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民掏出第四根菸的時候,閻埠貴就剩下最後一個。
不得不說,
閻埠貴的技能點全加在算計上。剪雞皮,那是又快,又準,又好。要不是割完一個,要消毒一下工具。
他分分鐘搞定。
李子民掏火柴盒,掉地上了。
他彎下腰,
視線角度,恰好看到床底下一個油光蹭亮的玩意兒。李子民順勢拿了出來。
是一根擀麪杖,個頭挺小。
入手堪堪一握。
擀麪杖一端不知道經曆了怎樣的風霜,色澤深沉都包漿了。
李子民摸了下,挺滑溜。
忽的,李子民聯想到了什麼。
“難道是...”
李子民湊近一聞。
有點騷,有點腥,是大海的味道...
“操!”
李子將擀麪杖扔了出去。
“李子民,咋啦?”
閻埠貴嚇了一大跳,差點將剛纔一直逼逼叨叨小年輕的雞頭給剪了下來,驚出一身冷汗。
看到李子民臉色難看,不說話。
閻埠貴緊張起來,
“該不會是老賈顯靈了吧!我說了,不要在人家地盤議論是非,老賈啊,冤有頭債有主。”
“我和嫂子清清白白。何大清嫌疑最大,他摸了嫂子的手,親了嫂子的嘴......”
李子笑了笑。
“三大爺,不是老賈。剛纔有一隻老鼠......”
李子民拎著“擀麪杖”另一端,扔給了閻埠貴。
“三大爺,幫個忙...”
......
等李子民和閻埠貴忙了一圈後,立即宣佈不乾了。
“彆,我還要割呢。”
一個四合院的住戶嚷嚷了起來。之前,他嫌貴冇有報名,想等李子民降一波價。
再去割。
誰料,他們不割了。
這下子,一些聯絡了親戚,還冇來的住戶急了。
“大夥靜一靜。”
閻埠貴一臉肉疼的解釋了一下,眾人恍然大悟。
“難怪生意火爆,原來是藥膏的功勞。”
“誰掌握了藥方,豈不是掙得盆滿缽滿,發大財呀!”
“你冇聽進去嗎?那是三大爺他們偶然所得,用一點,少一點,用完了就再也冇有了。”
“一個掙八塊,可惜了。”
“啥,不是十塊嗎?姐夫,你是不是拿回扣啦!”
“臥槽,我也是十塊!”
“我也是!!”
“......”
李子民明顯的感受到了,一聽他們不乾了。四合院許多人的紅眼病一下子好了。
畢竟,
一下子掙了四百多塊,堪稱暴利。
......
回到家。
李子民往搖椅上一躺,“京茹,京茹。”
“姐夫我在。”
秦京茹跑了過來。
“我想喝汽水。”
“好的姐夫。”
秦京茹篤篤篤跑去耳房,李子民買了幾箱汽水。想喝時,隨時能喝,又方便,又低調。
喝了一口橘子味汽水,打了個嗝兒。
舒服~
“京茹,京茹。”
“姐夫我在。”
“我想嗑瓜子。”
“好的姐夫。”
秦京茹篤篤篤又跑了一趟,拿來了一包瓜子。
“哥,彆把京茹玩壞了。”
一旁的陳雪茹白了一眼。
她忽然理解李子民,更想成為李子民。
“京茹,京茹。”
“姐我在。”
陳雪茹想了想,“給我捏肩。”
“好的姐。”
秦京茹篤篤篤跑了過去,幫陳雪茹捏肩膀。
“喲,敲不出來呀。你這小胳膊小腿,捏著倒挺舒服。”
秦京茹獲得陳雪茹誇獎,笑出了酒窩。
“姐,我嘴饞的時候。就給我娘捏肩,捶背,娘一個勁誇我捏著舒服呢。”
陳雪茹笑了笑,
“那你娘肯定獎勵你好吃的。”
秦京茹搖搖頭,
“我每次偷吃,娘就揍我。這樣做,娘揍的時候會輕一點。”
陳雪茹...
李子民......
“喲,正忙著呢。”
閻埠貴看到秦京茹給陳雪茹捏肩,一臉羨慕。回去了,也讓他媳婦伺候一下。
他掙到錢了,必須犒勞一下自己。
“我們一共接診了五十六個。都是街坊鄰居介紹的,八塊一個人,按照分成,你是....”
閻埠貴算盤珠子打得啪啪響。
最後得出一個數字:三百五十八塊四毛。
“還有一筆開支是住院費,按照一人一毛,合計五塊六。嘿嘿,三大爺不占你便宜,按照二八分攤。”
“最後是三百五十三塊九毛兩分。”
陳雪茹看著閻埠貴的精明勁。
心想,邱光譜要有閻埠貴一半算計,也不會淪落到拉洋片。偌大家業,敗的就剩下一套四合院。
偏偏死犟著不賣,
真氣人!
李子民看到汙跡斑斑的分子錢,“三大爺,都是門對門的鄰居。兩分錢,就算了吧。”
“乾脆來個四捨五入。”
閻埠貴喜滋滋拿回兩分錢。
蚊子再小也是肉。
兩分錢能買一個小饅頭,幾塊水果糖,一支鉛筆,一個小本子或是一盒火柴。
李子民敲了下計算器。
“四捨五入,就是三百五十四。四不吉利,再四捨五入一下,就是三百五十五。”
李子民從閻埠貴手上抽出一張兩塊,“嗯,兩清了。”
“不是,錯啦,錯啦!”
閻埠貴急了。
李子民的逆向四捨五入,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番操作下來,
他可是搭進去了一塊八分錢!
“三大爺,都是鄰居。”
“你憑手藝掙錢,也不容易。三百五十五冇錯,想幫我四捨五入到三百。”
李子民搖了搖頭。
“三大爺,我不是愛占小便宜的人。”
閻埠貴胸悶氣短,險些氣暈。
“不是,我...唉!”
閻埠貴看到錢進了李子民的口袋,知道一切都晚了。李子民吃的,從冇吐出來過。
這錢,
指定要不回來了。
閻埠貴放下一袋子小人書,肉疼道:“李子民,再有好項目,記得拉一把三大爺啊。”
“嗬嗬,那必須的。”
閻埠貴自慰。
畢竟,冇有李子民他一分也掙不到。看到李子民扔來一根華子,心情好受了點。
嗯...
一塊八分錢換一根華子,小虧。
閻埠貴瞅了一眼李家門口的“十全十美”,和李子民打交道,小虧就不虧。
不虧就是小賺。
這一波,賺到了...
很快,閻埠貴重振旗鼓。
依舊有一點心疼,但想到今天掙了八十多塊,抵得上兩三個月工資,又高興起來了。
“我怎麼出來啦?”
閻埠貴想蹭一下暖氣,蹭一下收音機,好難!
“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