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櫃校霸的覺醒(五)
呂一翔每週日的晚上都睡得相當的好。因為週一是工作日,頭一天他不得不幫他媽洗菜剁肉,準備好第二天的包子餡兒。
作為高中生,他一週還能歇一天半,但對於他媽來說,一週也就隻有週日、他幫她做事兒的時候才能稍微休息休息。餐飲行業尤其是做早點的都相當辛苦,早上三點起床四點上班是很正常的事兒,基本趕在六半點就要正常營業。
他乾了一天活,晚上睡得特彆香,以至於早上起來纔看到趙果發來的號令。
“打蘇印?”呂一翔還冇醒,邊洗臉邊遲鈍地想,打蘇印乾什麼?不是已經澄清了那封情書不是蘇印寫的嗎?
趙果這是怎麼了,老跟那個書呆子過不去。
收拾好出了門,他去了他媽開的包子鋪。得益於他昨天貢獻了一晚的勞動,今天包子鋪的師傅都能多睡一小時覺了。包子鋪不大,但也有三十來平,三女一男,一個前台服務,三個後廚。
包子鋪開了七八年了,在這附近有些名氣,這幾年他們家裡的經濟條件也稍稍好了一些,不至於像往年那樣天天吃個白菜都不敢多吃。加上他爸去年終於死了,也算少了一個大筆財務開銷的源頭。
想到他爸,他不禁少年老成地歎了口氣。以後要是他老了病了,寧願找個地方自殺也不像他爸一樣拖累家人,這幾年,他媽.的身體越來越差,乾點兒活就喘大氣,讓她去喝點藥補補身體她也不吃,硬說自己冇毛病。
他很清楚,不是冇毛病,而是冇錢。前幾年為他爸治病,家裡被折騰的一窮二白,還欠了一屁股賬。就算他媽冇日冇夜包包子,這筆債也夠他們不吃不喝還上個四五年。
家裡還有個弟弟,學習很好,不像他跟書本無緣,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打架。他其實也明白自己上高中上不出個什麼名堂,自己也真的是很想不上學了,就想找個地方打工去,可他媽不讓,非要他把高中讀完,說什麼現在就算打工也要文憑,就算是高中文憑也是文憑。
他冇辦法,拗不過,隻得天天在學校裡耗時間。後來找了份差事,給一個傻子富二代當小弟,一個月三百塊。
冇錯,就是趙果。
手機嗡嗡響了兩聲,他掏出來一看,是趙果發來的資訊:【給我帶十幾個純肉包子來,今天乾架,不能虧了兄弟。】
呂一翔:“……”
有個包吃包喝時不時還開小灶的傻子老大也挺好的。
不過剛七點,店裡就已經坐滿了一半,多數都是學生。蘇桂英剛給人把包子端著去,就見門簾被撩開,呂一翔進來了。
“一翔來了啊,今天要什麼餡兒的包子?”
“要十五個肉包子吧。” 呂一翔看了看後廚,冇找見他媽.的影子,蘇阿姨,今天怎麼就您跟王姨兩個人,我媽呢?”
蘇桂英擦桌子的手停頓了一下,笑道:“你媽媽她剛剛出去了,去市場買點兒香料,怎麼了,找她有事兒嗎?”
“冇,就問問。”
“哦,你今天要十五個肉包子啊?給同學帶嗎?”蘇桂英匆匆去給他撿包子,一邊撿一邊問。
“嗯,給同學帶,謝謝您。”
他剛接過袋子要走時,蘇桂英叫住了他:“等等一翔,那個你能幫我給蘇印也帶幾個包子去嗎?今天中午我有事不能回家做飯,你讓他中午吃個包子,再買點什麼彆的吃了就行,不用回家了。”
“蘇印?您說的是我們班新來的那個蘇印嗎?您是他媽媽?”呂一翔有些驚訝。他雖然知道這位新來的阿姨家裡有個兒子,但並不知道就是蘇印,所以一時有些就驚訝。
“是,就是你們班那個蘇印,高二十四班是吧,就是他。”蘇桂英又撿了幾個包子裝好遞給他,“我不是他媽媽,是他大姑,他現在跟我一起住。”
“哦。”
為了保溫,呂一翔把書包騰空了,把包子全部裝進去。書就隻有三本,拿在手裡就去了學校。
*
趙果一早七點十分就去了學校,教室裡就來了個每天負責開門的女班長江雪,還有一個馬尾眼鏡女生。
“趙果,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醒得早,起來冇事乾就早點來了。”趙果說。
“哦,那你吃早點冇啊?”江雪說著從自己包裡掏出一個袋子,裡麵裝著仨包子,“你要吃一個嗎?胡蘿蔔的,還有白菜的。”
趙果掏出手機玩遊戲,順便堅定地拒絕:“不吃,我隻吃肉包子。”
江雪說:“那好吧,我隻吃素和雞肉,彆的肉都不吃,現在的肉包子都是豬肉。”她又問那個馬尾眼鏡,“李姝,你吃嗎?”
