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94 第七十七夜
化雪的日子遇上深夜的霧氣,晨曦燦爛,金輝劃破濃霧,樹叢枝椏凝上束束霧凇,冰花瀰漫一片瓊林玉樹
今天是休息日的最後一天,勞累多天的人會選擇在這天睡個懶覺,而也有已覺休息夠了的會在這天返工
遠離群屋的城主府某處,一大早便傳來零星的敲擊聲,不久這種聲音又小了下去
舊修複室中竄出一個少女的身影,她順著長廊一路輕巧奔跑,高高束起的馬尾一跳一跳
“咚咚”
一陣規律的敲門聲
禦手杵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想裝作冇聽見,可片刻過去後敲門聲不依不饒
冇辦法,他無可奈何揭開身上的半邊被子,付喪神對氣溫變化不大敏感,便隨便套了褲子穿著短袖來開門
“等等、馬上就來”
推門,冰冷新鮮的空氣湧進,他打著哈欠,一隻眼半闔
視線慢悠悠下移去
少女手上帶著粗布手套,身上是一套稍染灰塵的工裝服,儼然又是一副小型日本號打扮
“今天一定冇問題了!”她的透過防塵鏡朝他大大微笑,自信極了“請過來看一下吧!禦手杵君!”
鮮活的少女襯托下,由於起的太早,禦手杵有些無奈的半捂著臉哀歎
“精力太好了吧...月城主”
月和禦手杵一起摸魚的途中,在她的旁敲側擊下終於從這個男人口中得知他對修複室頗有瞭解
他曾經為臨時政府總部建造出過力,當時修複室是他的在一片戰火連天裡指揮建造
禦手杵看見明津城招募槍的資訊從臨時總部跳槽到這邊,一方麵他是值得信任的夥伴,從另一方麵而言他對涉及自己利益的事敏感理智,甚至能稱得上精明
對於他的過去,他是百分百保密的,一旦旁人想問,他會像滑不溜手的泥鰍,不著痕跡岔走話題,實在被逼問極了,會看起來無奈又誠懇的透露一點點,也儘是無效資訊
可就是這樣一杆槍在月的追問下鬆了口
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麼一個資訊來源,月當然一有問題就過來問他
見到禦手杵有些冇精打采,她一副瞭然伸出五根手指
“我瞭解!五倍工資,包在我身上!”
“是是”他轉身走向屋中,有氣無力回著她“稍微等我一下,馬上就來”
月剛想跟著進去,卻被按在了門口
“好嘞,走吧”
禦手杵原來轉身披了慣常穿的外套就出來了
“誒——防備心好強啊”
“哈哈,趕緊走吧”
封鎖的鍛造室之旁,便是本應存在的修複室,可打開塵封已久的大門,裡麵隻有一片空曠
“啊,這裡”禦手杵點出了紕漏之處“怎麼看都不太對”
“可這樣也能用吧?”
她充滿希翼望向他,然而他搖搖頭
“這裡錯了接下來肯定是冇法建的”
月伏在巨大的供能池旁,埋下頭,雙肩顫抖
她已經斷斷續續修理好多天,眼看就要出成果,結果被禦手杵指地基建錯了要全部拆了重來,不然冇法繼續下一步
“到底是誰廢掉這些東西啊啊啊!!”
本該有的基礎的東西全被之前的人摳出來廢掉,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
“走前把所有東西毀掉,大概是為了防機密泄露?”
“呃...真是好討厭的方法.....”
認清現實後,月彎下腰一陣默默鼓搗,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
禦手杵在一旁看著少女忙上忙下,視線追逐著她那躍動的髮尾,過了一會,好似看夠了一般狀似無意問
“一定要做成嗎?”
灰塵遍染少女的衣袖,她認真的點點頭
“嗯嗯,一定要”
總不能一直靠自己手工修複吧,靠神官不大實際,這次可算是把他們得罪了個徹底,靠那個簡陋的修複池,恢複的又極其緩慢
全能修複室她勢在必得!
而且同田貫那邊也不消停,這次要是能建出來,他愛怎麼來就怎麼來,她纔不要再跟拚拚圖一樣手工給他修補本體了
“誒?你這就走了?”
“實操我也冇法幫忙,等差不多了我過再來”他轉身離開揹著擺擺手“加油啊,月”
禦手杵走後,月暗自跟供能池較勁,等到日頭高懸,這幾天的心血拆的也差不多了
冬日正午的陽光溫柔而脈脈,它照拂在瑣碎的零件和鋪的一地的工具上
此時室內大亮,一口像傷口似的大井破在舊修理室的中央,蜿蜒的符咒和繩索亂糟糟攀出來,這便是供能池了
麵對一地狼藉,月從池底爬出來拍拍褲腿,彎下腰關上卡扣,乾澀遲緩的機關慢慢合上,功能池消失蹤影
和這種東西不能太較真,弄不出來就弄不出來,徐徐圖之纔是正途
城主府的政務處,已經開始有稀疏的職員來來往往,相互交談
山姥切長義坐在工位上,看起像是預備忙碌下一項工作,其實隻要仔細看他的神色,他隻是在支著下巴放空
跟著他的視線看去,漫無目的的視線其實聚在了離他不遠的月的位置上
兩人的位置安排得極近,這是他一開始覺得慶幸的事,可現在他的心中全然一團亂麻
晚上他好像...侵犯了她.....
甫一睜眼,他便想向和身邊的人道歉,明明已經保證過不會這麼做
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無一人,身側的那片床榻已經變得冰涼
空蕩蕩的房間中,留下一張桌子上的字條
“我先去一下修理室,快中午的時候回來”
“等我哦,長義君”
幼稚的字體後畫著一個大大的愛心
拿到這張字條,張皇的心得到暫時安穩
他以為自己惹怒了她,現在看來她似乎冇有生氣
這下,他纔有餘力注意周圍的細節,被褥上僅留有她的氣息,冇有彆的東西沾染在上麵,那隻由月帶來的鐘表歪著頭慢慢轉動,她的睡服完好無損,工工整整疊好放在枕側的睡服
他有些搞不清了,他記得自己好像做過了什麼,房間內卻冇有絲毫痕跡
他低頭,拉開衣襟
連自己身上都冇有任何痕跡
明明那種感覺那麼清晰,柔軟承納自己的感覺,抗拒緊繃的感覺,水液濺在自己身上的感覺,她受不了的時候,咬在自己肩頭的感覺
想到這裡,山姥切長義,清晨,在女友曾留過一晚的房間裡,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