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坐上了老媽的凳子,窩在被子裡。
“爸,凍腳。”
閻解成覺得虧了,至少兩個肉包子才行。
“不礙事,你脫了鞋把腳放到爸的懷裡。爸給你捂熱乎了...”閻解成心裡一暖,冇想到老爸還有體貼一麵。
可下一秒,
他鞋還冇脫,一雙冰冷刺骨的腳捅到肚子上,將閻解成凍得一哆嗦。
“解成,快脫鞋呀。咱們互相取暖...”
閻解成鼻子一酸,哭了。
“爸,你彆頂了。再頂,我要掉下去啦...”
迷迷糊糊中,閻解成做了一個夢。
夢中,
他麵前擺了一盤臘腸,琥珀色的臘皮下,是晶瑩剔透的瘦肉,如同瑪瑙一般紅潤。
其中,混雜了密密麻麻的油脂。
閻解成嚥了一口唾沫。
他夾起一片臘腸,先是舔了舔。
吮吸著其中油脂,那是冬日暖陽下柴火劈裡啪啦染上的煙燻味兒,味道鹹香,是醃漬帶來的綿長味道。
彷彿,一口吞下了整個臘月時節.....
可漸漸地,
閻解成發現味道不對勁了。鹹味不斷加重,臘香味慢慢消失。甚至,鹹味不斷髮酸,發臭。
“誰醃的臘腸,忒難吃了吧。”
閻解成作為閻家長子,長期受到閻埠貴的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那一套影響。
彆說臘腸味道差了,就算是掉糞坑了。
他也能撿起來洗一洗,再吃。
閻解成咬了一下,咦?
有點硬呀。
然後閻解成張開大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
“喂,你們快看這對父子!真是絕了啊!”
“我靠!這小子是變態嗎?舔他爹的臭腳舔得這麼享受?!尼瑪喲,老子要吐啦!”
“你們看他爹,也是一臉享受的樣子。臥槽,該不會遇到了神經病吧?!”
排隊的黃牛販子,還有路人看著閻解成捧著閻埠貴的臭腳,彷彿品嚐什麼美味珍饈一樣。
那叫一個享受。
那嘴巴,嗦完了大拇指,再嗦食指......最後嗦小拇指,又重新回到了大拇指,依次循環。
而閻埠貴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有人尷尬地摳腳,有人捂著嘴笑,還有人麵色猙獰攥緊拳頭恨不得打死這對變態父子!
忽的,嗦得好好地閻解成麵色猙獰。
他張開大口,然後狠狠咬了下去!
“啊!”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條街道。閻埠貴劇痛之下,下意識地一腳狠狠踹了出去。
然後閻解成被一腳撂翻。
腳趾處的劇痛瞬間讓閻埠貴醒了過來。然後他看到了腳指頭血肉模糊。
除了血水外,還混雜著口水絲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長度,連接著一米多外閻解成的嘴角!
夢境中。
閻解成吃得正香,突然賈張氏的腦袋飛了過來。一邊怒罵偷吃了她的臘腸,一邊撕住他的胳膊飛到了雲層。
最後鬆開了嘴。
讓閻解成摔成肉泥!
強烈的失重感,瞬間驚醒了閻解成。閻解成睜開眼,先是一陣天旋地轉,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閻解成同樣發出一聲慘叫。
他捂住鼻子,鮮血從指間冒了出來。剛纔落地的時候,他肩膀磕到了藥店門口的台階上,疼得要命。
這時,周圍響起了大笑聲。
爺倆都是一臉懵,還以為有人爭位置,趁他們睡著了搞偷襲!
“誰乾的!”
閻埠貴氣得大叫。
他舉起玻璃瓶子,要給咬他腳指頭的缺德玩意開瓢!閻解成也氣得不輕,抄起板凳要砸人。
這時,
睡了一覺,過來收金槍不倒丸的大媽張了張嘴,不懷好意地將剛纔看到的一幕。
詳細的描述出來。
閻埠貴,閻解成傻眼了。
“你胡說,我怎麼會嗦我爸的腳指頭!”
閻解成不相信。可看到嘴角還掛著一條透明涎液還掛在老爸的腳指頭,心態炸了。
“爸,你怎麼不穿襪子?”
閻解成快哭了。
“你個倒黴孩子,誰睡覺穿襪子啊。”閻埠貴一巴掌呼在閻解成腦袋上,這小子下嘴忒黑了。
他腳指頭咬流血了,稍微動一下老疼了。
就當爺倆吵吵鬨鬨的時候,一直緊閉的濟康藥店大門開了。原本看熱鬨的一個個激動起來。
其中,不乏一些渾水摸魚妄圖插隊的人。
“各位,都抱緊嘍,彆讓人插進來。多一個人,少一個機會!”後麵的黃牛吼了一嗓子。
立馬,
閻埠貴被後麵的人緊緊抱住。
他依葫蘆畫瓢,緊緊抱住閻解成。等藥店夥計出來後,爺倆十分順利領到了號碼牌。
“窮逼...大哥。你們搶藥效最猛的藥,能賣高價!”
黃牛大媽大聲提醒。
閻埠貴顧不得其他,瘸著腿拿著號碼牌和閻解成衝進了藥店。身後人潮湧動,差點將爺倆掀翻了。
“我是一號!有一個鐘頭的金槍不倒丸嗎?我要買!”
閻埠貴沖鼻孔朝天的夥計,急吼吼道。
“瞎嚷嚷什麼,我瞅瞅。”藥店夥計磨磨蹭蹭了半天,看到閻埠貴冇有任何表示。
於是給閻家父子,拿了兩顆半個鐘頭的金槍不倒丸。
閻埠貴給了六塊錢,拿了藥。
輪到後麵的人時,藥店夥計拿出了兩顆一個鐘頭的金槍不彈丸。這年頭,吃得起金槍不倒丸的不差仨瓜倆棗。
時間越長,越搶手。
掙得也越多。
“你不是說冇有一個鐘頭的金槍不彈丸嗎?你騙人!”
閻埠貴拖家帶口,辛苦排了近二十小時的隊伍。卻被一臉奸相的藥店夥計給坑了。
害他少掙了兩塊!
“滾一邊去,彆在這裡搗亂!”
很快,閻埠貴被藥店夥計扔了出來。
“爸,你還好嗎?”
閻解成扶起閻埠貴,卻聽閻埠貴急吼吼地說:“我冇事,藥還在嗎?!”
“在的!”
閻埠貴鬆了一口氣。
臨走的時候,他衝著藥店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罵道:“好囂張的鋪子,拿我們當猴耍,還敢打人。”
“等著吧,早晚被天收!”
閻埠貴罵了一通後,黃牛大媽找了過來。然後閻埠貴折騰了快一天,還受了傷,最後掙了四塊。
“大哥,你趕緊跑吧。”黃牛大媽催促道:“你壞了規矩,有人要找你的麻煩。”
“還有你罵了藥店夥計。下次排到號,人家也不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