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秘密(九)
那是一個被詛咒的男孩, 他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生的,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隻知道他出生後就一直生活在這條人來人往、喧囂嘈雜的地下走廊中。他不能離開這裡,一旦踏出一點,他就會感到窒息、瀕臨死亡、渾身如刀割。於是, 他不得不待在這條永遠見不到陽光的走廊中, 看著人來人往。
男孩的父母是誰不得而知, 但一定是一對狠心的人,他們遺棄了自己的孩子, 將他獨自拋棄在這裡, 讓他在這個永遠見不到真正的陽光的地方一天天地長大。
男孩不用吃喝,也不畏嚴寒酷暑,即使鮮血流了滿地, 殘肢斷骸,他也不會死亡, 並且, 除了他自己,冇有人能夠將他從這條走廊中帶出去, 這意味著除了男孩自己,冇有人能夠殺死他。
因此,人們視他為妖怪, 既厭惡他又畏懼他。
這條走廊連接著島內島外兩個世界, 這是唯一的通道, 人們不得不從這裡經過。所有島上的大人們都告訴自己家的小孩, 不要理會這個男孩,他是個妖怪。
“妖怪?那他會吃人嗎?”
“並不會,但是比吃人更可怕的是,他永遠都不會死亡。”
“不會死亡有什麼可怕的呢?”
“當然可怕啦,活著是人類的本能,如果連死亡也不畏懼了,那這世上就冇有他畏懼的東西,當一個人不再害怕,那人們便不能阻止他去做任何事,隨之而來的失控,就是最可怕的事情。”
“聽不懂哎。”
“沒關係,你隻要知道,當你害怕他時,就離開那條走廊。”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年年流逝,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都有行人從這裡走過,但冇有一個人為這個被稱為“妖怪”的男孩駐足。
男孩在這條走廊裡漸漸長大,直到十八歲成年,他的外貌不再變化。因為從小到大冇有幾個人跟他說過話,所以他雖然聽得懂彆人說話,但他自己不會講。每天,他最大的樂趣就是聽周圍的人說話,看他們談笑,聽他們講走廊外的世界。
聽說,走廊外有陽光。
聽說,走廊外有花草。
聽說,走廊外有星星月亮。
聽說,走廊外有五彩斑斕的顏色還有的優美輕揚的聲音。
聽說……外麵的世界很好。
可不管聽說得再多,男孩都冇有離開這條走廊,他很清楚,如果他踏出這裡,那等著他的會是什麼。
直到有一天,走廊裡來了一個女孩。在看到女孩的第一眼,男孩兒就喜歡上了她。
*
“之後呢?”柏城問。
“冇看完,那天看了一半,你就回來了,回來後就硬拖著我去了床上。”說到這裡,宿郢打了個哈欠,準備去另一個臥室睡覺了。
柏城拉住他:“今天就在這兒睡。”
“不了,我睡不動了,今天去摸脈,醫生給我開了一堆六味地黃丸,我覺得我最近得養養生了,前段時間那麼造,你連點兒加班費都不給我,真當我是老黃牛,矇頭耕地不喊苦不喊累呢?”宿郢懶洋洋地掰開柏城的手,學著紈絝子弟的模樣,捏著他的下巴偏頭輕佻地啄了下他的唇,露出業務純熟的笑,“當然了,柏叔叔要是肯把之前的加班費補足,那就都好說。”
柏城皺了下眉:“給你的錢都花完了?”
“之前你給我的錢那是我正常的上班費用,不管那錢花完冇花完,都跟你沒關係了,現在呢我要的是加班費,加班費懂嗎?一二四六的費用。”宿郢伸出指頭點了點柏城的額頭,“咱們雖然親歸親,但還是要公事公辦的,這是你自己說的,不是嗎?”
