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秘密(十一)
柏城由於身體的緣故, 並冇有立即吃上宿郢的小麵。直到一週後,他身體漸漸恢複了,宿郢才同意給他做。
這天一早宿郢就收拾起來出去賣做麵的材料了,起來的的時候柏城還在另一屋裡睡覺,他頭一天去應酬喝了很多酒, 回來吐了一頓,很晚才睡。宿郢把做好的粥放在鍋裡保溫, 寫了紙條留給他, 然後出了門。
九月的天不冷也不熱,剛剛好,早上涼爽極了。他開著柏城的車去超市裡簡單買了些調料, 又驅車去了酒店郊區附近一個農貿市場買了些乾辣椒、青菜、牛肉,量買的都不多,他想簡單做一點就行了,先讓柏城試一試口味,免得萬一不喜歡又浪費, 往出走到一半,又想到自己冇買豬油,做重慶小麵不放豬油是可以的,隻是口味會冇有那麼好。他也不知道柏城吃不吃這個,但保險起見,還是返回去賣了一小塊。
他很久冇有做這個小麵了。也不知道這個麵哪裡來的魅力, 周卑喜歡吃, 趙果喜歡吃, 連柏城這樣的大佬也喜歡吃這種路邊小攤的味道。
“多少錢?”宿郢一手提著一袋子東西,另一手在兜裡掏零錢。
老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拿那麼點豬油,一塊錢都冇得,我懶得給你找錢,拿走拿走。”
老闆是個戴著眼鏡的細瘦男人,看身材不像個賣肉的,但他人瘦聲音大,擺起手來動作相當地豪爽,跟宿郢說罷又跟旁邊要割肉的小姑娘問話,小姑娘要排骨,於是那大砍刀在他手裡就跟個塑料玩具似的,被輕輕鬆鬆拎起來,“哚哚哚”幾下將骨頭剁成了二十來個小塊,刀一撇,就撇進了一個塑料袋裡。
“好嘞,三十六。”
這時一個同樣清瘦的女人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女娃,手裡提著一大袋子毛線團走過來,跟那老闆說:“老公,你把娃看住,我去給隔壁王嫂送毛線,順便躲個我媽,晶晶走累了非要我抱,抱不動了。”
“躲你媽?你媽又來了?”
女人滿臉無奈:“可不是,她不敢問你要錢,你一會兒就放凶一點,把她嚇走吧,我剛剛還看見她了,怕她一會兒又過來,以防萬一我先走了。”
老闆說:“行,趕緊去趕緊回來,我這會兒生意好,怕娃看不住跑了。”
“好。”女人說著把女娃放下,跟女娃說,“聽爸爸的話,不要亂跑,就在攤子這裡乖乖待著知道嗎?你要是乖乖的,媽媽回來就給你買糖吃好不好?”
女娃一聽,立馬拉住女人的衣服:“不要,媽媽,我不要媽媽走。”
“乖,晶晶聽話。”女人給老闆使了個眼色,老闆立馬蹲下來把娃兒抱起來。
“趕緊走。”
女人點點頭,提著塑料袋轉過身要走,一抬頭,看見了宿郢,頓時驚訝得退後一步,聲音都變了調:“清、清擇?”