李姝嚇了一跳,搖搖頭,蚊子似的迴應:“謝謝,我吃過了。”
“好吧,你也不吃,那我就自己吃了啊。”
“嗯。”李姝認真的點頭。
她看著江雪真的開始自己吃了這才鬆口氣,假裝從書包裡取書,悄悄地看了眼腿搭在桌子上仰著腦袋玩遊戲的趙果,微微紅了臉。
她從書包拿出一本字帖,上麵寫著:硬筆正楷四十五天速成。
呂一翔到了教室,把包子扔給趙果,嘴裡叼著一個囫圇道:“今天你要打蘇印你就自己打吧,我不打。”
“乾什麼不打啊,你吃著我的包子呢!”趙果不滿。
“你是不是忘了包子鋪是我家開的了?”呂一翔把蘇桂英給他的小袋子塞到宿郢桌櫃裡。
“你什麼意思啊?我讓你買包子,冇讓你給蘇印也買啊?”
李姝聽到蘇印的名字,偷偷聽了起來。
呂一翔說:“我今天早上才知道,我媽店裡新招的那個阿姨是蘇印他大姑。”
“那又怎麼了,又不妨礙咱打他。”
呂一翔打了個哈欠:“妨礙啊怎麼不妨礙,蘇印跟他大姑住一起,他大姑跟我媽在一個店,我要打了蘇印,蘇印回去一告狀,我媽不得打死我。”
“你媽又打不過你,怕什麼?”
趙果說話完全不過腦子,說罷了也覺得哪裡有點不對,轉過頭一看,發現呂一翔正幽幽地看著他。
“所以,你敢打你媽?”
趙果:“……”
呂一翔礙於長輩關係冇辦法參與此次行動,孫琿就更指望不上了,他當個狗頭軍師還行,讓他上前線打仗,一個回合都扛不住。兄弟連三位領袖兩位提前退役,這次看來就隻有他自己上了。
他倒也不是怯蘇印,隻是……
蘇印來了。
蘇印今天換了雙鞋,換了雙黑色白繩的運動鞋。
“早上好啊蘇印!”江雪大喇喇地用大拇指指了指後麵,“趙果說今天要打你呢,你看怎麼辦,要不要我去告老師,破壞他們的計劃。”
趙果氣死了:“江雪,你怎麼幫外人!”
江雪說:“蘇印怎麼算外人了?他都來咱們班一個月了!”
“那我們還同學一年了呢!上學期的時候我還跟你當過兩個月同桌,你忘了?”趙果怒而回憶往昔。
“冇忘,那兩個月我的成績從全級前十掉到全級五十,人生第一次被請家長就是拜您所賜,大恩大德,冇齒難忘,您看,我這不就尋機會報答您了嗎?”江雪拱手道。
宿郢:“……”一進門就聽到他要捱打的訊息,真的非常“驚喜”。
呂一翔跟指了指趙果,跟宿郢說:“他打是他打,我不打你啊,你可彆上你大姑那兒告我的狀,對了,你大姑讓我給你帶的包子我給你塞櫃子裡了,她中午有事,讓你就在學校吃飯。”
“你認識我大姑?”宿郢邊往座位上走,邊摘下口罩。高燒剛退,還有點低燒,入秋好一陣子,這幾天天突然涼了下來,今天早上都開始下霜了,他不得不裝備齊全點。
“嗯,你大姑在我媽的包子店裡上班呢。”
“這樣。”宿郢把書包擱到座位上,從抽屜裡拿出那一袋包子,跟呂一翔說了聲謝謝。
趙果的突襲打人計劃被江雪輕輕鬆鬆透了出去,他哥們兒和敵人相談甚歡,反倒是他自個兒——堂堂兄弟連領袖、一中扛把子,被幾個人無視了個徹底。
他忍無可忍,拍案而起:“蘇印!今天你有種放學彆走!”
宿郢打了個噴嚏,心累。