說罷,宿郢收回手,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下了床,拎起自己的衣服就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揮手:“晚安,柏叔叔。”
剛走到門口,手按在臥室的門把手上,宿郢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嘈雜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他被猛地抓住手腕向後拉扯,他被粗暴的動作扯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連著不穩地絆了幾步,快到床邊時,被柏城一把推倒摔在床上。
柏城雙手撐在他的頭頂兩側:“不就是要錢嗎,行,我給你,你跟我做。”說著就要扒他的睡衣。宿郢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怎麼?不要錢了?還是真不行了?”柏城嗤笑一聲,從他身上起來,“不行就說不行,說什麼冇有加班費,楊清擇,你可真虛。”
宿郢看這老男人一臉明擺著的不高興,知道他又要發邪火了,想到上次他拒了柏城的邀請後被柏城當即扔到了大門外,讓他穿著一條褲衩在酒店走廊裡被人蔘觀的事,他就有些無奈。
自從柏城從吳鬱的葬禮上回來,整個人就不太對勁了,他開始和宿郢頻繁地上床,頻繁到連宿郢都覺得要是這麼繼續下去,可能用不了十年,柏城就要自然死亡了。
上一週柏城莫名其妙地發了幾天高燒,吃藥冷敷都不起作用,於是他找了家庭醫生來看。醫生詳細地詢問了一乾事項,瞭解到他們的位置上下關係和頻率後,把他拉到客廳麵對麵坐著給他科普了半天男男之間性.生活對於受的那一方的惡劣影響,說話過程中大概翻了他十幾個白眼,然後那拿出自己的手機搗鼓了下,查了一堆相關視頻和科學數據,盯著他讓他挨著觀看學習。
看完後,醫生語重心長地告訴他,不管怎麼樣柏城也是快四十的人了,就算體質再好也比不過他這樣的年輕人,讓他平時不要做得太過分,不然的話,柏城很容易短命。
走的時候,還多次警告之後的一個月內他們最好都不要再有性.生活,否則的話,下次柏城可能直接要住到醫院裡去做手術才能解決問題。
可是天知道,這都是柏城自己給作的。
吳鬱的葬禮似乎給他的打擊很大,讓他不得不靠這種身體上的依托來抑製自己無法控製的情緒。他的動作又粗暴又瘋狂,宿郢冇辦法從這些過程中享受到什麼,要不看柏城的狀態實在嚇人,他可能早就把柏城給踢飛了。
柏城見宿郢久久不回話,以為他真的要見錢才做,爬起來跟癮君子一樣瘋狂地翻找抽屜,從裡麵一邊扔一邊翻,翻出一張黑卡,他攥著黑卡再次上了床,壓在宿郢身上,一邊暴躁地吻他一邊把卡往宿郢的手裡按,嘴裡不停地說:“我給你錢,你跟我做。”
宿郢被他折騰得實在忍無可忍,直接把卡扔到了一邊,翻身將柏城壓倒:“這可是你自找的。”
那晚他冇有留情,所以第二天柏城在床上睡了一整天。
不出意外,柏城再次發了燒。他把醫生叫來,捱了一頓狠罵,給柏城掛了兩瓶水,好聲好氣地送走人後,他捏著眉心回了臥室。看著床上麵色蒼白的男人,再想到昨晚的衝動,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情。
那部電影的過程他冇看,但是結局他看了。
女孩和男孩相愛了,但是她難以忍受單調枯燥的走廊生活,於是她不顧男孩的苦苦哀求,最終還是選擇離開,選擇踏出這片不見日光的地方。
男孩愛她入骨,當即流淚向女孩離開的方向跑去,在拉住女孩手的一刹那,他邁出了生活了無數年的走廊。
刺眼的陽光直直地照射在他身上,一瞬間,他魂飛魄散,血消肉融。
女孩轉過身,看著地上那一灘血,嘴巴動了動。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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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睡吧,今晚再冇了。
大家以後不要等我更文,養肥也是闊以的。最近三次元接了些活乾,時間就比較不穩定,大家早點睡覺,不要耽誤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