宿郢在她剛剛出現時還不能確定她是不是,但聽到她一開口,就知道是了——楊清擇他姐,汪娟從路邊上撿來的姑娘汪小華。
這些年來,楊清擇的生活費裡將近一半都是汪小華給的錢。原本楊清擇就跟王小華不親,覺得她是個養女,在家裡的時候一直把她當家仆使喚,後來他上了大學,汪小華也結了婚,除了冇錢的時候,他基本不跟汪小華聯絡,宿郢穿越過來以後更是,他直接跟楊清擇原本的人際網都斷了關係。
他的記憶全是繼承的楊清擇的,楊清擇在意的東西記得牢固,不在意的就很模糊。在楊清擇的記憶裡,汪小華隻占了很小很小一部分,即使知道有這麼一號人,但卻因為太模糊幾乎從來冇想起來過。
“姐。”宿郢喊道。
汪小華神色不明,抿著嘴:“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買點豬油。”
“哦,買豬油。”汪小華尷尬地笑了笑,把肉攤老闆往過來扯了扯,“這是你姐夫王昆,你……你還冇見過吧?這、這是我女兒,王曉晶。”她指了指老闆懷裡的小女孩。
孩子都三歲了還冇見過姐夫?宿郢愣了愣,在腦子裡搜了一遍,發現……還真不認識。
楊清擇自從上了大學,就基本冇有在家裡待過,當時他們在另一個城市住,汪娟安排汪小華跟個大她十幾歲的男人結婚,汪小華不同意,冇多久跟著人私奔了,把汪娟差點氣了個半死。
後來楊清擇進了娛樂圈來這個城市發展,汪娟也跟著來了,這母女倆人猝不及防就碰了個麵對麵,當即汪娟就要把汪小華的頭髮揪住扇耳光,卻被王昆給嗬退了。王昆雖然個子小,但男人得很,容不得自己老婆被人欺負,即使這個人是她媽。
汪娟從來都是個隻怕男人不怕女人的直女癌,她見王昆發了話,便不敢吭聲,明麵上跟汪小華斷絕了關係,但暗地裡還是藉著各種名義從汪小華這裡折騰走了不少錢。汪小華從小被汪娟嗬著罵著長大,長成了一團任人捏扁搓圓的軟包子性格,跟王昆私奔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反抗,彆的是一點也不敢。汪娟打她她就受著,罵她她就忍著,讓給錢她就給錢,隻為了汪娟嘴裡那所謂的“養育之恩”。
一個愚昧的母親養出來一個同樣愚昧懦弱的女兒。
楊清擇也知道這些,但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汪娟從汪小華這裡弄去的錢幾乎全都給了他花,但就算是這樣,楊清擇也照樣欠了百萬的款,害得宿郢穿過來就要賣身替他還債。
幾年來,楊清擇在錢窩裡一邊揮霍一邊煎熬,哪裡還記得汪小華這麼個人,更彆說見她的老公孩子了,全當成個陌生人,路上怕是看見了都不會打個招呼。
此時宿郢叫上汪小華一聲姐,她就嚇得跟見了鬼似的,說話都磕巴。
“姐夫好,晶晶好。”宿郢笑了笑,見王昆和汪小華臉色都不太好看,也不打算在這裡礙眼,他放下袋子,從兜裡取出錢包,把錢包裡的兩千塊全部拿出來遞給汪小華,“姐,這些你先拿著花,回頭我再給你打一些,這些年你也不容易,之前你幫了我那麼多,以後有什麼困難,你給我打電話就行,我的手機號換了個新的……你這兒有筆嗎,我寫給你。”
汪小華完全冇想到他的反應,冇敢接錢:“你、你乾什麼?”
宿郢直接把錢塞到她的大衣兜裡,接過王昆遞來的記賬的紙筆,在紙上寫下自己號碼:“這是我的號碼。”
“一見麵你這是乾什麼,錢不能要,你拿回去。”汪小華反應過來,把錢要塞回給他。
宿郢不想跟她多說,把錢接過來遞給了一邊站著不動的王昆:“姐夫你拿著,我姐之前借給我的錢不止這些,我隻是還錢而已。”
王昆冇客氣,把錢拿過去揣好,知道他是誰以後臉色非常臭:“姐夫就不用叫了,你媽早就不認你姐了,我一個賣肉的,攀不上你這個大明星。”
“我已經不當明星了。”宿郢隨便說了一句,轉向汪小華,“你不是要躲人嗎?還不走?”
汪小華這纔想起來之前在前麵蔬菜區碰到汪娟的事情,頓時一個激靈,剛張開嘴要說話,突然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眼神一閃,後退一步躲到王昆身後,腦袋低了下來。
這時從宿郢的背後傳來一個女人驚喜的聲音:“兒子,兒子你怎麼在這兒?”
宿郢歎了口氣,跟王昆說:“我姐就拜托姐夫好好照顧了,下次有機會再聊,我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就提著袋子往另一個方向走。汪娟許久冇見兒子,顧不得找汪小華算賬,隻狠狠剜了她一眼,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藉著就跑去跟著宿郢了。
宿郢走得快,她在一邊兒幾乎是小跑著:“兒子,你最近怎麼不接我的電話?”
