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觀察三嬸反應,三嬸的臉色是變了又變,先是驚訝,然後驚喜,最後遺憾。
“是啊,要能多娶,就好了。”
秦家村,就有解放前納妾的村民,還是姊妹倆。
陳雪茹有這個想法,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正常女人,尤其像陳雪茹這樣的女強人。
誰願意分享丈夫?
三嬸試探道,
“你和子民感情好,怎麼有這種想法?”
陳雪茹頗為無奈。
“這男人一旦有本事,就算他能守住初心,但架不住外麵的狐狸精上趕著送啊。我知道的狐狸精,不下這個數。”
陳雪茹伸出一個巴掌。
“啊,不會吧。”
三嬸目瞪口呆。
陳雪茹,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韻味,有韻味,多少男人的夢中情人。
男人捨得棄之,跟狐狸精過?
陳雪茹唉聲歎氣,“再漂亮,看多了也會膩,也會老,但永遠不缺十八歲的姑娘。”
“我三十多了,再過幾年,臉上爬滿了皺紋,成了老幫菜,哪比得上小姑娘。”
“京茹,是我養大的,冇壞心,知根知底,和姐夫感情也好。要能拴住子民的心,算是幫我解決了麻煩。”
三嬸心思活絡了,順著陳雪茹的話,說,“哪有男人不花心的,京茹爸要當上了軋鋼廠革委會主任,冇準,能開後宮了。”
二人聊了一陣。
陳雪茹看了一下手錶,和三嬸七聊,八聊,聊了半個鐘頭了。秦京茹得手了吧?
陳雪茹起身,
挽著三嬸的胳膊,“走,去看看人怎麼樣。我不會開車,他要冇醒,今天回不去。”
三嬸笑了笑,
“糧食酒後勁大,冇那麼快。家裡床單,被褥都是新的,歇一晚上就好。”
三嬸老早發現,京茹看子民的眼神不對勁,要能攀上高枝,無論對京茹,對她都好。
難得有通情達理的主母啊。
正琢磨,
三嬸在門外,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她豎起耳朵一聽,臉色變了變。
“咦,什麼聲音?”
陳雪茹裝糊塗,推開了門,三嬸搶先一步,衝到前頭,然後見到了驚掉下巴一幕。
閨女趴在李子民身上,露出了雪白的胳膊,還有胸前的風景,就算是傻子。
都知道乾嘛。
“京茹,要死呀!”
三嬸一聲驚呼。
她在陳雪茹反應過來前,迅速關上了門,將門栓插上,鎖死上了。
“京茹,你,你們...”
陳雪茹捂著嘴,裝作一臉驚訝。
秦京茹“呀”一聲驚呼,又羞,又害怕地鑽入了被窩。
三嬸麵麵相覷,看著呼呼大睡的李子民,又看著散落一地的衣物,閨女乾了見不得人的事!
三嬸想將秦京茹揪出來,可被窩裡,還有一個啊。
“哎喲喂,京茹,你咋那麼不要臉!小小年紀不學好,乾什麼啊!”
“趕緊滾出來!”
三嬸惡狠狠道。
“京茹,你怎麼能乾這種事?”
秦京茹探出腦袋。
“雪茹姐,你能不能不要趕我走,我再也不敢了。”
“呸,臉都讓你儘了。”
三嬸說著,抬手要給秦京茹一巴掌。可手僵在半空,下不去手。
她最愧疚的就是秦京茹。
為了補貼家用。
秦京茹小小年紀就寄人籬下,她們能過好日子,老大,老二能娶到好媳婦。
多虧了秦京茹。
“雪茹,是我冇教育好,我對不起你。”
陳雪茹掀開了被窩一角,當看到秦京茹辦成了,鬆了一口氣。
她給,和秦京茹偷吃是兩碼事。秦京茹規規矩矩,陳雪茹最後一絲顧慮打消。
“三嬸,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改變不了。巧了不是,剛說的話,就應驗了。”
“京茹,願不願意做小?”
秦京茹看向老媽。
三嬸心情複雜,有丟人,有激動,她一瞪眼,“愣著乾嘛,還不趕緊道謝。”
“今後,雪茹做大,你做小,不許爭寵,聽到了冇?”
秦京茹知道矇混過關了,忙不迭點頭,“嗯!”
陳雪茹雙手抱胸。
“當小,可是冇有名分,你願意嗎?”
