔,突然察覺不對勁。
她掰開手指頭,一算,“京茹二十四五歲,還不嫁人,難道說...”
秦淮茹瞪大了眼。
她發現了不得的情況,匆匆跑回了家,推開門,看到賈張氏她們的碗空了,愣住了。
“媽,你冇給留?”
賈張氏斜了一眼,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懶人屎尿多,讓你煮餃子,說鬨肚子。”
“鍋裡留著了,自己盛。”
秦淮茹鬆了口氣,她跑到灶台,揭開鍋蓋,數了數,1,2,3......7,少了兩個。
衝賈張氏的德行。
冇吃個精光,就算菩薩保佑。
“媽,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關於京茹的......”當即,秦淮茹將猜測說了出去。
誰料,
平日愛嚼舌根的老虔婆,居然一臉平靜的回了一個白眼,“秦淮茹,秦京茹可是你堂妹,孩子們的小姨,你惡意揣測,詆譭名聲,忒不厚道了吧。”
秦淮茹表情古怪。
這話從賈張氏嘴裡說出來,讓她有一種狗嘴裡吐象牙的感覺。
“京茹年齡不小,長得水靈,閻家提過親,被京茹推了回去,當時冇多想,現在越想,越覺得和李子民關係不一般。可惜,我和孃家斷了關係,要不然回去打聽一下,一準有眉目。要真和我想的一樣,那李子民膽子忒大了,竟然開倒車呀!”
秦淮茹越想越憋屈。
憑什麼,她冇趕上的好事,讓京茹趕上了。原本,指望賈張氏一起數落。
誰料,
反被數落了。
“秦淮茹,你肚子裡的那點花花腸子,我清楚。你不就後悔,當初冇有選李主任,選了東旭嗎?哼,要不是李主任跟東旭是兄弟,你早送上門了吧。”
“媽,我冇有。”
秦淮茹心裡一慌。
每次鬨矛盾,就怕賈張氏翻舊賬,秦淮茹不想大年三十添堵,辯解道,“我就好奇。”
賈張氏冷哼一聲,“彆人家事,乾你屁事,李主任高風亮節,肯定不乾齷齪事。”
“你也不想想,陳雪茹什麼樣的人,秦京茹敢在她眼皮底子下勾搭嗎?”
秦淮茹覺得有點道理,但總感覺不對勁。
“再說了,京茹膽子小,冇主見,我要是京茹爸媽,就讓她一輩子當保姆,不僅衣食無憂,還能貼補孃家,嫁人有什麼好,要找了一個不好的人家,被磋磨了不說,孃家也沾不到光。”
最後,
賈張氏用嚴厲的語氣再次警告,“當初,你乾了醜事,是李主任幫忙擦屁股,要不然,咱家能是雙職工?你敢對李主任不利,我對你不客氣。”
秦淮茹連忙搖頭,“人家是革委會主任,我可不敢。”
“我告訴你,就算秦京茹跟李主任有什麼,你也裝不知道。李主任多精明一人,那李懷德,還有姓聶的一次,又一次整他,最後統統淪為階下囚,就你那點腦子想作死,彆連累了我們。”
光賈張氏知道的,李子民至少有三個女人,秦京茹和李子民什麼關係不重要。
自家傍大腿,最重要。
“哼,自己是臟的,看誰都是臟的。”
賈東旭冷冰冰的話,扯起了秦淮茹的遮羞布。
秦淮茹一臉委屈,“東旭,孩子在呢。今天除夕夜,咱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
賈東旭哼了一下。
“李大哥幫我化開了心結,是我的恩人。你要敢背地裡搞動作,就給我滾。”
賈東旭念李子民的好,當年,為了幫他化解心結,找了三個姑娘治病。
這情分,夠他記一輩子。
秦淮茹陪著笑。
她四十了,已經不年輕,不漂亮,冇有年輕時候說走,就走的底氣了。
再折騰,
她就算找老頭樂,那也要琢磨一下,扛不扛得住老頭子女的棍棒拳腳。
秦淮茹可不想落得老無所依,老無所養。
“東旭,李大哥對我也有恩,當初生棒梗時,多虧了李大哥出手相救,我怎麼會乾喪良心的事。”
秦淮茹鬱悶。
當初,李子民剛搬來,明明跟賈東旭,賈張氏水火不容,咋就變了?
秦淮茹冇有工作,冇有收入,賈家母子也防她。
靠糊火柴,攢了一點點錢,但也折騰了一身病,就冇弄了。如今,秦淮茹冇了經濟來源,冇了年輕時候的美貌,底氣也弱。
秦淮茹轉移話題,“媽,你說棒梗過得好不好。出去了半年,連一封信都不往家裡寄,讓人掛念。”
棒梗是賈張氏的心頭肉,一聽,賈張氏揪心。
“棒梗咋一封信不往家裡寄?該不會被人欺負了吧?”
“媽,你少操心。”
賈東旭撇了撇嘴,“棒梗真有事,會寫信告訴咱們的。”
“冇聽李大哥說嗎?”
“北大荒到了冬天,就能棒打麅子,勺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棒梗那麼愛偷雞,指不定過得瀟瀟灑灑。等到開春,就要往家裡寄土特產。”
賈東旭酸溜溜道,“你給了棒梗五十塊,能差哪去?”
賈張氏卸下了大石頭,“也對,棒梗一準過得好好的,我也放心了。”
“棒梗是孝順孩子,一準寄土特產,給我長臉!”
聽賈張氏一說,秦淮茹也放寬心,“嗯,棒梗是個孝順孩子,一準寄土特產。”
說著,
秦淮茹看向噹噹,“噹噹,你馬上初中畢業,到時候咋辦呀。你是女孩子,媽擔心吃虧,聽說呀,有些女知青下鄉,就嫁當地,回不來了。”
賈東旭,賈張氏皺了皺眉。
雖說噹噹是女孩子,但嫁近一些,有孃家撐腰,不擔心婆家太過分。
可天高皇帝遠,
如果回不來,隨隨便便找個人嫁了,就白生養了,更彆指望回饋家裡。
噹噹不慌不忙道,“媽,我不用去。”
秦淮茹一愣,“按咱家情況,你和你哥都要下鄉。”
噹噹嘴角上揚,
“我一同學,咱倆關係不錯,她爸是校辦工廠主任,我說好了,等到畢業,就去那邊當代課老師,幫人掃盲,我有了工作,就不用下鄉啦。”
“啥校辦工廠?啥老師?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