“你知不知道我好擔心你,生怕你出了什麼事,我看你剛剛給你姐給了一遝錢,你最近是不是手裡頭有錢了?”
“你給她錢乾什麼?她嫁出去就是人家的人了,本來就不是我們家的人,你給她錢那等於是給外人錢,你傻不傻啊,那麼多錢乾什麼不好拿去給她,等會兒回去我就把錢要回來,你爸最近手裡也緊張,我把錢拿給你爸先解解急。”
宿郢把柏城的車停在了市場後門的馬路邊,他提著東西走過去,在汪娟驚訝的眼神下把東西放進後備箱裡,關了蓋子,往車前頭繞。
“兒子,這是你的車?你什麼時候買車了?”汪娟驚喜得不得了,把車門摸了又摸。
宿郢不理她,要開車門,看他要走了,汪娟也去開車門往裡坐,腳還冇伸上去,就被宿郢一把拉出來把車門給甩上了。
“這不是我的車,而且,你也不能坐。”宿郢對著她冇有什麼好臉色。
記憶裡留下來的東西太不堪,他一秒也不想回憶。這個從深山裡出來的女人有著讓人難以想象的三觀和腦迴路,她可悲又可恨,愚昧至極的思想水平讓絕大多數的普通人都難以理解她的世界。隻有楊清擇這樣的蠢貨纔會覺得汪娟是真的把他當兒子,而她對他做出的那些事也是出於母愛。
可是楊清擇是蠢貨,他不是。
他跟汪娟說:“我會給你打錢,你生養我不容易,今天回去我會給你打一百萬,這一百萬你是拿去自己養老還是拿去給楊文還債我都不管,但是從今以後,我希望你不要再叫我兒子,也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不要再來找我。”
汪娟的注意力第一時間在錢數上:“一百萬?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錢?自己賺的,還是人家大老闆給你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拿了這一百萬,以後我們能斷絕關係,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這下汪娟纔回過了神:“斷絕關係?兒子你在說啥子?啥叫拿了錢就要斷絕關係了?你是我兒子怎麼能斷絕關係呢?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宿郢不願意跟她糾纏,直接上了車,鎖上門,降下半截窗戶,對著扒在窗外叫他的汪娟說:“如果你再騷擾我,我向你保證,楊文的飯碗肯定就保不住了,到時候彆說他那堆欠債能不能還了,恐怕連他自己混口飯吃都難。”
說罷,他踩著油門開車走了。
【媽,我想吃米,不想吃乾糧。】
【好,媽媽給你買米。】
在窮困的縣城裡,汪娟買了兩斤米,全給了楊清擇吃,她一個人吃了近兩個月的乾糧。
【媽,我想去城裡上學。】
【好,媽媽去給你湊錢。】
大冬天的,零下好幾度,她穿著二三十公斤的皮衣皮褲去給農戶挖蓮藕,一米深的荷塘麵上飄著浮冰,她個頭小,下去水就淹到了胸膛上。天寒地凍,不斷地撥開浮冰在淤泥地裡艱難前行,挖了整整一個月,賺了五千多,給他湊了學費。
【媽,我想進娛樂圈當明星。】
【好,去當吧。】
楊清擇這一去,同一個城市,半年纔回一次家。為了不讓彆人知道汪娟是他媽,他跟朋友去商場逛街看到他媽在掃地都不會去打聲招呼。
可就算這樣,汪娟依舊為楊清擇當牛做馬。她不僅把楊清擇當兒子,更把他當男人,一個代替他的父親活在她心裡的男人。
世界上什麼樣的人都有,冇見過不等於不存在。大城市裡每天為了減肥而憂愁的人永遠都不會懂這個世界上還有肚子都吃不飽的人的煩惱,從小生在衣食不愁的溫室環境中的人,也永遠不會理解那些被風吹雨打摧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同類。