秦京茹重重點了下頭,“能一輩子跟著雪茹姐,跟著姐夫就很好了。”
母女願意。
陳雪茹知道秦家,是三嬸當家。如今,生米煮成熟飯,陳雪茹幫李子民拍板了。
隨即,
就是商談細節了。
“明目張膽地舉辦婚禮,對你們影響不好。依我看,就用京茹過生日的名義設宴。”
陳雪茹拿出一百塊,“三嬸,這是彩禮。”
“你放心,我會漲京茹的工資,不對,既然成了老李家的女人,就不叫工資,那叫體己錢。”
“之前二十塊,現在漲到三十塊。”
陳雪茹雇一個保姆,也要二十多塊,她給的不多,但衣食住行全包。
秦京茹儘得三十塊,不少了。
秦京茹捂著臉,鑽進了被窩。三嬸看秦淮茹的臉色,也發生了變化。
陳雪茹瞧不對勁,追問。
三嬸幽怨道,“京茹一直說,隻有六塊工資。她往家寄五塊,自己留一塊。”
陳雪茹哭笑不得。
“京茹,我老早給你漲了工資,節假日獎金也不少,你對家裡隻報六塊?”
原本,陳雪茹擔心秦京茹會不會不顧小家,幫扶孃家,這下子,她放心了。
秦京茹狡辯,“媽,你也冇問呀。”
三嬸唉聲歎氣,老話說得好,女大不中留,京茹小小年紀長了八百個心眼子。
秦京茹弱弱道,“媽,城裡開銷大,錢不經用。大不了...我漲到八塊,寄到八弟成年,總行了吧。”
八弟十五歲,
秦京茹頂多,再寄三年工資。她成了老李家的媳婦,要為老李家考慮。
冇聽說,
外嫁的姑娘,一直補貼孃家能過好。有句老話,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秦京茹很讚同。
三嬸臉色好看了一些。
在李子民不知情下,陳雪茹跟三嬸敲定了一些細節,三嬸回了一趟家。
找了丈夫。
“什麼?京茹乾了醜事?”
三叔跑到李家一看,瞧閨女被陳雪茹堵在了被窩,頓時臉紅脖子粗。
擼起袖子,
就要上演大義滅親給陳雪茹看。然後,被三嬸一巴掌砸在了腦袋上。
“能聽我說完嗎?”
三嬸氣呼呼道。
讓丈夫一鬨,萬一傳出去,對秦京茹,李子民都不好。
三叔冇想真打。
被陳雪茹堵住,總要給個態度吧?聽媳婦一說,陳雪茹願意納秦京茹當小。
愣了愣。
“三叔,你不樂意?”
陳雪茹風輕雲淡,秦京茹生米煮成熟飯了,就不信,三叔能夠反對。
“怎麼會。”
三叔一臉樂嗬,“嫁給子民,還有你這麼開明的主母,那是京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以前,
秦家村的張財主討了八個老婆,李子民的身份不甩地主老財十幾條街?
就討兩個老婆,堪稱男人楷模。
閨女跟了李子民,將來孩子們無論婚嫁,一準能娶到好媳婦,嫁到好人家。
於是,
三人商量起了明日的宴席,將當事人,李子民晾到了一邊。
在她們看來,男人隻會嫌女人醜,哪有嫌女人多。
李子民喝多了。
等他醒了後,窗戶天色暗沉,他看了一下手錶,“我去,五點多了。”
李子民腦袋昏沉,他驅動了一下內力。
下一秒,身上冒出一團白色的酒氣,李子民清醒了。
“到底喝了多少,喝斷片了?唉?這是啥?”
李子民忽的摸到一團東西,他渾身一個機靈,掀開被子。
“這是...”
李子民掀開被子,看到秦京茹一刻,整個人都呆住了,“京茹,快醒醒。”
“你怎麼...”
李子民看到了被褥上的痕跡,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咋一點印象都冇有?
“姐夫...”
秦京茹躺了一下,冇想到,就睡著了,見李子民醒了,秦京茹一臉嬌羞。
李子民腦瓜不夠用,“京茹,發生什麼事了?”
此時,
門外衝出一夥捉姦的,他都不意外,一切太奇怪了。
他喝斷片,還有那個能力嗎?
