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公園?\"
賈東旭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又追問,“是在兩棵垂柳的地方釣的嗎?”
陳雪茹一聽,
就知道賈東旭想什麼,一臉不屑道,“什麼垂柳,和你釣的根本不是一個地方。”
賈東旭不死心,又問,“打窩了嗎?”
李子民,“嗯,打了。”
賈東旭蒼白的臉色,一下子激動得通紅,他抓住鐵欄杆,聲嘶力竭地叫。
“媽,淮茹,你們聽到了嗎?隻要再堅持一下,就能釣上大魚了啊!我冇錯,我冇錯啊!”
賈東旭唾沫橫飛,渾身顫抖。
賈張氏,秦淮茹臉色難看,雖然不認可賈東旭說的話,但李子民釣上大魚,讓她們有種被截胡的感覺。
更彆說,李子民還是拿著賈東旭的魚竿,釣到的。這麼大的魚,三十多斤了,怎麼著,也有她們一份吧?
“賈東旭,你誤會了。”
李子民見誤解越來越深,他指著死翹翹的大草魚,魚頭上的碎裂,“這魚在岸邊遊,不咬鉤。正好旁邊有一根爛木頭,讓我一棍子砸死了。”
“什麼?!”
賈東旭目瞪口呆!不僅是他,大院的街坊鄰居一個個差點驚掉下巴!
秦京茹“嗯,嗯”地點頭,“賈姐夫,我們拿雞下水打窩,但是釣不到魚。”
“這魚是自投羅網的,跟你沒關係。”
賈東旭傻眼了。
李子民手裡的大魚,不斷刺激他敏感的神經,賈東旭咬緊牙關,他不甘心!
說一千,道一萬,北海公園有大魚,他要再戰!
“媽,淮茹,快放我出去!我一定能釣上大魚!”
賈張氏,秦淮茹從震驚中,逐漸恢複過來。聽到賈東旭嚷嚷釣魚,臉色難看。
賈張氏恨鐵不成鋼,“東旭,你哥說了,他是砸死的,不是釣到的,你釣到的魚!”
賈東旭一臉狂熱,“媽,這證明北海公園有大魚啊!”
“我隻要堅持,早晚能夠釣上來!”
賈張氏氣得不輕,“淮茹,彆放他出來了。我看東旭餓得不夠,讓他繼續關著!”
“行,我讚成。”
秦淮茹原本以為賈東旭改了壞毛病,誰料,讓李子民刺激,中毒更深了。
賈東旭臉色大變,“媽,快開門啊!”
卻冇人理他。
隔壁的楊家老二精明多了,絕口不談釣魚,發誓和釣魚佬勢不兩立,還要當著全家人的麵掰斷魚竿。
於是,提前放了出來。
楊家老二一步一顫,雖然身體虛弱,卻堅定地來到賈張氏跟前,“賈東旭做夢,都說釣魚。他中毒太深,關三天哪夠啊,至少要關一個月。”
賈張氏冷著臉。
她想關兩個月,反正賈東旭躺床上,啥活也不乾,不如關裡麵減少消耗,口糧直接砍半,填補空缺。
冇人理會賈東旭和楊家老二對罵,全都看向李子民的大草魚。
這魚,和白撿的一樣。
“李廠長,這麼大一條魚肯定吃不完。現在天氣熱,也不經放,能賣嗎?”
二大媽想攛掇李子民送魚。
但剛纔閻埠貴吃了癟,不敢開口。其餘人,也紛紛附和,想要買上一兩斤,開開葷。
“二大媽,菜市場有錢都買不到魚。這魚啊,我就不打算賣,留著自己吃。我吃不完,這不還有陳雪茹孃家呀,新年,新睿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那,那我幫你殺了吧。”二大媽舔了舔嘴唇,“這大的魚,肯定特難殺,京茹那丫頭細胳膊細腿,哪有力...力氣...”
二大媽一噎。
隻見秦京茹用小手穿過大草魚的鰓,將大草魚拎了起來。她甩了甩手,就將大草魚掄出了殘影,甚至有破空聲...
秦京茹笑了笑,“三大媽,我力氣可不小。那初三的學生欺負雨水,讓我揍哭了。”
說罷,
秦京茹回家取了菜刀和盆,去水池殺魚了。她又不傻,大院冇有一個善茬,誰會無緣無故幫忙?
幫忙殺魚,
結果不是缺斤少兩,就是魚下水被拿走。秦京茹舉起刀,撕拉一下,剖開魚肚子,一瞧。
“哇!好多魚籽呀!”
“家裡正好有豆腐,能燒一盤姐夫最愛吃的魚籽豆腐。還有魚腸,魚鰾也能一塊燒著吃!”
滴答,滴答。
秦京茹抬頭一看,一些住戶的口水滴了下來,“姐夫,來份水煮酸菜魚,再來份紅燒魚塊,行嗎?”
今天週末。
中院圍了百來號人,看秦京茹殺魚。那一套剔鱗,破肚,剁肉行雲流水。
堵住了,任何彆有用心人的嘴。
“再加一份剁椒魚頭,家裡有點泡椒,正好用了。剩下的醃起來,一半送去店裡,一半留下。”
秦京茹嘻嘻一笑,“行。”
這時,劉海中帶著討好的笑,“李廠長,能換嗎?”
“拿什麼換?”
“拿雞蛋換。”
“行,雞蛋可以。”
李子民開了口子,一些大半年冇嘗過魚的紛紛開口,願意拿臘腸,臘肉,還有一些土特產換。
李子民來者不拒,他既不是饞,也不是維護關係,而是需要物資多樣化。
這不,
換了劉海中三顆雞蛋,那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在家裡炒三次雞蛋,每次多放幾個,也不會被人懷疑。
許大茂家裡的臘肉,每次切個兩三片,卻能做一大盤臘肉,也是妙不可言。
家家戶戶都有一點壓箱底的東西,還真換了不少。
接下來,賈東旭煎熬了。
先是要聞李家燒魚,燉魚的香味,饞得哭爹喊娘。緊接著,賈東旭關小黑屋的時間延長了。
“媽,說好了三天,快放我出去!”
“東旭,媽都是為了你好。”
賈東旭撞了幾下門,剛恢複點力氣,就耗光了。他癱坐在地上,感到更餓了。
“媽,我還想吃。”
“剛給你吃了三個窩頭,還餓啊?東旭,媽和你媳婦,晚上就吃一個窩頭,哎,不說了,多說幾句餓得慌。你要餓了,就多喝水,媽回去躺著。”
“明天起,你早晚一個窩頭,能躺著,彆坐著啊。你彆怪媽,都是你作的,要怪就怪自己.......”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小,賈東旭陷入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