宿郢懂,所以那一百萬給了汪娟。懷著來自“上等人”的厭惡和憐憫,將錢給了她,買斷所有的關係。
從這一點來說,他跟柏城冇什麼兩樣。
*
回到家,他把買來的東西放進廚房,放東西的時候發現早上留的飯還冇有動。柏城大概還冇有醒,看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走到柏城的臥室,輕輕開了門。柏城臥室的窗簾是遮光的,拉上以後屋子裡邊跟深夜一樣黑漆漆一片,他過去把窗簾拉開一些,讓光線透進來。
柏城睡得頭髮散亂,男人味兒十足的麵龐壓在枕頭上,半邊臉變了形。他的眉毛形狀堅毅濃密,鼻子挺拔,微微皺著的眉頭間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韻味。
當初第一次見他,宿郢就覺得這不是個好惹的人物,尤其是那嚴肅時自然下垂的薄唇,讓他看起來格外薄情。英俊而薄情。
麵對他這樣的替代品,可以縱情歡.愛,而對著死去不久的舊愛,也可以轉身即忘。薄情得讓人欣慰。
宿郢將柏城額角的髮絲撥到一邊,輕聲叫他:“柏城,起床了。”
柏城動了動,困難地睜開眼,看到是宿郢,又合上了:“渴。”
最近柏城給他開的工資相當高,宿郢按著工資標準,給他提供相應的服務,他去倒了杯溫水,兌了些蜂蜜進去,攪勻了端過來放到床頭。
“起來了,兌了蜂蜜水給你。”
柏城沉沉地發出一聲鼻音,眯著眼睛把手伸出被子,抬起來朝他張開手掌。宿郢意會,拉住他的手把他拽起來。
坐起來後,柏城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問他:“幾點了?”
“等你一會兒洗漱完就十一點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有些驚訝。
“嗯,看來你睡得挺好。”宿郢隨意道,把水遞給他喝。
柏城點點頭,幾口把蜂蜜水喝完,道:“是挺好,做了個好夢。”
“什麼好夢?春.夢?”
“冇錯。”柏城笑了。
“跟誰?”宿郢挑挑眉,他還冇怎麼見過柏城這種輕鬆的笑。
柏城說:“反正不是你。”
宿郢當然巴不得不是他,既然不是他,那也不可能是吳鬱,吳鬱都死了,做夢夢到也不該是這種表情。說這位薄情還真冇說錯,吳鬱才死了不到一個月,夢裡就換了個人。
他也不太好奇這些八卦,端過空碗站起來,嘴上客套道:“那祝柏叔叔天天做好夢,每天開心。”
柏城勾著嘴角看了他幾秒:“你不會吃醋了吧?”
“哦,如果我說是,那是不是現在就可以從這裡滾出去了?”宿郢作出一副沉思的樣子,“對了,協議上都寫好了,隻要發現一方動了真感情,咱們的關係就要中止,這樣的話……”
“嗤,你記得倒是清。”柏城掀開被子踢了他一下,“彆自作多情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既然你存了心想在我這兒發家致富,那就像現在一樣安安分分地乾你的‘本職工作’,多餘的事彆去想也彆去做。再說了,你說是就是?我又不是瞎。”
宿郢:“柏叔叔英明,柏總萬歲。”
柏城見他識相,衝他勾了勾指頭。
宿郢搖搖頭。
柏城又勾了勾,宿郢退了一步:“不刷牙,不親嘴。”
話音剛落,他就被柏城拉住胳膊甩到了床上,像頭餓極了的豹子一樣壓住他。荒廢一小時,到了中午才停下。
柏城累得躺在床上,拉住準備起床去做飯的宿郢:“彆做了,中午叫飯吧,我快餓死了。”
“行。”樂得清閒。
“嗯。”柏城摟住宿郢,下巴抵在宿郢的頭頂,寬闊的胸膛喘氣起伏了許久,等著心跳終於平緩一些了,才道:“吳鬱跟他真的很像,但是也隻是像,我知道吳鬱不是他。”
“嗯。”
“你也很像,很像。”
“他是誰?”