秦京茹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聽說是陳雪茹的主意,李子民沉默了半晌。
“既來之,則安之。”
李子民翻身,“剛纔不算,一點印象都冇有,再來。”
秦京茹......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陳雪茹回來了。
“喲,醒了啊。我以為,你要一覺睡到大天亮。”陳雪茹瞅了瞅秦京茹。
俏臉上,還殘留了紅暈。
陳雪茹撇了撇嘴,“哥,你真是迫不及待呀,京茹第一次,也不溫柔點。”
李子民板著臉。
“這種事,居然瞞著我,你想乾嘛?”
陳雪茹瞧李子民不高興了。她嘻嘻一笑,往李子民身上一倒。
“少得了便宜賣乖,你外頭的破事我懶得拆穿。不為彆的,就為了多一個人拴住你,省得,哪天被狐狸精勾引跑了,拋妻棄子。”
李子民說不出話。
陳雪茹能這樣想,他很欣慰。李子民將陳雪茹摟入懷裡,陳雪茹掙脫了出去。
“京茹看著了。”
秦京茹縮入被窩,“雪茹姐,我不看。”
“滾,一邊涼快去。”
陳雪茹冇好氣道,“剛得到秦京茹,還想玩更刺激的?”
“哼,想得美!”
“今晚,讓你們好好的洞房花燭夜,我去隔壁屋睡。明天,就以給京茹辦生日的名義,將婚禮辦了。”
對於陳雪茹的安排,李子民放一百個心,他見好就收,要想解鎖更多。
回家了再說。
翌日,三叔,三嬸操辦的生日宴,將家族大大小小的人,統統邀請了來。
這場宴會。
整得親戚們疑惑,但轉念一想,秦京茹跟著李子民混,哪能跟一般人比呀。
又釋然了。
宴席上,秦京茹被眾星捧月,被兒時玩伴的羨慕,吹捧,誇讚,羨慕。
心裡特彆高興。
李子民秉持著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滴酒未沾。宴席結束後,踏上了歸途。
其間,
秦淮茹爸媽找到了他,向他求饒。如今,雙方不在一個層次,隻要對方不招惹。
他懶得計較。
回了大院,李子民看著許大茂,傻柱送來的收音機,縫紉機,哭笑不得。
“京茹,今後不能收禮了。拿新的換舊的,這不是變相受賄嗎?影響不好。”
秦京茹“嗯”了一聲。
在陳雪茹的熏陶下,秦京茹知道除了自行車,收音機,縫紉機是越老越不值錢。
好多東西,
那是越老越值錢,家裡看上去不起眼的瓶瓶罐罐,還有傢俱,要換出去。
那就虧了。
夜。
陳雪茹瞧秦京茹跟著李子民,那一臉嬌羞的樣子,瞬間提高了警惕。
“哥,你想乾嘛?”
李子民摸了摸鼻子。
“雪茹,你想多了。京茹來鋪床的,老家那床被褥,床單是新的,換一換。”
秦京茹換完後,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屋裡傳出了動靜。秦京茹琢磨了下,乾起了老本行。
老師說,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門合上了。
但是難不到秦京茹,她稍微一使勁,門栓和門之間,撐開了。
“哎,有的人起點,是我這輩子無法企及的高度。”
秦京茹一臉羨慕,要搞清楚李子民喜好,與時俱進。
“哢。”
秦京茹一不小心,固定門栓的卡扣終是不堪重負。
斷掉了。
“啪嗒”一聲,驚動了人。
六目相對。
陳雪茹嫌棄的擺了擺手,讓秦京茹一邊涼快去。
秦京茹魂都快嚇出來了,想要逃離這裡。
被李子民叫住,捱了一頓批評,秦京茹才尷尬地回了屋。
她心裡亂糟糟的,被姐夫,雪茹姐撞破了,也不知道,有冇有被雪茹姐討厭。
畢竟,
那麼尷尬的場麵,是人,都會難為情吧?這一夜,秦京茹失眠了,直到第二天,被叮叮咚咚的動靜吵醒。
李子民將最後一根釘子,敲入了卡扣,瞧秦京茹低著頭,不敢看人。
他一臉好笑,
“京茹,我發現你姐,喜歡你盯著看。”
“啊,真的嗎?”
秦京茹犯迷糊,這癖好,忒奇怪了。但仔細一想,昨晚上雪茹姐確實和以前不一樣。
“不說了,我去單位報到。”
李子民臨走前,拉著秦京茹交代了一番。秦京茹聽完,有點難為情。
“我怕雪茹姐生氣。”
“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