柏城冇有說話,他抱著宿郢笑了起來。沉沉的笑從胸膛中震出,宿郢的耳朵就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見了裡麵飛速跳動的心跳。
晚上,宿郢收到幾個楊文的電話還有汪娟的一條簡訊,簡訊上說要讓他打一百萬。他看了幾秒,想起早上自己許下的諾言,當即給她分了幾張卡打了過去。
轉賬成功後,他把汪娟以及楊文的手機號拉黑了。
*
轉眼跟著柏城就三個月了。
老實說這三個月裡,宿郢活得就像跟世界脫節了似的,過上了標準的老年生活,除了偶爾自己親自心血來潮去買買菜,絕大多數時間他的活動範圍就是在酒店這一片。
這個五星酒店是柏城的產業,位置在城郊邊緣,地方偏於是地盤就很大。裡邊兒從電影院酒吧到健身房歌舞廳,再到美容院、養生溫泉、高爾夫球場,什麼都是應有儘有,不開車的話,從酒店最靠裡的高檔家庭彆墅賓館到最外麵的商務樓要走足足半小時,還不要說最後麵那一片酒店自己建立的生態園和跑馬場。光是仔細轉遍這片地方,宿郢就花了有一週時間。
當初剛剛穿越過來時,他還挺鬱悶的,覺得自己剛穿越過來就被迫賣了身,冇想到現在日子過得很滋潤,真的跟賣了楊清擇的那個經紀人李非說的一樣,樂不思蜀了。
要不是被賣過來跟了柏城,他估計現在還得替楊清擇賣命賺錢還債,養那個無恥愚蠢的媽,還要認個無親無故的爸,哪兒有這等清閒可享。
說到李非,他問了柏城。
“一直忘了問,李非那兒你是怎麼處理的?”
柏城早忘了李非是誰,聽他問這個有些疑惑:“李非是誰?”
“就是我原來的經紀人,給我下了藥把我轉手賣給王江海賣了五萬塊那個,你兩個月前不是去幫我解約了嗎?”
“找彆人去解的。”柏城不太在乎地說,“順便讓人打了他一頓,把五萬塊拿了回來,還讓他們公司開了他。”
宿郢驚訝道:“你讓人打他了?”怪不得這兩個月李非冇來騷擾他。
“嗯,去了三個保鏢,打得不輕,斷了一條腿,估計得在醫院躺上兩三個月。”
“他招惹你了?”
柏城站在衣櫃邊挑衣服,斜著眼看他:“不是招惹你了嗎?給你下了藥,還把你賣了錢,聽你之前說話的語氣,不是挺恨他的麼,現在你是我的人了,我就幫你出了這口氣,不行?”
宿郢被這強盜邏輯逗樂了:“哎,柏叔叔,你哪兒來的臉說這個,冇有買賣就冇有傷害,不是你想潛我,他能賣我嗎?”
“我是想潛你,可也冇讓他們這麼乾,他們給我打電話說的時候已經給你下了藥了,不是我要你,也得是彆人要你,你該感謝我救你於水火,不然……”柏城哼哼了兩聲,曖昧地看著他的下.身。
確實,按楊清擇這身材,扔給誰都是做受的料。
宿郢思考了幾秒,發自內心地對柏城說:“我謝謝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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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住了兩個月的院,丟了工作,五萬塊冇了,還瘸了腿。老婆在他瘸腿的期間劈了腿,被自行出院的他抓了個正著,當時氣得拿起柺杖就打人,結果人冇打著,反而被那對姦夫□□給狠狠打了一頓,還冇痊癒的腿又被打折了,兩人當著他的麵把家裡搬得一乾二淨。
他有高血壓,當時就氣得暈了過去,於是又住回了醫院。
再次出來時,他已經瘦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坐著輪椅,整個人陰沉得像變了個人。
他給王江海打電話,跟王江海說:“你給我想辦法把楊清擇從柏城身邊弄走,不然的話,我就把你所有的事都爆到網上。”
“你敢!”
李非嘿嘿地笑:“我有什麼不敢的,我什麼都冇有了,我就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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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文主角都是普通人,冇有金手指,也不用金手指,不是爽文設定。
我的水平確實有限,也是第一次寫文,雖然寫得不行,但是我也在儘量地在保證質量了,不能儘如人意實在很抱歉。希望大家買文的時候最好不要一鍵全買,不喜歡某個世界跳過就可以,不喜歡全文棄文也可以的,隻不過不用專門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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